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早死原配 第110章

作者:吾彩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捡起他留下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凉风轻送,她渐渐合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东次间內,祁璟宴并未翻找什么文书。

他只是靜靜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目光投向庭院。

夏日午后的日光白晃晃地灼人,透过窗棂在他衣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面容平静如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按在膝头,来回摩挲着锦袍下那双许久不曾站立的腿。

---

孟羽凝睡醒,喊醒了屹儿。

两人洗过脸,吃了些孟金端来的水果,便一同去了东次间习字。

因惦记着稍后要出府去玩,屹儿今日写得格外快,一只小手握着笔刷刷不停,转眼便写完一行,只是字迹难免有些飞扬潦草。

孟羽凝不愿挫了孩子的兴致,柔声夸道:“哇,我们屹儿今日写得这样快,可真厉害。”

屹儿用力点着小脑袋,不无骄傲地说:“屹儿还能写得更快哒!”

孟羽凝连忙按住他的小手,温声道:“屹儿,咱们不着急,慢慢写才好。哥哥说了,要傍晚才出门呢,若是写得太快,剩下时辰干等着,反倒无趣了,是不是?”

她是怕孩子一味求快,字迹不合规矩,待会儿祁璟宴查验不过,反倒要重写,岂不耽误更久。

屹儿听得进劝,乖乖应了声“好”,便收敛了心急,一笔一划认真写起来。

待屹儿终于写完最后一笔,窗外日头已然西沉,天色有些暗了。

孟羽凝将屹儿写的字仔细检查一遍,满意地点点头,牵起他的小手温声道:“走,我们去换身衣裳,便去找哥哥。”

屹儿高兴地拍着小手,蹦蹦跳跳跟着屹儿去卧房换衣裳。

孟羽凝先替屹儿换上一件宝蓝色绣祥云纹的轻薄小袍,将头发重新梳理整齐,束成一个小髻。

自己则去净房换了身淡雅的月白襦裙,梳了个干净利落的发髻。

待二人收拾妥当,便手牵手朝着清客堂走去。

穆樱,穆梨,还有孟金她们四个都跟在后头。

清客堂內,祁璟宴正端坐案前写着什么,见两人进门,便撂下笔,唇角含笑:“正要差人去唤你们。”

孟羽凝眉眼一弯,“殿下,现在就出门吗?”

祁璟宴微微颔首:“时辰正好,走吧。”

孟羽凝说好,与屹儿一同绕到轮椅后方,一人一边,笑着推他前行,穆山默默跟在后面,一行人不紧不慢走到大门口。

暮色方浓,大门两侧却早已灯火通明。

穆江早已点齐五十名身姿魁梧的随行护衛静候于此。

一身玄衣的护衛们分列两行,各个手持明火,腰间佩刀。

跃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冷峻的面容,他们目光如炬,肃然而立,静默中自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凛然杀气。

孟羽凝望着这肃杀而又壮观的场面,只觉心头一热,一股豪气由然而生。

她挺直脊背,素手一挥,声音清亮,带着几分难得的飒爽:“咱们走!”

“是。”五十名护衛齐声应道,声如洪钟,震彻云霄。

其实孟羽凝刚喊完,就回过神来,祁璟宴在这呢,哪里轮得到她来发号施令。

可没想护卫们竟然齐刷刷应是。

她心中震撼,不由偏过头,有些无措地望向祁璟宴。

却见祁璟宴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正面带笑意望着她,目光中带着清晰的纵容与赞许。

孟羽凝便也笑了。

祁璟宴随即朝穆山略一颔首,穆山便会意上前,小心地将祁璟宴扶上那辆宽敞的黑漆馬车。

孟羽凝忙牵着屹儿紧跟其后。车内铺着软垫,很是舒适。

三人方才坐定,赶车的护卫便一甩馬鞭,马车随即平稳地辘辘前行。

护卫们齐齐翻身上马,穆江在前开道,左右护卫手持火把,护在马车周围。

一行人便在煌煌火光中,浩浩荡荡地朝着苍海郡夜间最繁华的长街行去。

第79章

苍海郡郡守府, 后院宅邸。

陈郡守刚从衙门回来,换下一身官袍,正赤着腳斜倚在软榻上, 吃着井水泡过的荔枝。

正惬意地享受着荔枝的甘甜,就听外头骤然传来一声鬼哭狼嚎,“老爺, 老爺, 不好了!”

随从阿強几乎是連滚帶爬地衝进屋门, 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陈郡守被吓得手一抖, 那颗刚剥好水灵灵的荔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沾满了灰。

他顿时心头火起, 指着阿強大骂:“死衰仔!作死啊, 没事那么大声作甚。”

阿強也顾不得请罪, 一把抹去额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禀报:“老爷, 慎王殿下出街了。”

陈郡守闻言,稍松了口气, 又拈起一颗荔枝, 不以为意:“王爷兴致好, 出街散心又不是头一遭, 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

“可这回不一样啊。”阿强急得要转圈,“慎王殿下帶着几十号人,分明是朝着醉香楼和聚隆坊那条街去的,那架勢,气勢汹汹,瞧着像是要砸场子。”

“什么, 醉香楼,聚隆坊?”陈郡守臉色骤变,手中的荔枝应声而落,他猛地坐直身子:“糟了糟了,怕是要出大事。”

“是喽,不然小的能这么急嘛。”阿强一拍大腿,苦着臉说。

陈郡守把手邊装荔枝的小竹篓往旁邊一丢,光腳踩进鞋里,連外袍都来不及披,起身就往外衝:“快!快叫人!把衙门里能调的差役全都点上!立刻随我过去!”

阿强慌忙抓起搁在一旁的官袍,追着他家老爷踉跄的背影喊道:“老爷,您的官袍。”

---

马車行至长街中段,穆江忽然一勒缰绳,调转马头,行至車窗外,低声请示:“殿下,咱们先去何处?”

祁璟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侧首望向身旁的孟羽凝,温声问:“阿凝之意如何?”

孟羽凝想了想:“要不,先去赌坊吧。”

祁璟宴微微颔首,朝窗外道:“可听到了?”

穆江在马上抱拳:“遵命!”

随后分出一行十人:“尔等十人,速往醉香楼,把所有出口都看牢了,不得放任何人出入。”

十人齐声应诺,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原本一行人仪仗鲜明、声勢浩荡,已引得尚不及归家的路人纷纷侧目,此刻见一行骑卫突然纵马奔出,更是不知发生何事,纷纷避让至道旁,面露驚慌之色。

穆江见百姓驚慌,心下过意不去,于马上抱拳,朝四周团团一揖,以示歉意。

車马再度前行,不过片刻,就见前方一座在苍海郡内堪称气势恢宏的三层建筑,檐下高悬“聚隆坊”三字。

华灯初上,长街尚余几分暮色,那聚隆坊却已是灯火如昼,人声鼎沸。

庄家高声喝叫,赢了錢的赌徒们狂喜欢呼、输了錢的赌徒愤懑咒骂,铜錢银锭相互碰撞,骰子在瓷盅里哗啦啦摇晃……

喧闹声衝破屋顶,吵得半条街不得安宁。

赌坊门口,两名看门的彪形打手正坐在石阶上,捧着油纸包大口吃肉,拎着酒壶仰头灌酒。

二人神情松懈,谈笑自若,浑然不见半分警惕。

整条街巷因着祁璟宴一行人的声势,早已行人寥落,偶有路过者也皆低头匆匆避开,唯独这两人仍盘坐原地,不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孟羽凝一直从車窗往外看,见两人这般,不由得冷声轻嗤:“瞧这模样,这聚隆坊怕是平日横行惯了,从来不担心有人敢上门寻衅。”

祁璟宴侧目看她,眼中帶着欣赏与疑问:“阿凝何以见得?”

孟羽凝没有解释,随口敷衍:“想也想得到。”

想当年,她做自媒体之前,也曾经摆摊卖过一阵子小吃,可那时候不提倡摆摊,每回她出摊,一邊卖东西,一边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警惕着城|管的到来,有时候东西卖到一半,推着车子就得跑。

可这赌坊,連看门的都能如此悠闲地坐在这里吃喝,那说明他们背后倚仗极大,从无被查禁,被寻衅之忧。

还不待祁璟宴回应,马车便缓缓停稳。外头传来穆山低沉的声音:“殿下,茶楼到了。”

这茶楼与聚隆坊正好斜对相望,穆山早上就来定好了房间。

一行人停在茶楼门前,茶楼老板已战战兢兢地迎出门外,对着马车无声跪倒,因事先得了穆山严令,虽惶恐至极,却不敢出声惊扰。

孟羽凝先一步牵着屹儿下了车。随后,穆山上前,小心地将祁璟宴搀扶下来,安置于轮椅之中。一行人无声而有序地走进茶楼。

茶楼已经清了场,唯有几个小二躬身垂首,屏息立于两侧,不敢抬头。

对面赌坊门口那两名打手听得动静,扭头望来,皆是一愣。

他们站起身,狐疑地盯了片刻,见这一行人径自入了茶楼,便又松懈下来,没当回事,重新坐回台阶上,继续吃吃喝喝。

茶楼老板在前头引路,把一行人引到了二楼,一间靠街边的雅间内,等几人落座,他亲自带着小二上了茶水点心,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

穆山与穆风二人侍立于屋内,门外两侧则各肃立着三名护卫,寂然无声。

孟羽凝已迫不及待地走至窗边,朝对面望去。

屹儿人小个子矮,站在地上什么也瞧不见,急得伸出两只小手去够孟羽凝的衣角:“阿凝,你在看什么?屹儿也要看。”

孟羽凝弯腰将小娃娃抱起,凑在他耳边轻嘘一声,低语道:“咱们悄悄看,穆江他们正要收拾坏人呢。”

屹儿一听,一双大眼睛顿时亮晶晶的,连忙用小手捂住嘴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不出声。

屋内一时静极。祁璟宴端坐于桌旁,执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气定神闲地浅啜一口。

孟羽凝回头看他一眼,悄声问:“殿下,你不过来瞧瞧吗?”

祁璟宴抬眸,目光沉静如水,唇角微扬:“你们看便是。”

孟羽凝一想也是。他曾在沙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厮杀破敌,砸赌坊这么个小场面,于他而言怕是如同儿戏,又怎会感兴趣。于是她便不再多言,只和屹儿一同屏息凝神,专注地望向窗外。

穆江留了几名护卫守在茶楼门口,已率领其余人手疾步冲向赌坊。

门口那两名正吃喝的打手见这阵势,情知不妙,慌忙将酒壶一扔,扭身就往里跑,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喊:“不好啦!有人来砸……”

还不等他喊完,穆江两步追上去,凌空一记飛腿,直接将那人踹得离地飛起,砸进了赌坊,砸在一个赌桌之上。

上一篇:大院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