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33章

作者:太极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这都是人修所需。且玄狐头骨如此依恋木牌。林星火猜测,这个木牌大抵是那位男子留下的。

如此一来,林星火身世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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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多年前的雪崩?”魏春凤帮忙将林星火看完的乡志藏了起来,“那可难找!咱这边山多雪多,当时又正是兵荒马乱,保不定哪里就塌了,或是遭土匪了,死绝个把村屯的事常有,扒拉这些书可不一定能扒拉出来——反倒是到处向老人打听打听,兴许能找到呢?”

林星火寻玄狐心脏之事进行的并不顺利,饶是放马集公社周主任和贺庆都帮忙寻摸了些县志乡志的古书,她也没从中扒拉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贺部长帮我办了张县图书馆的内部借书证,过两天我去里边找找。”林星火道:“向人打听的事儿,我找老支书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酒坊的业务员销酒的时候顺带问一问。”

魏春兴在外间笑道:“那哪有不能的?这事不用跟老支书商量,我现在就找他们说去!”

“他们?”林星火和魏春凤都问。

魏春兴揉揉手腕,哈哈笑说:“你们可不知道老头有多少损招!这酒坊还没酿出酒来,咱老支书就把王胡子几个机灵会说话的支出去宣传啦。一人挂个酒葫芦,就蹲在人家供销站门口,来个人他就晃晃酒葫芦,来个人就晃晃酒葫芦——松酒那味儿多香呐!甭说路过的人受不了,供销站里头的那些大架子的售货员都主动问了,他们还卖关子呢,非得等人家领导来了才摸出酒盅给人家赏鉴赏鉴。”

“那个抠哟,酒盅小的跟瓶盖没啥两样。把人家的馋虫兴头全勾起来了,咱们屯的人就说了,这是不咸屯松酒,下个月往出卖酒,有意愿的供销站想要收购的话得抓紧,因为前头已经有好几个公社都下了单子,再晚就没有了。”

魏春兴笑的不行:“什么‘不晃没酒味,一晃酒香醉死人’的说法就兴起来了!这个事在乡下也算件新鲜事,少不了人凑热闹,来闻闻那香煞人的酒味儿。王胡子他们坏呀,连去两天,馋人的多,给尝的少。可但凡尝过了,都得说一句好酒。这么着连着两天,供销社领导还拿乔呢,嘿,你们猜怎么着?他们换地方了!”

魏春凤乐的直摇头:“啥机灵,这就叫坏!那些供销社的领导抓瞎了吧?”

那可不!雪省从古到今都嗜酒,不管男女老少都能喝点。家里来客人的时候,不管下酒菜是啥,哪怕用地瓜秧子配半杯劣酒呢,只要有酒,这就是顿好饭!他们不咸山松酒喝下去的舒坦劲儿,真是烈酒比不了的。供销社拿乔不是不想购入,而是一贯做派,只是这些人想也想不到一个大队办的作坊

这么气性,你不下单儿人家扭头不开了!被勾起馋虫的老少爷们能饶过家门口的供销站?

这不嘛,屯子口的民兵们已经接待了几个找来的供销社业务员了。今天值守的女民兵还特意来跟魏春兴说,让他看着点金环蜂群,这群蜂忒让人稀罕,不仅能驱偷苗的麻雀,还会看家!也不知道小仙姑咋训的,有那不是本屯的人,在屯里采蜜的蜂群就分出两只跟上去了。来的民兵是今年刚选进队伍的五个女民兵之一,女兵说话嘎嘣脆:“不是怕蜇了他们,咱们屯的金环蜂不蜇人。是怕这些人瞧出好来,万一趁咱们不注意脱下衣裳套去一两只的,那可不行!”

“王胡子他们蹲在人家供销站门口,本来也不是锯嘴硬蹲着,散过一圈酒后那人才聚的多嘞,别的不好找,上了年纪的老头可太多了!”年轻力壮的都得上工,有闲工夫凑热闹的可不就是老人多么,因为是酒,尤其聚来的老头更多。要卖的好还就得指望这些老头,毕竟农村少有分家的,那家里大权多在老头老太身上,年轻人说馋酒可能会被嗤,但辛苦一辈子的老头想喝杯缓缓身上的老伤,一般人家没有不应的。

“反正也是闲磕牙,打听这事还给添个话头嘞。”魏春兴喝了两口水,就担起扁担出去了。

人走远了魏春凤才反应过来,赶忙去西厢看,果然一坛子酒都没留下!林星火酿的第二批酒全都给挑走了!

魏春凤咬牙切齿:“胳膊肘往外拐!”她们姊弟私下里说好了,以后就一心一意跟着小仙姑干,自此姐弟俩更是绑的紧了,眼见着感情又回去她没出嫁前那样心贴心了,但这臭小子可好,都没想起给他亲姐留一点儿!

魏春凤为了跟着林星火干,连妇女主任都不当了——没错,新选举出来的妇女主任还是她,但魏春凤一来觉得跟着林星火心里更踏实;二来么,她前头男人陈来福又再婚了,娶的还是之前死不承认跟他有关系的金寡妇,因为金寡妇不肯离开金家窑,陈来福还舔着脸跟人家过去了,把他爹娘都给摞空地里了。陈老娘总是打着找孙女的名义跟魏春凤说软和话,闹得魏春凤都不愿进屯里去了:陈老娘迷信,小仙姑的地方她才不敢闹腾呢。

卫生站暂时没事情,林星火要回坡上,出门前她指点魏春凤:“春兴前儿跟魏奶奶要了几个干葫芦,你去找找?”最近屯里去年弄的干葫芦都成紧俏玩意了,还不是为了装酒!

林星火往坡上走,北面往这边赶的人看见了,远远就喊:“姑!林姑!那个星火姑!您停停脚,俺们找您有事儿。”

跑来的正是魏春凤前任公婆陈老娘和陈老头。

被个能当她奶奶的老太太叫“姑”,林星火没忍住哆嗦了下,听见动静出来挡事的魏春凤乐了:“还没习惯呐?”

林星火心里叹气,这能习惯?

魏春凤笑道:“这也就是咱们屯,人户都是各姓凑一堆的。像别的村,好些都只有两三个大姓,全村人都能论上亲戚,不出五服的也多的是,八十的老汉叫八岁的娃‘爷爷’的都有!你说有啥好不自在的?”

这还得从林星火成了“乡老会”的一员说起,那里面都是德高望重的伯伯大娘、爷爷奶奶,大伙儿再叫“小仙姑”就有点格格不入,于是有人开始叫“仙姑”,但这又显得没那么亲,还跟金家窑那个装神弄鬼的私底下接事的香头重了。也不知道哪个先叫“姑”的,大家伙儿一听,这好哇,不仅给小仙姑抬了辈分还论了亲戚呀,于是……

但有一点不跟那辈分高的一样,都亲亲热热的称呼她“姑”:是当爹的喊林星火姑,做儿子的也叫她姑,下面的小孙子一式儿的姑!林星火习惯起来真怪不容易,兔狲因为看她扭曲的神情没忍住笑,再次得罪了还没完全消气的小伙伴,这两天都不许它粘人。

“姑!”陈老娘一口一个姑叫的亲热,“俺们寻你有点事。”

“有啥事跟我说就行!”魏春凤有点生气:“就你儿子那点破事,你还真敢来扰小仙姑的清静?”

陈老娘一把拂开她:“跟你说不着!你都跟我儿离啦,你管的着我现在儿媳妇的肚子吗?”

转脸又是一副笑脸:“昨儿您侄儿捎信来了,说他媳妇吃不下饭,喝碴子粥就吐,我寻思着可能是有了,您看能不能给侄儿媳妇瞧瞧怀相?主要是您侄儿媳妇都三十啦,这地呀,有点老啦,耕的好种的上是您侄儿的能耐!但怀的咋样俺们都悬着心呐。姑,您要有空,俺们花钱借大队的骡车送您去送您来。”

陈老娘说话又快又密,魏春凤都没来得及拦住,气的拳头都硬了——林星火再怎么有本事,那也是个十六七的黄花闺女,在她跟前说什么荤话!你直说担心怀相,不显摆一下儿子,能憋死你么!

陈老娘一家算是她在屯子里少数不待见的人家了,林星火脸色冷淡:“我是本大队的卫生员,不出别的公社的诊。”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自从修行后,林星火比她前世更放的开了,一来二去的心境竟然又上了一层,林星火自己琢磨着自个儿可能终于是入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第一重境界。

一句话堵回了陈老娘的长篇大论,魏春凤轻轻一拍她,示意林星火走人,自己拦住前婆婆:“要真想求医,你们把她拉来不就行啦?行了,别在这儿囔囔,不然我就去跟老支书告状,看他这位陈家的族长拔不拔我的理儿!”

怀孕?林星火摸摸胸口的木牌,上头凸起的狐颅特别明显……

“咪!”蹲在山谷里监了一晌工的兔狲蹲在桃树下接人。

林星火白它一眼,狲大爷皮比城墙厚,学人家小奶猫撒娇。

到底遭不住这架势,在兔狲主动蹦上来的时候伸手一捞,就听兔狲道:“狐狸崽还有一次改名的机会!”

见林星火立刻看向自己,兔狲暗自松了口气,不枉它耐着性子把传承记忆的犄角旮旯都扒遍了,才发现这个:“没有传承的灵兽修炼至化形期,有很大可能觉醒血脉传承,传承中会有它们的名字——这之后天道承认的真名便是自血脉而生的名字。”但可能还没它起的好听,兔狲圆耳朵趴下,把这一则隐下没说。

其实它就是醋林星火起个名字太上心了,没料着小狐狸竟然中意了名字后自动认主了。只有灵兽才能认主,也就是说那一刻狐狸崽们正式踏入了聚灵期,即天道承认了它起的名儿为狐狸真名。

压根不是名字的事,而是这三只崽子本来就差临门一脚进阶灵兽了!

这口锅多大呀!

兔狲觉得自己才该叫“孙背锅!”

臭崽子还厚脸皮跟了他的人类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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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短,明天多更~

小天使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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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寻玄狐心脏的事不能着急,也急不来,林星火慢慢调整心境,将压在头顶的急躁拂去,但始终将这件事记在心头。酒坊第一波业务员将到各处听老头说古的习惯发扬光大,现在不咸屯的好些年轻人只要出门,都会顺带打听打听当地旧事,倒是翻腾出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说起来比戏匣子还好听。

魏春凤抽空还将这些事儿整理里出来,攒了厚厚一本子,不仅正上学的娃儿们喜欢借阅,连林星火和兔狲都爱看。

老支书还鼓励她,大队免费提供本

子和笔墨,让她只管记:“到冬天有空的时候咱誊抄几份,放到大队图书室里去。”

大队图书室,是老支书蹭林星火的县图书馆内部借阅卡逛了一趟,回来后生出的主意。老头进图书馆,跟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似的,比林星火这个正主还喜欢呐。

人家图书馆的书籍不外借,老头守在书架子前蹲了大半天,当间儿管理员中午下班撵人的时候,老头把脸往裤兜里一揣,陪着笑让人家只管把他锁屋里就行,反正就是舍不得撒开手里的书。下午林星火办完事来接他时,老头摩挲着书脊,叹气说他自己老了,书一合就忘了大半。

林星火留意他翻的那本书是讲食用菌栽培技术的,回头再去图书馆的时候便把书翻了一遍,回家后闲暇时就将书默了出来——以她现在的记忆力,这本挺薄的册子不在话下。可老支书收到的时候,眼圈都红了,他拉着林星火说:“我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塾里先生跟我们讲‘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那时候谁相信这个,我就想着识了字能给家里个交代就行……可过了五十来年,这句现在不让提的话都变成真的了——那里头的书有教种地的有教养蚕养蘑菇的,还有教咋做衣裳的,连戏匣子、不是,现在叫收音机的做法原理都有!”

老支书搓把脸:“那都是咱农民求爷爷告奶奶都学不来的本事!咋就舍得锁进屋里白放着呢?”他们屯原来没有会酿酒的人,年年都要从别的大队和公社里买酒,十年前他捧着老脸托关系送两个小伙子进城跟酒师傅学酿酒。可两个月后再去看望他们的时候,俩后生被那师傅磋磨的皮包骨头,每天从睁眼到闭眼都在出大力,可就是这样,人家也不肯传授真本事,防两个人比防贼还过火。

整个屯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礼物都打了水漂,他要带俩孩子回家,可娃还哭着不肯,说这样回去对不住乡亲们,又说谁家学手艺都得给师傅家白干几年活。但他没让,死拽了回去。他看出来那家人不是教学徒的态度,就是打着白占便宜的主意,不然不能把俩娃用的这么狠,真就是回了家立刻大病了一场。

可世上既有老支书这样有远见能包容的人,也不缺短视盲从老主意的人。

五月初,又下过一场雨夹雪后,气温明显有了回升。不咸屯的老老少少们都跟焊在地里似的,将一大片将要种地瓜的田给翻得细细的,地瓜喜肥怕涝,社员们不仅深耕起垄,还从西山北的林子里拉来一车车腐了多年的落叶肥土。不怕夸张的说,那片坡上的地都被薅薄了一层。

就在大家伙儿摩拳擦掌只等着种红薯苗的时候,刮起了一阵“十里棉桃白,五里甜菜香”的歪风。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口号打出来,号召“没棉自己种,不能伸手要”。

把陈支书气的胸口疼:“本地就不适合种棉花!”

岑老汉跟宣传员拍桌子:“要能种早种了,谁不知道棉花好,谁家不缺棉花,全家只有一条棉裤的大有人在!你当俺们是懒吗,你两个眼睛是瞎的呀,出门看看去,咱们十岁的娃娃下学后都还去地里帮忙!”

来宣传的干事就不高兴,指着岑老汉的鼻子骂:“你们是走资本主义道路走偏了!要再这么着,咱们就得拿起无产阶级的鞭子把你们抽到正确的道路上去!说十里棉桃白,那就得十里,不然别的都给你拔喽!”

“我看你敢!”黄大壮怒喝。

宣传队来的人不少,自家屯里更多,两边打了起来,尤其是大队长黄大壮,脾气没压住,那大拳头几下捶的那敢指着乡老叫唤的后生嗷嗷直叫。

“林同志,您可来了。”两个女知青看到背着药箱过来的林星火,眼泪汪汪的,“可别真打出了事!”

大队部院门口,老支书和魏奶奶一边一个坐在石墩上晒太阳,见俩姑娘簇拥着林星火就要往里面去,魏奶奶抬胳膊招呼:“都过来都过来。”

她说两个女知青:“咱们小林同志是卫生员,这会进去干啥,等他们干完仗了,再进去治伤嘛!里头乌龟拳王八脚的,再伤着她!”

这话说得,林星火只是来完事了治伤的吗?她们是想这大队里但凡还有一个人能把架拉开,那人必定是林星火!这不是拿老虎当兔子护么?

魏奶奶老神在在的,教育女娃们:“我知道你们都有文化,觉得吧得讲文明。但娃儿们,到什么地儿唱什么歌,你得拿出正确态度应对不同的事儿,不能一味讲光伟正。你的文明约束了自个,可闺女呀,你的道理十有八.九是约束不到别人的——到头来,你站在框框里束手束脚,别人却不搭这茬,就欺负你,你咋办?在咱们乡下么,有时候拳头硬就是比讲道理管用!”

魏奶奶瞅了正闭目养身的老支书一眼,压低些声音:“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孩子不要因为自己的好处遭罪!以后成了家,在家里的时候,男人跟你举拳头的时候,你不能讲道理更不兴服软求饶,这样啊,拳头落的更疼更厉害。你得跟他讲‘发疯’,疯子啥样你啥样!甭管真疯假疯,比力气咱们女人拼不过,可疯婆子哪个不怕?出了家门,到外头的时候,你就得讲文明讲道理,让别人都知道你很好,这才是真聪明。”疯子砍人不犯法,只要一回,八成的男人都不敢再打老婆。而你在外头表现的好,事后自然有人帮忙说话。

老支书听的老心脏一抽一抽的,可啥也不敢说:在乡下,要说男人打老婆真不稀奇,十有八.九都动过手,可就在不咸屯少有这样的事,都是这群老娘们教的。别的大队还说他们屯男人疼老婆,也算疼吧,但至少得说又怕又疼吧?

不过嫁出去的女娃也不受欺负!老支书心想。

两个女知青捂着嘴笑,有点害羞但更想取经。尤其崔霞,她刚跟杨伟搏扯了结婚证,大队把知青院后头巷子里的一间屋分给了她俩。两口子谈了也有两年多了,可真住到一张炕上才知道磕磕绊绊多正常。

趴在林星火背上的兔狲耳朵压成了飞机耳,林星火刚还在跟它说狐狸崽们被野狐狸追的事,说是家里三只蠢狐狸突破成灵兽后,身上的气息吸引了几只野狐狸,每回从林子里出来,老大林贝果篓子里的草药满的都塞不下。

这会儿又听见魏奶奶教育女孩们怎么应对丈夫拳脚,兔狲瞬间就联想到了一起,野狐狸分明没安好心呐。“装什么疯?直接回来告诉我,看我不撕了那它们!”兔狲脑袋贴上来,传音给林星火。

林星火单手把兔狲的头推开点,这家伙自从学会了传音就更放飞了,大猫的孤傲寡言是一点不剩。人家野狐狸又不是求偶,最多只能算‘打工换肉’,谁叫三只狐狸崽儿个顶个有性格,老大林贝果立志当好采药狐,老二林丁宝酷爱打猎,老三林追阳眼里只有漂亮石头,野狐狸帮忙薅几根草衔几块石头就能换到老二扑到的山鸡野兔的奖励。谁叫三个崽儿被她俩养的嘴可刁,也不算崽的错。

两个女知青跟魏奶奶说了好长时间,兔狲听得一脸认真,林星火看它,都觉得它脸上写满了“学到了”。

“啥?那里边有你的老乡?”崔霞问肖兰芹。

“啥?你说他们是哪里的宣传队?”这是魏奶奶。

肖兰芹点头:“有一个在来的火车上见过,他也是京城人,和我家住的还不算太远。”又回答魏奶奶:“我记得他是给分去别的县插队了,反正不是咱县的。”

魏奶奶一拍大.腿,老支书也立刻从打盹中苏醒,两人对视一眼,忙奔进院里去,边跑边喊:“大壮,停停手,先停停手。”

这一问才知道,何止不是一个县,还不是一个市的!不咸

屯北边宋瓦子江是分隔本市与隔壁市的界线,这个宣传队也够不靠谱的,他们沿着宋瓦子江,路过一个大队,就跟人宣传一番。走到不咸屯地界,他们也不打听打听,直接进了屯充起老大来了,那一个个指示说得理直气壮!

“姑!您给他们看看。”黄大壮过来跟林星火道。

鼻青脸肿的宣传队队员们就见一个同样穿着灰黑色土布衣裳的卫生员背着药箱过来,怎么说呢,打眼一望,只有她在人群里发光!一个会写两句诗的干事在心里吟唱,也不知他是沉浸林星火越发出挑的相貌多点,还是完全在为自己的才华感动。反正好几个都跟他似的直勾勾看人。

这种走村串巷的宣传队女队员很少,于是一群镇日在外面闹腾、缺少与同龄女孩打交道经验的愣头青们,那种忽了吧瞅见个漂亮姑娘的眼神藏也藏不住。黄大壮重重的咳了一声,蒲扇大的手又握上了拳头,愣头青们才不敢了。

“姑!”黄大壮当着众人的面又强调了一遍。

参与群殴的民兵队的队员们也纷纷打招呼,一个两个都喊姑。

林星火十分利索,搭搭脉就能知道伤的怎么样,大家动手还是有分寸的,除了一个胳膊脱臼的,其他都是皮外伤。从药箱里摸出十来个姑娘果大小的黑丸子分给他们,随便挑了个人示范:“揭开外面那层油纸,把药膏擦在伤处就行,没用完的就把油纸包回去,以后还能用的上。”

这是觉着他们还得挨揍?队员们的心梗了梗。

“你的辈分挺高的?”被挑中做示范的队员红着脸没话找话。

这回轮到林星火喉咙梗了梗。

黄大壮跟门神似的走过来:“姑,我帮他擦!”

林星火背上,爪子尖已经伸出来的兔狲动动胡子,盯着那人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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