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45章

作者:太极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其子的眼神要比他好得多,不几时,便说:“没有?真没有!爸,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恨恨捶一下木地板,恼道:“难道真是天灾?自祖坟有变到参线阵被破,尚不足三个小时!”这说明什么?说明黄皮子的老窝与他辛苦寻找的祖坟距离有多近!

今夏雪省暴雨过多,山洪泥石流的报道已经上了京城报纸,厂里正准备响应上级号召职工捐钱救灾,他把稿子都给厂革委会主任准备好了。天威不可挡,怕真是那处出了天灾。

正好藉此机会查一查今天松县横梁山附近有哪个地方也连带发生了灾祸。老者极力宽慰自己,只是天灾,查清祖坟所在之后,兴许还有望弥补——只求压胜棺中的那颗狐心尚在。

黄梁山上的血参记号是他亲手所刻,也许祖坟就在他当日目之所及之处!

自从意识到这一点,老者心中懊恼就无法排解,手臂上的跗骨之痛都不能使他分神治疗。兴许,也不必急着治疗了:老者眼角余光瞟到搀扶着的这只强劲有力的手上,没有老年斑,没有松弛到吓人的皮肤,也没有蔓延的猩红线斑……

*

次日正是收棉花的日子,不咸屯的乡亲们在棉花田里见到一位与往常格外不同的小仙姑。

有熟悉的婶子就问魏春凤:“春凤,咱姑这是咋了?以前没见她包过头巾呐?”

小仙姑别看是在山上长大的,可她才开始就跟乡下姑娘不一样,大婶不知道咋形容,但小仙姑就是看着有股子与人不同的精神气,也不是洋气,那个京市来的女知青肖兰芹够洋气吧,可跟小仙姑站一起一下就被比下去了。

看惯她利利索索的模样,现在包上了一块农家闺女最爱的红头巾,咋看咋别扭,那背是不是挺的太直溜了?那动作是不是太利落了?哪家大闺女包上了红头巾不是娇娇乎乎的,想让人看又怕羞?

小仙姑摘棉桃的动作也忒快了,那步子迈的,围观的老乡就觉得她怀里不该绑个尿素布袋,而应该挎一杆枪才像样!

林星火不是没注意大家伙儿瞅过来的眼神,也不是没听到叽喳喳的议论声,可生平头一次秃脑袋的她有啥办法,不包上头巾,叫人看见了,不得说她炼丹又失败,一气之下剃了头发要做尼姑去!

眼看不咸观重开的日子就要到了,还是别给自己和师祖惹事了。

林星火扭头远眺,她有好些话想问师祖,也有许多事要说给她听。最想知道的就是原身‘傻’了多年,为什么傻,是神魂不在只余躯壳的那种‘傻’吗?

“狗日的梁子沟大队!欺负人欺负到咱屯头上了!”王三平从西山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找老支书:“梁子沟的一队人越界到咱们山坡上砍柴,还净捡长成的好树砍!”

“我哥去拦,这群狗.娘养的就动家伙事了!那么粗的实心木棒子,一下给抡我哥胳膊上了!他们人多,追着我们打,我哥给挡了好几下……”半大个小伙子眼通红:“幸亏金环蜂群来了,他们才散开。但这些人就是早有准备,他们掏出几个破瓶子就往金环蜂身上洒,我闻见了,是公社分配下来的农药!”

王三平抹了一把脸:“咋办呀?好几只金环蜂沾上了这药都飞不起来了!”

老支书一听赶忙找林星火,一边忙问:“蜂呢?”

王胡子龇牙咧嘴的用衣服兜着好几只黑底金环的大蜜蜂,“在这儿!”

林星火三两步就到了王胡子跟前,老支书都没看清她咋过去的。

“这是烈性农药!”林星火沉着脸,把十来只金环蜂都拾到自己怀里,对王胡子道:“还有谁当时在药物泼洒的范围里,都快点让人背过来!”

王胡子嘴一咧,才想说背啥背,都没受什么伤,忽然眼睛一糊,眼泪哗哗的流,可眼珠子烧灼的仍让人想抠下来一了百了。

“哥,你的脸!”王三平喊了一嗓子。

就见王胡子整张脸起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像用火烫过似得,烧红一片。

“我的眼!”王胡子疼的拳头紧握,只剩最后一丝清醒阻止他去抠自己的眼珠子。

棉花地里的金招娣和帮忙的金大娘都奔了过来,招娣娘腿一软,她见过这样的,金家窑就有两个后生不知轻重,在喷药的时候闹腾,结果淋了一头一脸,淋的多的那个没救过来,淋的少的那个脸都烂完了,好好个小伙子现在出门都能吓哭大人——姑爷的眼睛还进了药,完了,全完了!

“我的三妮啊,你咋这么命苦!”招娣娘坐地上嚎啕大哭。

金招娣边跑边咬牙切齿的咒骂梁子沟。好不容易跑到近前看清丈夫的脸,她被吓得脸色煞白,双手却仅仅握住王胡子的手,不让他去挠脸上的水泡。王胡子难受的直挣扎,金招娣挨了两下愣是咬紧牙关不肯松手。

大队长黄大壮早飞奔出去背另外的人。

“把沾了农药的衣服扒了!”林星火边说边拎过给大伙解渴的水桶,一面压下王胡子的头给他冲脸,一面喊:“挑水!拿肥皂来!”

金招娣咬着牙:“这衣裳不要了!直接豁开,小心别沾上上头的药!”招娣娘一骨碌爬起来,捞过地头的镰刀就把王胡子的上衣豁成了烂布条。

“洋胰子洋胰子!”家有肥皂的小脚老太太跑的飞快,大声嚷着叫人上她家去拿。

“忍住,睁开眼!”林星火三两下将农药残液冲掉,顾不得心疼,拿出玉膏,直接从地头薅了个棉桃,撕出棉丝,揉吧揉吧沾了玉膏就往他脸上抹。

也奇怪,这软膏一碰到皮肤,就好像干裂开口子的土地得了雨水滋润,凉丝丝的好生舒服。

尤其是最疼的眼睛,按理说糊上一层药膏子指定难受,可这药一入了眼就化成了水,将眼里的脏东西全都洗干净了。王胡子狠狠眨巴两下眼睛,喜道:“欸!我没瞎!”

金招娣的眼泪这才掉下来,狠狠拍了王胡子一下:“再叫你逞能!”

王胡子咧开嘴,忽然想起什么来似得,忙跟林星火道:“小仙姑,你这药膏子可省着点用,连带上梁子沟的人,好些人都被农药扑着了!”这膏子和往外卖的那种明显不同,这个的味儿可好闻多了。

金招娣恨道:“那些杀千刀的!敢用农药害人,你还管他们做啥,自己做的孽,爱死死去!”

林星火麻利地用指肚沾着玉膏给金环蜂挨个涂抹了一遍,兔狲叼着个巴掌大的蜜罐从人头上跳过来,不用问,这必然是灵蜂王酿的蜜浆。兔狲一爪拍飞木盖,毛爪上蘸了蘸灵蜜,跟刷酱似得往一排仰躺着的金环蜂身上一烀,恹恹的大蜜蜂们瞬间就活跃了起来,采蜜似得忙活了起来。

“哟,这些蜂伙计比我还皮实!”王胡子头一句先说,第二句就叫狲不待见了:“姑你咋还给山猫剃毛?这眼见都冷了,现在剃毛图啥!”

林星火生怕兔狲给还没好全的王胡子一爪子,指了指金招娣握住他手的手:“嫂子的手也给涂点儿。”

王胡子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撒开媳妇的手呢,立时闹了个大红脸,将这边棉花地里紧张的气氛冲开了点。

才不好意思的要挣开,王胡子就瞅见媳妇手上也起了些红通通的水泡,这是方才他乱动时媳妇死抓着不放蹭到了他身上的农药烧的吧,可把王胡子心疼坏了,鼻子一酸忙去蘸了点林星火手里的玉膏。

“你自己也抹点儿。”金招娣指指他手上零星的包。

招娣娘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心口,一时想这林家姑这样的毒也能治,一时又叫:“一条胡同的抗美她娘就是梁子沟的闺女,看我回去不撕烂她那张嘴!还敢给狗子说她娘家的侄女,这一村人都是啥混账行子呀!”

此时其他被药扑着的人也被大队长他们背了回来,黄大壮在正事上从来不马虎,这些人身上的外衣已经扒下来了。

“把碰到药的地方泡水里涮几遍。”林星火看了一遍,幸好没有比王胡子更严重的。

地上破盆大碗摆了一地,老大娘贡献出来的洋胰子被均匀的搓进水里,林星火还往里面滴了一滴灵蜜。

“呸呸呸!”最倒霉的当属昨晚上跟林星火说上话的那个小伙子,农药洒过来的时候他倒是用胳膊护住了上半张脸,可就是忘了合上大张的嘴巴。

亏得这娃还算机灵,呛了一嘴农药沫子就往外吐了出来,还拔了草刷舌头,不然非把喉咙烧坏不可。现在别人洗手洗脸,他就苦着脸灌一口洋胰子蜜水漱口。

“含着,别咽。”林星火的手稳稳在他舌头上刷了薄薄一层玉膏。

小伙儿咧着嘴,刚把舌头收回去就忍不住干呕一声,这药闻着想想的,咋这么苦?

无奈林星火的吩咐他不敢不听,不多一会儿,涂上药膏子的年轻人就围成一圈儿看他顺着嘴角使劲流哈喇子的洋相,一边自己疼的斯哈斯哈的叫,一边还你一声我一声的嘻嘻笑。

这片棉花地的婶子大娘们这才发现这些个遭了殃的全是刚编的民兵预备队员,怪不得这么闹腾,这里头就没一个省心的。

待他哥情形好转之后就背起老支书去西山看情况的王三平又跟兔子一样蹿了回来,边跑边喊:“狗日的梁子沟人来抢药了!姑,你快跑!”

与上次相同的是他仍旧全须全尾的没受伤,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背上还背着老支书,老支书被他颠的灰蓝色劳动帽都戴不住了。

骂累了坐在地上的招娣娘没反应过来,还跟闺女说呢:“你家这小叔子跑的真快呐!够格参加公社运动会了罢?”

那是,自家那对崭崭新的大红喜字搪瓷缸子就是小叔子的奖品,金招娣刚想回话,马上回神恼了:“梁子沟抢药来了!娘,你打架忒囊,快去别的地头叫人!”不咸屯的棉花地响应号召,弄成了窄窄的十里长,社员们全撒出去摘棉花了,这边地头除了老弱就是带伤的民兵队的新兵蛋子——她不上谁上?敢欺负她男人,跟这群杀千刀的拼了!

金招娣一把给老娘拉起来,将地排车上的铜锣薅下来塞怀里,紧接着回身就去摸钉耙,抡起钉耙冲的比她男人都凶。

兔狲看见,不由自主的瞟了林星火一眼,这俩的架势有那么点像啊!

不仅越界挑衅,专门用农药来害她的蜂,连带着还伤了社员,现在又来抢药?林星火都气笑了,从前对付那十三个贼的时候都没这么生气!

残存的一点理智让她放下了砍刀,伸手将摘了棉桃的棉颗拔了起来,挥舞两下,甩的虎虎生风——这点功夫,已经足够她一马当先跑到最前面去了。

王三平喊话的嘴合不拢的扭头看一阵风似得从他身边冲过去的小仙姑,脚下一崴,差乎没把老支书摔地上,头晕眼花的老头使劲捶了他两下:“快把我放下来!”

着地的老支书手脚还软着,就赶忙回身去追:“小林!小林!”

王三平傻呆呆的应和:“对!我得去保护咱姑!”

啥保护?老支书担心的是她性子上来,把人伤的忒重了!村与村之间干仗,别说伤人,以前死人的都有,可要是一个人干趴下了对面一群人,这就是要出事呀!

老支书带头,大家伙儿就追着林星火向前去了。

比不咸屯的老少还快的是金环蜂、狐狸崽、黑貂和驼鹿。金环蜂嗡嗡嗡的极显眼,可最怕人却是那些抵着角闷头冲锋的驼鹿们!

在驼鹿冲过的那一刻,不咸屯的乡亲们茫然的停下了脚步,忽然感觉自己上去就是裹乱,别说只一队人来抢药,就是梁子沟全屯都出动了,怕也干不过小仙姑吧——她哪儿是去单挑的,这比群殴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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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来啦~今天降温了,小可爱们别忘了加衣服吖~

注:“龙衔火精以照天门”引自晋郭璞注《大荒北经》烛龙引《诗含神雾》:“天不足西北,无有阴阳消息,故有烛龙衔火精以照天门中。”

“不焚寸木”,“白昼晦冥”“死、伤者皆裸”引用自天启大爆炸史料。

息壤:古代传说的一种能自生长,永不减耗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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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没有比梁子沟的人更懵的,他们是来抢药的不假,也做好干一架的准备了,可谁能料着这冲上来的是个单蹦的女娃子?

女娃子十七八岁的模样,包着红头巾,露出来的脸白生生的,大眼睛高鼻梁,谁见了不得说一声俊?更别提这孩子腰上还绑着个尿素做成的大兜子呢,一看就是刚才正在不咸屯棉花地里摘棉桃的。

好家伙,这仗可咋干?

梁子沟生产二队的队长作难呐,他先前不知道沟里几个刺头招呼了一群小子到人家不咸屯山头上找茬的事,知道的时候都晚了,着急吧啦的找过来就见地上有七八个被农药杀得在地上打滚的后生,都是自家村子的。一问才晓得人家不咸屯的人都给背回去了,说是他们屯里的那个林大夫能治这个。

二队长就说:快把咱们的人也背过去,求人家看在一个公社的份上,帮忙给看一下,等救了人该赔人家的树咱就赔人家,就算让人家打几下也不要紧。

有两个伤的不太狠的小子才抽抽噎噎的承认,那瓶子农药是他们从大队仓库偷的,药也是这边主动泼的,不咸屯挨了农药沫子的人更多,还把好些个金环蜂给杀了。

二队长一听脑子就炸了,他先前真没来得及想这坡上咋能被农药给沾上了,原来都是这伙子胆大包天的小子自己作的!这要是换了别的伤,二队长别说出头了,高低还得补一顿才行。可这

是农药哇,二队长扒拉了那瓶子一看,心都凉半截,这玩意是上两个月上边发下来救棉花用的:今年夏里雨稠又大,本来就不适合种棉花的地方硬种的那些棉地可就毁了,一颗颗的棉花株烂的呀,根都一块块的发黑变腐,还招来好些小虫子,连带棉田周围的地都受了牵连,就问哪个大队不着急,堵着公社的门不走哇。公社向县里,县里再往上,一级一级的申请,好不容易调拨来这些农药杀虫杀病救棉花。农技员一早就提醒了,这回调来的农药毒的很,让用的时候千万千万小心……

但棉田的事压根就不在这几瓶农药上,好些棉颗从根上烂了,救都没法救。只有一些个被社员分工一人负责一小片的赖央央的还半死不活的挺着,队里先试喷洒了一小片,兴许是不对症的原因,这一洒药那叶子都掉光成光秆了,这几瓶子农药大家就不敢使了,给放进大队仓库里算了。当时二队长还在心里想,可能是这药太毒了把叶子都给杀掉了。沟里也不止他一个聪明人,大队长就让把那些喷过药的棉花秆挖坑深埋了,村里有人想拖回去烧锅大队长都没让。

现在这群不长脑子的就敢往人家蜂群身上洒,还扑到了人身上!

二队长都有捶头的心了,不能眼看着这七八个大小伙子死吧,但他也休了求人家不咸屯救人的心思——现在都不是处理不好两个村子结仇的事了,是已经结下了死仇!不咸屯的人现在咋样了不好说,可那些被他们屯人看的跟眼珠子的金环蜂是活不了了。这当口,这么多人,那个林大夫能就得过来么?只要心狠一点、故意耽误一点点,就可能要命!

二队长一边叫人回去报信,一边还在为难咋救人。有个先前去打听事的小子就跑回来说他偷看见不咸屯的那林大夫给挡在最前边受伤最重的王胡子抹了药膏子,王胡子的眼睛给保住了。二队长一听,是药膏子,不是下针、也不是现熬的,这玩意能抢哇!

只要两边人都能救回来,梁子沟和不咸屯就有转圜的余地。事后那边愿怎么发难他都能压着这群小子接下,只要能把人全须全尾的保住!

这个二队长也是果决的,搓把脸,留下几人看顾着地上的几个,他就带着三十多口子人直奔西山另一头抢药!边跑他还边嘱咐:“宁愿受几下,咱这边只挡着不还手,把药膏子抢到手就行,千万千万别伤了人家大夫!”

方才偷看报信的小子机灵,就说:“他们大队的人都撒出去摘棉花了,靠近这边的地头的人不多,我看见那个林大夫是个包红头巾的,一眼就能分出来!咱要抢药,那还抢那大夫不?”

二队长当然也想把大夫一块抢过来更保险,但他害怕不咸屯这边没治完,总得跟人留一样。就说:“看情况,要那边情况好,那你们听我的喊,咱就把大夫也给请过来!”

梁子沟呼喇喇过来时,半道正遇上去看他们情况的老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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