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早死原配 第154章

作者:吾彩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成安侯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他冲身旁亲随使了个眼色,亲随会意,抬手向天,一枚信号弹呼啸着划破宁静的夜空,绽开一朵艳红的火花。

承明殿外,穆风望见夜空中那抹红,当即拍掌笑了。

他脚步轻快,转身进殿,匆匆来到祁璟宴面前,压低声音,却难掩振奋:“殿下,成安侯那边办妥了。”

祁璟宴靠在轮椅上,正闭目养神。

屹儿窝在他怀里,盖着小虎头被子,已经睡着了。

听到穆风禀报,祁璟宴睁眼,转向龙榻方向,声音平静无波:“陛下,密谋篡位,现已伏法被擒。”

康文帝自从知道祁璟宴不会治好他之后,便已心灰意冷,目如死灰,听到这话,眼珠一动不动,就跟没听到一样。

祁璟宴温柔地摸了摸屹儿的头,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老三的胆识,倒远胜于我,他可是真敢行那弑父谋逆之举,改日我定当亲自审问,将他所作所为查个水落石出,再一五一十,禀明陛下。”

康文帝的眼珠终于缓缓转向祁璟宴,恨恨瞪着他。虽然他没说话,可祁璟宴却看懂了他的眼神,你如今这般作为,与谋逆有何两样。

祁璟宴对上那视线,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陛下误会了,我这可算不得谋逆,我这顶多算是替天行道罢了。”

康文帝胸口剧烈起伏数下,终是连一眼都不愿再看他,把头往旁边一偏,紧紧闭上了双眼。

祁璟宴微微颔首,体贴道:“眼不见,心为静,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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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几乎在同一时刻,成安侯世子鬱逍手持明黄圣旨,率领精锐禁军将内阁大学士章奎的府邸围得铁桶一般。

他并未命人通传,只冷眼一瞥,身后甲士当即抡起大刀,对着章府朱漆大门哐哐哐一顿猛砍,木屑纷飞间,直接把门砍出个大窟窿,随即几人齐齐抬脚,咚咚咚一阵猛踹,一起将厚重的实木大门踹倒了。

章家一个素来不知天高地厚,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孙子辈少爷,领着一帮持棍操刀的家丁,第一个冲了出来。

一见自家大门被糟蹋成那样,他当即暴跳如雷,跳着脚指着郁逍,破口大骂。

“狗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章贵妃的娘家,三殿下的外祖家,内阁大学士章大人的家,哪里轮得到你来放肆。”

郁逍眼中杀意顿现,未发一言,抽刀一挥。

一道寒光划过,章家孙子的骂声戛然而止,那颗头颅带着惊愕的神情,滚落在地,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平日里跟着这位孙少爷仗势欺人,作威作福的家丁们,此刻眼见主子身首异处,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好了,杀人了,小少爷被杀了。”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扔下手中棍棒刀剑,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郁逍一挥手,兵士们直接冲了进去,追上去就砍,刀光闪处,血花四溅。

方才还气焰嚣张,挥刀舞棒,喊打喊杀的章府众人,顿时哭喊震天,乱作一团。

不到两刻钟,除了那些死了的家丁,章家上上下下两百余口悉数被押到门外,用绳索捆住手脚,蹲在了地上。

一箱又一箱金银珠宝从府内抬了出来,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堆积如山。

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这章家的家底,都快比得上国库了吧。”

郁逍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郁实,郁实抬手,放出两枚信号弹。

承明殿外,穆风望见夜空中绽开的信号,眼底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成了成了。”

他喜笑颜开,撒欢儿一般冲回殿内:“殿下,小侯爷那边也妥了。”

祁璟宴嘴角微扬,抱着熟睡的屹儿起身,小心将他安置在临窗软塌上,给他掖好被子,随即抬脚往外走:“你们守在这里,我去一趟慈宁宫。”

虽说如今整个皇宫已经尽在掌控之下,但穆云还是不放心殿下一个人行动,于是吩咐穆江带着十名羽林卫跟了上去。

龙榻上的康文帝听到动静,艰难转过头,眼睁睁看着祁璟宴站了起来,稳步走了出去,他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穆云上前两步,拱手一礼,语气恭敬为康文帝解惑:“启禀陛下,我们殿下这腿吧,他时好时坏的。”

只不过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坏,全凭殿下心情。

康文帝睚眦欲裂:“……”逆子,全是逆子!

慈宁宫朱门紧闭,祁璟宴示意穆江等人在外等候,自己则利落地翻墙而入。

院内守卫的穆樱穆梨,还有羽林卫们闻声瞬间刀剑出鞘,见来人是祁璟宴,这才神色一松,纷纷收刃退下。

祁璟宴快步走至偏殿窗外,在窗棂上轻叩两声,嗓音温润:“阿凝,睡下了么?”

孟羽凝记挂着祁璟宴和屹儿,正辗转难眠,闻声立马坐起来,趿拉着鞋子,快步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满眼欣喜:“云舟?你怎么来了,一切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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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天都在外面,请一天假,后天晚上见~

第119章

房门突然打开, 凛冽的寒風呼啸而入,瞬间将殿內暖意卷走大半。

孟羽凝从榻上急着起身,身上只穿了一件粉色夹袄, 未及披上外袍,骤然被寒气包裹,禁不住輕輕打了个寒颤:“好冷啊。”

祁璟宴剑眉微蹙, 不由分说将她揽至身前, 玄色貂领大氅忽地展开, 将这几年间虽丰腴了些许, 但仍旧纤细的姑娘整个裹进怀里,大手在她后背搓了搓, 温声问:“可好些?”

孟羽凝整个人被包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小脸出来, 贴着他热烘烘的胸膛, 周身寒意瞬间被驱散。

她仰头看他,笑着说:“暖和多了。”

祁璟宴一手拢着大氅边缘, 一手稳稳兜着她的后腰,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些无奈, 又带着些宠溺:“天寒地冻, 怎的不多穿些就跑出来, 若是着凉,该如何是好。”

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的唠叨,孟羽凝忍不住弯了眉眼:“我急着见你嘛。”

这般娇憨的甜言蜜语,听得祁璟宴忍不住笑了。

见他笑,孟羽凝也跟着笑。

两人对着傻笑一会儿, 祁璟宴情难自禁地俯身靠近,孟羽凝也下意识踮了踮脚尖,两人鼻息相对,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唇瓣将触未触之际,就听门內传来蔡月昭的声音:“外头風大,阿凝穿的少,殿下快进屋里说话罢。”

话音未落,蔡月昭怀里抱着一件披风,掀簾而出,一下撞见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她忙举起披风掩面,遮住自己视线,笑着说:“哎呀呀,我什么都没瞧见。”

说罢,就那样捂着脸轉身走了,因为视线遮挡,“咚”的一声,不小心撞在了雕花门框上,也顾不得揉脑门,只胡乱摸索着簾子方向,三两步快速回了暖阁。

孟羽凝闹了个大紅脸,慌忙将祁璟宴的脸推开一些,眼波流轉间盡是娇嗔:“都怪你,害得阿昭姐姐撞到了头吧。”

祁璟宴低笑出声,指腹輕轻拂过她緋紅的面颊和耳垂,最后在她唇上停了停:“是,都怪我。”

孟羽凝便笑了,双手在大氅下,环住他劲瘦结实的腰,担忧地问:“怎么就这样走来了?若是叫人瞧见你的腿好了,岂不麻烦?”

祁璟宴嗓音里带着松快的笑意:“已经无妨了,往后不必再装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和阿凝站在一处了。

一听这话,孟羽凝眼睛一亮,高兴道:“事情都搞定了?”

祁微微颔首:“嗯,差不多了,老三被擒,章家已抄,章贵妃下狱,余党清理,不过是时日问题,不足为虑。”

孟羽凝想起先前那几声划破天际的鸣镝,顿时明白过来,又惊又喜:“怎么动作那么快的?雲舟,你好牛啊!”

原书里,祁璟宴回京之后,仍旧坐着轮椅装瘸,步步为营,隐忍数月,这才一步一步扳倒三皇子和章家。

没想到,这回竟然这么神速,回京当晚就动手了,还一举成功,可真是雷厉风行。

听着这毫不掩饰的赞叹,望进她盈滿星子的眼眸,祁璟宴唇角再也压不住笑意:“数年筹谋,皆为此刻,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孟羽凝悄悄回头,见暖阁锦帘纹丝未动,突然踮脚,快速地在祁璟宴脸上亲了一口。

在她脚跟落地之前,祁璟宴已托住腰肢,将人揽回,顺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阿凝,我没耐心同他们耗,只想早日扫清障碍,凤冠霞帔迎你入门。”

说着还用鼻尖在她鼻尖上轻轻蹭了蹭。

他这动作,暗示意味明显,想到以前两人在岭南时,那些亲昵却又克制的时刻,孟羽凝心头扑通扑通一阵狂跳,她面颊緋红,却也不扭捏:“好,待尘埃落定,咱们就成亲。”

祁璟宴笑着亲了亲她的眉心:“阿凝,你真好。”

孟羽凝得意地扬起下巴,一脸俏皮与得意:“那当然,娶到我这样好的姑娘,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祁璟宴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两人抱在一起傻笑一会儿,孟羽凝才想起正事,从怀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令牌,送到他眼前让他看:“雲舟,祖母说让我帮着打理一些后宫事務,我想着早晚要接手,不如现在就跟着祖母好生学起来。”

见她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就把皇后的职责揽了下来,祁璟宴心中高兴,大手在她后背搓了搓:“那就有劳阿凝了。”

孟羽凝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屹儿,还有我,咱们都是一家人,所以屹儿和你的事,那也就是我的事,不用总说什么客气话。”

祁璟宴从善如流地颔首:“是我不该说见外的话。”

隨即正色道:“阿凝,眼下朝局虽定,我这边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把大局稳下来,从今夜起,我和屹儿需常驻承明殿应对风波,怕是不能时时过来看你。”

孟羽凝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点头接话道:“你放心,我与阿昭姐姐便守在慈宁宫,任他魑魅魍魉,也休想踏进一步,你和屹儿也要顾好你们自己。”

祁璟宴见她把自己未盡之言都说了出来,神色温柔:“好,我们都顾好自己,我会把穆江留在慈宁宫,若有棘手之事,尽管遣他去做。是杀是罚,皆由你心意定夺,不必有所顾虑。”

孟羽凝下巴在他胸口磕了磕:“放心,有祖母她老人家坐镇呢,你不用担心我。”

他低笑着应了声好,将人又搂紧几分。

两人抱在一起,又腻歪了一会儿,孟羽凝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你快些回去歇息吧。”

祁璟宴点头说好,可却仍是不放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孟羽凝也舍不得他,可这些日子一直赶路,大家本就劳累,他这一个晚上又马不停蹄处理各种事務,接下来的一阵子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怕他累着,于是依依不舍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快回去吧。”

祁璟宴用大氅裹紧她,跨过门槛,小心翼翼将人从大氅里放出来,隨即赶紧退出去,把门关上,隔着门说:“阿凝也早些睡。”

孟羽凝隔着门,低声应:“好,我听着你走。”

祁璟宴却不肯:“你衣衫单薄,快回榻上去。”

知道自己不回去他肯定不会走,孟羽凝也不跟他较劲儿,应了声,快步跑回暖阁,钻进被窝。

祁璟宴听着那轻快的脚步声,这才笑了笑,转身走了,利落翻出院墙,吩咐穆江带几人留在慈宁宫守卫,他带着几个羽林卫回了承明殿。

次日清晨。

宫门一开,承明殿外就已跪滿了求见康文帝的诸位大臣。

慈宁宫外,也站满了进宫求见太后的外命妇,其中就有吏部尚书孟怀甫的继室夫人姜氏,她一脸的忐忑不安,伸着脖子往慈宁宫里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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