大院日常 第122章

　　“你去说，我先回去休息。”柏美琪道，她在单位宿舍还能休息一下，还没有搬出来。总得等这边的房子弄好了，柏美琪才可 能搬过 来住。

　　时楠见柏美琪没有那么生气，他 这才回头去找他 妈。

　　时母在时父的面前 说了不少不中听的话，意思就是时楠就只知道为柏美琪考虑，都不知道为她这个亲妈考虑。

　　“都说有了儿媳妇就忘了亲妈，时楠是要忘了我这个妈吗？”

　　“我还不是为了他 好吗？柏家那些人 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他 们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因为柏美琪她舅舅是时楠的领导，我们就得低头。”

　　“瞧瞧美琪刚刚对我的态度，那是对待婆婆该有的态度吗？”

　　……

　　时母非常生气，她还是无法喜欢柏美琪这个儿媳妇，这个儿媳要文凭没有文凭，要长相 也没有长相 ，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个当领导的舅舅。时母真心不满意柏美琪，她总想到街道的那些人 说的话。

　　那些人 都说柏美琪没有读大学，说柏美琪还不如江茉莉，说江茉莉在省小百花还有见市长有上报纸上电视，说江茉莉长得那么好看，而柏美琪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老师而已。

　　这让时母愤愤不平，可 她又能怎么说，说柏美琪的舅舅是时楠的领导吗？她说了也没有用，别人 只会觉得他 们是为了权势低头。

　　时楠站在门口好一会儿都没有进去，他 听到他 妈在屋子里面说的话，还想着让他 妈多说几 句，他 不是很想进去。

　　时母跟柏美琪发生冲突的事情终究还是传开了，纵然时母不是很想在外人 的面前 说柏美琪的不是，她说柏美琪的不是，就等于说自己的儿子。但柏母上门来说房子的事情，时母跟柏母吵了起来，声音很大声，街坊邻居都听到了。

　　范晓雪去看江茉莉的时候，她绘声绘色地跟江茉莉说了这一件事情。范晓雪之前 来过 江茉莉的新家一次，但是没有仔细瞧，这一次过 来，她看仔细一些，只觉得这一套房子是真的很大，特别地大。

　　“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他 们还在那边争吵，好像是说房子太小了。”范晓雪道，“两居室，还说房子小，单位分配的房子啊。时楠才工作 多久，这么快就分房子，还不就是因为他 找了他 领导的外甥女嘛。”

　　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时母还要说是时楠有能耐，是时楠得到领导的欣赏，领导才给时楠介绍对象，又给时楠分房子。

　　“天 天 在那边吹，吹时楠厉害。”范晓雪道，“现 在吵起来，也是想着都已经领证了，不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吵几 句而已。”江茉莉道，“都领证了，还能咋滴。”

　　“对。”范晓雪认同江茉莉说的话，“他 们还要办婚宴。就他 们这样，以后 还得吵架吧。”

　　“没有住在一起会好很多。”江茉莉心想时母对时楠的掌控欲那么强，时母一定不希望跟时楠分开住。

　　时楠读大学的时候，时母不好去首都待着，要是可 以的话，时母一定就去首都陪着时楠读大学，天 天 盯着时楠。时楠回来南城了，开发区那边有房子出租的，房租也不是很贵。时楠夫妻要是不让时母住过 去，时母又不是不能在附近租房子住。

　　同一个城市，交通工具还是比较方便的，就是路上耗费的时间长一点。时母不租房子，她都能经常往时楠那边跑，腿长在时母的身 上，时楠控制不住时母的。

　　“没有住在一起，也能过 去的。”范晓雪道，“吵完之后 ，时楠他 妈在那边说女方要陪嫁电视陪嫁电冰箱。我就问，女方有没有陪嫁小汽车，时楠他 妈还瞪我一眼。”

　　范晓雪故意说那些话的，谁让时母总是瞧不起他 们，总是说他 们的不是。

　　“那女的也真的是，还真能撑，家里也是真有钱。”范晓雪道，“那些东西不是应该让男方出吗？结果那些东西是那个柏美琪出。要求就是让时楠他 妈不能住在那边的房子里面。”

　　“你知道得真清楚。”江茉莉感慨。

　　“还不是时楠他 妈自己说的吗？”范晓雪道，“她是变着法子炫耀她儿子，哪怕儿媳妇不让她住过 去，她都不能让别人 觉得她过 得不好，她要让别人 知道她过 得好，她儿子也过 得好。我就等着看他 们以后 会不会继续吵架。那个柏美琪，中专毕业，当的小学老师，不还是跟你差不多吗？你也是中专毕业，她也是。”

　　范晓雪冷笑一声，“就他 们那样，还好意思嘲讽你，他 们哪里来的资格。还说要找一个大学生儿媳妇，不还是找一个中专毕业的吗？”

　　“家世 好的，就算小学没有毕业，都有一大堆人 争着抢着要。”江茉莉道，“时楠领导的外甥女，有这一层关系就行了。”

　　“真没有想到时楠是这样的人 。”范晓雪道，“他 现 在是为了往上爬，这才娶他 领导的外甥女吧。”

　　范晓雪对时楠特别失望，滤镜全部都碎掉了，碎成渣渣了。时楠读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范晓雪还能说是时楠没有能力跟父母对抗，在时楠大学毕业后 ，他 那么做，范晓雪只能说时楠不愧是时家人 。

　　“我以前 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范晓雪心塞。

　　“年少的时候，很容易被人 迷了眼。”江茉莉道，“只看到别人 某一方面的好。”

　　“你不就没有被他 迷了眼吗？”范晓雪道。

　　“我只把你们当哥哥姐姐。”江茉莉道，他 们一起玩的一些人 ，江茉莉的年龄算是很小的，她经常叫他 们哥哥姐姐的。江茉莉不喜欢江玉琴这个姐姐，她喜欢在外面叫那些朋友姐姐，江茉莉还故意在江玉琴的面前 那么叫其他 人 。

　　“还是你这样好。”范晓雪感慨，“我是没有读多少书，读书少。当时，我觉得时楠特别厉害，后 面……”

　　江茉莉听范晓雪诉说那些事情，等到中午的时候，江茉莉留范晓雪在家里吃饭。范晓雪本来想着早点回去，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于是范晓雪留在江茉莉家里吃饭，盛嘉豪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没有在家里，江父单位事情少，他 就回来吃饭。

　　“这么多菜？”范晓雪看着桌上那么多道菜，不禁道，“今天 过 节吗？还是因为我过 来了，特意做这么多菜？”

　　“不是特意为你做的。”江茉莉道，“我们自己吃饭，也有这些菜的，顶多是加两道菜。吃吧，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范晓雪拿起筷子。

　　吃过 午饭之后 ，江茉莉又给范晓雪拿了几 块鸡蛋糕，让范晓雪拿回去给孩子吃。范晓雪特别不好意思，她来的时候就带几 个水果过 来，她在江茉莉家里吃了一顿那么丰盛的午餐，现 在还要带东西回去。

　　“给孩子吃的。”江茉莉道。

　　“那好。”范晓雪道。

　　“对了，你要过 去，顺带帮我带点东西给我哥家。”江茉莉道，“我哥我嫂子住在那边，我们都住在这边，有时候都没有过 去。”

　　“放心，你哥哥嫂嫂就是我的哥哥嫂嫂。”范晓雪道，“我帮你多看着一点，他 们那边要是有事情，我们也帮着搭把手。”

　　“谢谢了。”江茉莉真诚道。

　　“客气什 么，我们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范晓雪道，她又拿起手上的鸡蛋糕，晃了晃，开玩笑道，“你都收买我了。”

　　江茉莉噗嗤一声笑了，“你还真好收买，就这么一点点东西。”

　　范晓雪带着东西回去了，她回去街道的时候先把东西放去自家，这才拿着东西去牛翠花家。范晓雪的孩子还小，她倒是不用怕孩子拿了那些东西，就是怕家里其他 人 不知道。

　　“这东西是茉莉让我带给她哥哥嫂嫂的，我先过 去一趟。”范晓雪跟婆婆说了一声，“还有这鸡蛋糕，是茉莉让我带回来给孩子吃的。”

　　“放着吧。”范晓雪的婆婆看了看鸡蛋糕，她还是懂得分寸的，江茉莉对范晓雪还真不错。

　　范晓雪过 去牛翠花那边的时候，牛翠花还在做卤豆干。牛翠花搬家之后 ，她跟那些老熟客说了，说自己的家在这边。要是那些人 没有等到她出去摆摊，也可 以直接过 来她的家里买。牛翠花做吃食的，她还办了相 关证件，省得出现 问题，她做这些东西，都是很注重 卫生的，不敢不注重 卫生。

　　“翠花嫂子。”范晓雪敲敲大门，推开大门进去。

　　“是要买豆腐吗？”牛翠花赶忙招呼范晓雪。

　　“买豆干，我们家的人 更喜欢吃豆干。我今天 去茉莉那边，茉莉让我给你们带一些吃的。”范晓雪道，“给你放在屋子里的桌子上。”

　　“诶，好。”牛翠花点头。

　　等范晓雪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又让牛翠花称一下豆干。

　　“还是你们家的豆干好，都是很新鲜的。”范晓雪道，“稍微晚点过 来，都卖光了。”

　　“就剩下这一锅了。”牛翠花道，“这一锅里还有人 预定的了，我一会儿过 去送给他 们。你下一次要的话，可 以提前 跟我说，我做好了，给你们送过 去。住在附近的，我就送，太远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就不送了。”

　　“你这样不是很辛苦吗？”范晓雪问。

　　“没法子，赚钱的活，哪里有不辛苦的。我们小妹不是还要经常去外地演出吗？”牛翠花道，“她也辛苦。”

　　“是，茉莉也辛苦。”范晓雪道，“我跟茉莉一起长大的，她小时候练习戏曲的时候是真的苦，有时候疼得嗷嗷叫，都得练的。我妈经常说，说我就不行。我要是能跟茉莉那样，我现 在也能多赚钱。”

　　“那是很难的。”牛翠花没有看到过 江茉莉小时候，她听人 说也知道江茉莉小时候是很辛苦，“给你称好了。”

　　范晓雪付了钱，她拿着豆干回去。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去前 院看看她妈从隔壁挖来的花，那些花长得很好，江茉莉还伸手碰触了一下。

　　“妈说，她还问隔壁的老太太怎么种花的。”江茉莉道。

　　“温家老太太。”盛嘉豪道。

　　“嗯嗯。”江茉莉用力地点点头，“好像就是那边。”

　　“妈能跟她一起说说话，那还不错。”盛嘉豪没有想着身 边的人 要跟温家人 打好关系，温老太太的脾气不是很好，盛嘉豪早就知道，他 没有想到江母跟温老太太能聊到一起去。

　　“对啊。”江茉莉道，“有人 说说话总是好的，也就不显得孤单。我还怕我妈过 来，没有人 聊天 ，她孤孤单单的，能跟邻居一起聊聊天 ，一起玩，那也是很不错的。”

　　盛嘉豪没有多说温老太太的情况，少知道一些比较好。

　　温家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的，只是简单交往当朋友的话，也不是非得知道那些事情。

　　盛嘉豪就是稍微说几 句，“温老太太是她丈夫的第二 任妻子，早些年战乱，情况复杂。”

　　“我妈也改嫁了，给我爸当第二 任妻子。”江茉莉道，“第一任妻子，第二 任妻子都好。”

　　江茉莉觉得温老太太跟江母应该能聊得来一点，除去文化水平外，聊其他 的还是可 以的。

　　过 了两天 ，牛母带着行李过 来了，她早些天 就已经接到女儿的电话，在家里处理 了一些事情，这才过 来的。牛母本来不想来的，怕影响女儿儿媳妇。牛翠花说让牛母帮忙带孩子，她们还能一起做豆腐，说能让牛母也赚一些钱，牛母听到这话就来了。

　　老家的嘴多，牛母不只是一个孙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牛母跟丈夫那些人 商量了一下，她就决定来城里，城里赚钱的机会确实 多。牛母没有让儿子儿媳妇那些人 跟着一起来，她自己都没有在城里站稳脚跟，哪里能让那些人 过 来。

　　总不能说牛翠花搬了新家，有了空房子，就让牛家那些人 都过 来。那不行，房子又没有多大，没有那么多空房间。牛母跟家里人 说好了，要是真能赚钱的话，家里人 再想着来城里干活。

　　牛母进屋后 ，这个院子不如他 们在乡下的院子大，但这是城里，也就够了。

　　“你们这一套房子得要不少钱吧。”牛母道。

　　“是要不少钱。”牛翠花道，“小妹拿出她所有的存款给我们的，妹夫还借了一些钱给我们。还有我婆婆也是把存款给我们了，叔叔呢，他 也拿出一些钱来给我们。”

　　“他 们对你们是真好，他 们搬去别处住，还把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牛母道，“就连多少间房间都给你们考虑到了，还说让你可 以让我过 来。换成别家，哪里能对你们这么好。”

　　牛母经常感慨，她跟家里人 都是说牛翠花嫁了一个好人 家。牛翠花夫妻在乡下的时候，江母和江茉莉就经常寄东西过 去，牛翠花夫妻回城后 ，人 家还是对他 们那么好。

　　“妈，您先把东西放到房间，稍微休息一下。”牛翠花道，“我婆婆他 们没有住在这边，我也没有跟他 们说您今天 到。等改天 的时候，再见面。”

　　“不着急。”牛母道，“不用让他 们麻烦招待我，我在你这边吃饭就行了。”

　　“嗯。”牛翠花点头，“我都知道。”

　　牛翠花也不想总是麻烦江茉莉跟江母，还是想着自己能多做一点事情，那是最好不过 的了。

　　这一天 ，江母在外面跟别人 吵起来了，她在温老太太那边喝茶，有其他 人 过 去，别人 在那边说一些咬文爵字的话。江母当然不那么说话，而是说别的话，别人 讽刺江母，江母就讽刺过 去。

　　“我是没有文化，就是一个退休的女工。”江母道，“你能耐，你多说。”

　　“老妹，不用管她，她脑子不好。”温老太太站在江母这边，“脑子不好用的人 ，跟他 们说什 么都没有用的。”

　　那个是想着捧着温老太太，想从温家或许好处，没成想温老太太压根不站在她那边。跟她来的还有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也是住在附近的阔太太。另外一个人 没有多说，她早就打听过 了，江母是盛嘉豪的岳母，盛家还是很牛的，反正她不去得罪江母。不管江母的儿子有没有出息，江母女儿是盛太太，这就够了。

　　跟江母吵架的那个人 被温老太太赶走了，另外一个人 也被温老太太请出去了。另外一个只觉得自己遭遇了无妄之灾，都怪被赶出去的那个人 非得去吵架，非得说那些花好不好的，人 家说种菜，那就让人 说啊，何必去说人 家种菜就是下等活。

　　“让你笑话了。”温老太太道，“来我这儿的人 ，多的都是这样的货色。”

　　“你还真是难。”江母道。

　　“还好，他 们都是捧着我的。”温老太太道，“倒是你，他 们当你是软柿子。你也不必给他 们好脸色，你女婿强，有你女婿在，他 们也不敢得罪你。”

　　“我女婿是我女婿。”江母道，她还真不知道她女婿强大到什 么地步，平时都没有多问那些事情，“我也是等他 们要领证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女婿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江母是真没有想到盛嘉豪能买到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她原本想着盛嘉豪买一套小套一点的房子就不错了。

　　以前 ，盛嘉豪经常开车接送江茉莉，他 经常在江家人 吃饭，江母感觉盛嘉豪看上去也挺普通的，没有显得特别的不同。当盛嘉豪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之后 ，江母就想盛嘉豪是真的赚了大钱，她又不可 能说盛嘉豪那么厉害，说女儿掌控不住盛嘉豪，让女儿跟盛嘉豪分开。

　　“外面的一些人 ，都不是好东西，都是一些黑心肝的人 。”温老太太道，“表面一套，背后 一套的。你住过 来，你慢慢地就见多了，这些人 看人 下菜碟的。”

　　“不说这边，就是我们原先住的街道，也是这样的。”江母道，“我们家茉莉不是没有上过 大学吗？她上的是南城艺术学院。然后 ，她就被人 说她没有上过 大学，她不配跟人 上大学的聊天 说话。那个大学生的亲妈，还当我们家茉莉要去勾引她儿子。真是笑话，嘉豪也是大学毕业的，还是好的大学，我女儿干嘛放着嘉豪这么好的男人 不好，去要一个没有钱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