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极鱼
温热的药汤舒服极了,狲甩甩湿哒哒的毛毛,突然瞥见因周围厚毛见水露出的伤口,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猫眼:“你你你!”
林星火比了个手势:“不剃毛怎么处理伤口?只剃了一点点。”她现在刀使的越来越好了。
这一晚,林星火将灵力消耗到只剩两层的时候,才停下画符,随即便打坐恢复。
新的镇宅符画出来,兔狲急忙宝贝的将那张只剩一半效用的镇宅符收了起来。
次日天光刚亮,林星火正吸纳东方旭日第一缕日光带来的紫气打磨气海时,山下忽然传来尖叫声:“春兴?春兴!”
没解决黄仙前,林星火修炼时不敢再将心神全部沉入,是以一听便知是魏春凤的声音。
迅速收功,林星火奔下山去,兔狲半道跃上她的肩膀。
林星火赶到时正看见魏春凤跪坐在老院中,抱着魏春兴的手哆哆嗦嗦去探他的鼻息。
魏春兴脸色灰白,鬓角边隐隐发灰,竟像凭空老了十岁。
林星火一凛,急忙探他脉象,万幸,还活着。
魏春凤哭的抽噎:“小囡昨儿缠着春兴陪她玩,时候太晚,春兴便说不回家了,在卫生站凑活一宿得了。”她和闺女新起的泥坯屋就在林星火原来住的这间老院左近,因为房间少,她兄弟待的晚了就会在老院睡一晚。正好老院改了卫生站后,没扒东厢的炕,说是留作病号床。
“他这是上茅厕时摔了?怎么晕在院子里?”魏春凤后怕极了,如今就算进了四月,夜里也冷的很,好人在外头一.夜都能冻傻了,何况春兴就一身秋衣裤。
林星火双手一用力,把个大小伙子抱了起来:“先进屋。春凤姐,帮我去西厢取针来。”
将魏春兴放在炕上,兔狲难得没嫌弃,凑近了嗅嗅,把声音压成一丝:“黄皮子的臭味!被吸了精气。”
林星火从来没试过渡灵气给人,不敢一次给太多,借着银针断断续续的渡了几次后,魏春兴的呼吸就明显了很多。
魏春凤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她看着小林的针扎上后,兄弟的脸色就没那么死白了,气儿也粗了,急忙感激的道谢。
林星火心口跟压了块重石似的,满心愧悔。她还没法儿跟魏春凤说,魏春兴这样,实则是自己连累了他。
半晌,魏春兴才幽幽转醒,被他姐有哭有笑的在枕边拍了两下:“怎么在院里晕倒了?”
魏春兴眼神还有点涣散,好一会才虚弱道:“昨晚上睡着睡着忽然闻到一点臭味,后院的鸡鸭还没声了,我就起来看看,是不是黄皮子摸进来偷鸡了……结果检查鸡笼子的时候,头一沉就不知道了。”
魏春凤道:“你看着鸡笼子都好好的,哪有什么黄皮子!昨天风是响了点,小囡被风呜呜声惊醒了两回,还哭着非要点上煤油灯才肯再睡。八成怪风吹得声把鸡也给吓着了,就你个憨子出来也不披件衣服!”
“嘴里苦。”魏春兴跟他姐说:“姐,你帮我把炕柜里的那件衣服拿来。”
魏春凤忙照做,就见不算干净的衣服里包着点蜂巢碎块,还有几只蜂蛹,魏春兴不好意思的笑笑:“本来捡到拳头大一块的,想着给囡囡甜甜嘴。我犯馋,林子没出就把蜜给吃没了,这点渣也不好给我外甥女。”但也没舍得丢,更没舍得再吃,一直用这件衣服包着。
林星火看见那蜂蛹上还有一丝灵气残留,有点明悟,“等下,我那里有蜂蜜,给你调成蜜水喝。”
把年前从黑市买的蜂蜜罐子拎上,又弄了一筐她用灵气梳理过蔬菜,林星火取来大碗盛满桦树汁,在门口摘了一片葫芦液用灵力化入水中,这才拿着碗下山。
把魏春兴珍藏的蜂巢和蜂蛹撒进去,又添了满满一大勺蜂蜜,林星火对两姐弟道:“伤到根子了,得慢慢补。最近就养着,就吃我那里的蔬菜,吃完了我再送下来。”幸好还能补回来。
魏春凤两人感激的什么似的,帮林星火起屋子后,有心的人都知道小仙姑家的菜那真是有说道,不仅好吃,还顶饱滋润——帮工的汉子累了一天,回家还劲头十足嘞。
回到山上,林星火勉强勾起的笑全掉了下去,魏春兴被她带累遭了无妄之灾:他之前吃了不知哪里捡来的蜂巢,那蜂巢虽还称不上灵蜂,但能当半阶灵物,所以之后他的嗅觉比秋捕时更灵敏了,闻到了林星火都没注意的陈来福身上的鸭蛋香粉味儿。也正因为此,他的气血较常人要旺盛许多,又在给林星火帮忙建屋时吃了她许多灵气祛杂的蔬果,于是……
兔狲耳朵下压,失算:“他嗅觉异常灵,黄皮子受伤血掉到地上,他闻到了飘出去的臭味,起来去后院时可能正撞上遁逃的黄皮子。”结果黄皮子看见这个气血过旺的人类,不吸白不吸,吸了他不少精气。
林星火摇摇头,后悔无益,现在要做的是主动反击。对那只叫见喜的黄鼠狼,林星火杀意更浓。
*
老支书忙忙的来看把自己晕院子里冻一宿的傻小子,进了卫生站就看见春兴这臭小子抱着一杠子甜滋滋的蜂蜜水,在躺椅上美滋滋的晒太阳,旁边抬出来的四方桌上摆着点心、果目,还有戏匣子里传来甜美的女生,正在唱《唱得幸福落满坡》。
打下手的帮工在躺懒听戏匣子,正儿八经的医生也没干正事。
林星火正将红的黄的青的白的紫的粉末混在一块,边调和边念念有词:“五神和合,除阴祸殃。急急如律令……”
老支书后脖子的汗毛立马根根直立,紧张的看看四周,想让小林别在大庭广众下搞封建迷信,又看小林脸色不大对。
不等老支书开口,林星火就道:“马上该播种玉米了吧,别让大队长在外头跑了,您把玉米种子拿给我。等我回头弄弄,咱就直接种吧。”
她知道公社种子站没给够玉米种,大队长黄大壮为这已经在外跑了几天了,林星火本来打算自己去趟省城黑市,请常老大帮忙弄些良种来补上。但现在,林星火眼底似有野火灼烧,她不乐意藏着窝着了,乡下闭塞,有些人看你忍让就当你是软柿子捏,这回不打断了臭手,他们就不知道怕!
老支书嗓子发干,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小林从旁边的筐里又拿出一块青色的石头,徒手捻成细粉……她左手新拿起的这块黄的他认识,是雄黄石。哦,红的也知道,是朱砂。老支书眼巴巴看着小林用手攥出新一缸五色石粉,照样念咒搅拌——
“老支书,我给大家弄了点驱蛇虫的药粉,正午晒过后就能硬成一块
块石头,到时候麻烦您分下去,埋到院子正中就行。”
老支书噢噢应下,他觉得自己不用说别的了:什么驱虫药,分明就是镇宅石,别欺负他老人家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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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风水之类纯属编造,请勿当真。四大门相关参考《四大门》(作者:李慰祖/周星)加工而成。
“五神和合,除阴祸殃。急急如律令……”——《中国符咒文化研究》(刘晓明)
第26章
老支书回去的时候,人都木了。
被他使唤人从别的公社大集上叫回来的大队长黄大壮着急道:“老书记,咋回事?红农公社大集上有种子,我正跟人抢呢,晚了就换不成了!”红农公社是本县有名的产粮大户,黄大壮昨天下午就赶到了,幸亏他有个大队长的头衔,不然人家民兵队指定不让他半夜就去集上蹲着。
黄大壮急啊,现在农村集市管得严,春播前红农公社就这一次大集了,虽说一开两天,但明儿可能就不剩啥了!再说不咸屯离那边远,来来回回的跑,人能顶的住骡子也受不了啊。
老支书跳下驴车,摆摆手:“先卸车,卸了你看看就知道了。”
黄大壮只得去牵驴,他打眼一看驴车上码的整整齐齐的麻袋:“这不是种子站发的玉米种吗?”狗X的种子站不做人,专卡他们的玉米种——种地的老农都知道水稻小麦这些都能用自留种,但玉米不行,要是勉强种了自留种,亩产可能还达不到上年一半。
“嚯,咋这么沉!”种子站一麻袋种子五十斤,黄大壮上手就要抗两袋,险些没闪了腰。他拽起一袋颠了颠,这得沉了一半多,打开麻袋捞起一把,就见原本又小又暗的玉米粒仿佛渡了层油光,眼瞅着还饱满了点。
老支书鞋拔子似的老脸上这才团出一朵笑花儿来,看的闻讯过来的会计浑身一冷,老嘎瘩皮子就别学人小后生那样露出八颗大白牙的笑法了,显摆你黑洞洞的牙窟窿啊?也不嫌寒碜。
王会计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塞进黄大壮怀里:“南山坡上挖的,回头埋你家场院正当间。”
黄大壮一手护住石头,一手还不舍的放玉米种,憨憨问:“南山上还有这种五色石头,别说,还怪好看。”
给了黄大壮一烟杆子,老支书没好气的说:“坡上院里挖的!明白了没。这种子也是,在那院里晾了一天回来的。南山上的日头就是比别地好。”
大队长性子直又不傻,这样说哪还有不明白的,当下把石头揣衣服里边,双手插进种子袋翻了翻,高兴的牙花子都掉出来了:“这么说,咱这种子一个能顶俩?”要这样那不止不缺,还能多种些荒地!
老支书背着手,笑道:“反正坡上院里的葫芦和地瓜秧子、院外的桃树都旺的很,我估摸着就算抵不上俩,但也差不得。”
今年暖的早,农技站建议说这两天就可以播玉米了,种子站在最后档口使坏少给了四分之一的玉米种,把大队这三个领头人愁的哇,连王会计这个早睡早起爱养生的都成把掉头发。
“公社种子站的种子的质量也就那样,以前咱们得条播才能保证出苗量,这回咱们试试穴播。一半地按老法子一穴三四粒种,另一半田一穴两粒,看看咋样。”王会计喜滋滋的提议。
“一会就开春播动员大会!明儿咱就种!”老支书拍板说。到底咋样,种出来就知道了。
林星火没参加屯里的春播大会,她这会正招待一位特殊客人:之前曾被脏胡子豢养的黑貂。
照林星火的意思把黑貂招来的兔狲,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只蹭过它的人类的心机貂,厚实的爪垫不时伸缩出利爪来。
林星火把仅剩的妖猪肉同貂爱吃的松籽浆果做成了本地风味的松子锅包肉,黑貂这样警觉的小动物都美的瘫软了,小爪子抱着剩下的半碗不舍得放。
大尾巴烦躁的扫了扫,林星火想起这只黑貂还是兔狲自己的锅:谁叫它跟林星火说黄鼠狼的时候提了一句,“像黄皮子这样的鼬类家仙,大多数天赋都是它们的臭腺。”林星火就想起貂也属鼬类的事了。
这只黑貂能帮脏胡子办事,本身也生了灵性,有了点道行。本来林星火只是想试一下新学的防御阵法能不能隔绝气味攻击,没想到小黑貂的灵性更近了一层,比比划划的竟能与林星火交流。
黑貂说它愿意替林星火去放马集公社探听动静。
兔狲凉丝丝的道:“叫它去呗,不试试咋知道。”
林星火有点担心试试就送命,黄皮子再把黑貂当成点心进补了。试出防御阵能隔绝气味后,林星火就打算把防御阵缩小刻在妖猪皮上,她自己去公社打探。
毕竟刚学会布阵,林星火纵然用尽全力,防御阵仍只能缩至半张猪皮大——黑貂细条条一只,这猪皮太大了,裹上忒影响动作。
黑貂突然翻身蹭蹭墙根,方才它放大招残余的臭味就消失了。貂得意地“咯咯”两声,意思是它如今的道行也能隐蔽自己的味道了。随即喉咙里发出风哨一般的叫声,过了一会儿,林星火就见后门涌进来十几只松鼠、田鼠、家鼠等鼠类小动物。
其中有四五只肥硕的大老鼠挤成一团,晕乎乎的直往黑貂嘴里撞。饶是冷静如林星火,也忍不住后退半步,这有点脏啊。
黑貂停下哨音,迷糊的小动物们清醒过来,却没有一只敢逃走的,瑟瑟发抖的等貂来吃。貂吃了林星火给做的灵食,哪儿还瞧得上这些肉,小尖嘴嘶嘶几声儿,驱散了松鼠等,竟是跟那几只家鼠交流上了。
兔狲不屑,跟林星火道:“臭貂的主要食物就是鼠辈,它有了道行,差遣几只口粮不算多大本事。老鼠本来就聪明,有些地方还把它加进家仙里去,并称狐黄白柳灰五大门呢。”
林星火越看黑貂与老鼠的互动越觉得眼熟,往日狲大爷似乎也这样招呼过狐狸崽们,每次被兔狲这样摆弄过,小狐狸们就总是特别安静,最爱撒娇的狐三都不往她身边凑。
没舍得薅它受过伤的尾巴,林星火揪住兔狲耳朵,阴森森地在它耳边问:“你是不是能听懂黑貂,或者狐狸崽们的叫声?”这样还敢跟自己说狐狸崽愤怒的叫声没意义!说它们蠢?怕那时崽儿们正在对自己告兔狲的状吧。
兔狲身子一僵,像是石头桌面冰着它的脚脚似的,不由自主地将大尾巴塞到毛爪下垫着去了。
这心虚的模样,林星火还有什么不懂的,捏住圆耳朵的手拧了半圈,这家伙仗着自己不知道根底,肯定没少欺负小狐狸们。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有了兔狲这个戴罪立功的猫型翻译,林星火和黑貂的交流完全没有障碍。但差使老鼠探听的事情仍然只能拜托黑貂,黑貂、狐狸、黄鼠狼等这些天赋是气味的动物自带迷惑属性,对食物的支配远超别族。像黑貂能完全明白老鼠们在说什么,而兔狲只能听懂生了灵性的动物的叫声。
对此,狲大爷并不觉的丢人,它振振有词:“像你们人类,不也多少能明白点家里猫猫狗狗的叫声,可却不会去讲究虫鸣鸟叫是什么意思。”不相干不在意的蝼蚁,狲和人一样都不会分力气搭理。
林星火分给黑貂两张平安符。她自从那夜消化了感悟后,就进步了不少,照兔狲的说法,人修炼气期分的较细,前中后又各分三层,她是由最初的炼气一层突破到练气三层了。前三层都属于炼气前期,比较容易进阶,而前期和中期间有障壁,要突破至少还得等身体灵根再
澄澈一些,林星火每日仍坚持锻体加药浴进行洗筋伐髓。
炼气三层的气海能容纳的灵力比之前足足多了几倍,林星火不仅能画更多的符,还学会了功法里传授两个低阶术法:一为木遁,二是藤缠。前者能使她攻击时的身法更快更难寻觅,后者可以困敌和设置陷阱。林星火才习得不久,日后必能领悟更深,运用起来也能更灵活。
一面在不咸屯精心布置,以期把屯子保护起来,一面尽一切可能提升战力,日子过的又快又紧张。
每隔两天,林星火就会披上刻有阵法的妖猪皮悄悄摸去公社,亲自探听黄仙动静的同时,也与黑貂交换信息。
见喜黄仙异常狡诈,它逃回费新力家之后,竟然没躲入财神楼养伤,而是直接又上了费新力媳妇的身,直接采补了她半身阴元,后又躲到了费新力老娘的身上。
费新力见媳妇跟丢了半条命似的,比以往家仙上身后更虚弱,连下床都难,本就愁的起了一嘴燎泡。结果黄仙又附在老母身上,平日一贯深居简出的费老娘这两日时常妖妖道道的出门凑热闹,街坊邻居异样的目光扎的费新力坐立难安。
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费新力供了三道香,哐哐磕头,求黄仙饶了老母亲。
费老娘挤眉弄眼,嘻嘻笑道:“你老娘本就与我有渊源,我才降到她身上。看在以前那点情面上,你放心,我就借她身养度养度,到了十五圆月之日,自然有结果。那日.你要点三柱高香,带领全家向我祝念,我不仅放了你娘,还会圆你心愿——不是什么取儿媳的小事,而是用修为助你家运道,叫你能出去这乡下地界,到城里做个体面官老爷。”肥肉就在眼前,黄仙苟延残喘多年,等不得慢慢图谋了,本月十五黄门修为最高时就要前去享用!
费新力不敢回嘴,说现在没什么老爷了。但“当官”,着实叫他心动。
黄仙又要借费老娘的身出门,费新力忙膝行拦了下:“财神爷体谅,财神爷体谅!我娘一贯是个不爱出门的性子,您这样……说不得就引人疑惑了。您想知道什么,只管差遣我,我替您打听!”
五指成钩抓了抓脖子,费老娘怪模怪样的笑容立刻阴沉下去,反手给了费新力两记耳光:“少管本仙家的事!”
黄仙借身出门,原是不得已的法子:那日吸了不咸屯一个年轻后生的精气、又夺取费新力媳妇阴元后,冥冥之中黄皮子就有种被四面八方无形存在盯上的紧绷感。黄仙再不敢随意取人精气,只得往人多的地方凑,偷偷吸取打架的人自己生气后主动泄出的精气为己用。就连挑拨人争执打架,黄皮子都不敢亲力亲为,反而得借助第三人去拱火。
这就导致最近公社打架的事情时有发生,而干仗的双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后,就会发现两边打架的火引子往往是由第三个人引起来的。这一发现就了不得,本地人脾气本也暴烈,闹到最末了常是三家结仇。
抚平袖子上打费新力弄出的褶皱,黄仙吩咐道:“再给我做些新衣,从里到外都要。”想它当年在金家时何等讲究,如今却连身好衣服都没有。黄皮子一想起兔狲嘲讽自己洗不起澡就气的龇牙咧嘴。
费新力涕泪糊了满脸,哭着求饶:“财神爷!如今扯布要布票,咱家实在拿不出呀。”
黄仙嫌弃的退了半步:“你老娘当年可是省城最有名的红倌儿,被金家老太爷包了后,那吃穿用度比金家正房太太也不差什么,如今竟落到这境地——话说她后头嫁的男人得多丑,怎么生的你和你儿子这么癞眼?也就你妹妹和闺女还有点人样。”
“拿不出就去借去要!”黄皮子给费新力指了条明路:“你那个做官的妹夫,他亲娘就是金家养女之一。当年可是没少给你娘磕头奉承呢,见了你娘都要叫声奶奶,没成想你两家倒成了亲家。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妹夫愿结这门亲事,就是知道你家的根底,你只管强硬着来,他巴望从你这里探听金家旧事,没有不依的!”
“什么!屈家大娘是金家养女!”费新力惊的跪不住,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