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53章

作者:太极鱼 标签: 穿越重生

“铺盖之后我再想法子运来。”张主任道,铺盖忒占地方,这一辆拖拉机根本装不下那么些人和行李,再调一辆的话就太显眼了,其实下回送行李的时候张主任都不能再调动汽车了,估计只能用马车悄悄的运送。

看这群人的模样,就能猜到那些铺盖得破烂成啥样。老支书便道:“咱们大队仓库里还有替换下来的老棉花和早些年积攒的毛毡子,能暂时抵用抵用。”农家人都俭省,就算今年棉花丰收,大家也不舍得把那些灰突突结块的老棉花胎白扔了,稍微好点的各家都给利用起来了,最孬的给集中堆到大队里了,想着能填到草编的帘子里挂在集体屋子的门窗上使。

老头说的“暂时抵用抵用”的意思自然是做了好的再给换下来。张主任却以为是暂时借给使一使,即便这样他就很知足了,握着老头的手一个劲道谢。

老支书没再多说。他还得看看这些人是不是被冤枉的好人,不咸屯从建村起的老规矩就是“有贡献才能落户”,这些人虽然用不着分宅基地,但也得有付出才能配得上新铺盖。

五十多口子人相互搀扶着站在风口上,张主任等都看老支书,等着他的安排。

新大队部那边的大钟被王会计拉的响彻整个村庄,这意思是他把社员们都召集到大队部了,让这边赶紧办事。

“小林?”老支书问。

林星火点点头,打了声呼哨,不多会儿大伙就都听到了蹄子踏地的声音。

张主任就看贺庆:“不咸屯大队养了很多匹马?”不过这地方原本就是曾经大地主养马的山窝子,他们公社现在还叫放马集呢,有几匹马倒也不算太奇怪。

可不是马!马能有这声势?

贺庆倒是见过驼鹿拉车,但他上次来的太匆忙,压根没能坐上去体验体验,这会子听见了眼都亮了,催着张主任:“老张,走走走,给你开开眼!”

“这?”张主任看着八匹健壮高大的驼鹿拉来的架子车,拉住兴头头就往车上坐的贺庆,他活到这把年纪,真没见过能用这种烈性的大家伙拉车的。

“把式呢?”赶车的人呢?

“哪来那么多疑问!”贺庆翻个白眼,催着大家都赶紧坐上车。

头鹿灵性的打了个响鼻,排成一行的驼鹿就开始慢慢加速,鹿蹄轻快的踏在土路上,竟然稳得很。

鹿车跑起来后,连缩在军大衣里始终没吭一声的两个小娃都伸出头来好奇的看,贺庆揉揉他们小脑瓜,给林星火三人介绍坐在头一辆架子车上的人。

原来这两个娃娃竟然不只五六岁,大的那个将满九岁,小的也七岁了,一个是老宁的亲孙子,一个是老宁侄子的遗腹子,因为营养跟不上,才长的又瘦又小。老宁就是方才第一个跳下车的老者,他算是第一批被下放到干校农场劳动改造的大干部,独子也受他牵连被调到西疆最苦的地方戍守,随后儿媳与儿子划清界线,还将刚满三周岁的孙子托人给送到了他身边……侄孙也差不多的情形,但侄子死在南边边境后,前侄媳曾写信讨要过这个成了烈士子女的儿子,老宁硬气的很,宁可从自己嘴里省着养活侄孙,也没把孩子送回他已经再婚生子的母亲身边去。

他那前侄媳弄到一半抚恤金后就没再写过信,倒是前儿媳每年年节还会寄些东西来。

“这个老宁,骨头硬着呢!”张主任笑道:“冬里大队有啥活也能叫他干。”只要多给口粮食让他养活俩孩子。

这些改造的人中以两个人为首,一个就是明显出身军旅的老宁,另一个是个斯斯文文的老者叫方同俭,方同俭曾是学术权威,家学渊源,在历史、文物、古文等方面都有极高的成就,运动一起就被打倒了,还是辗转下放到松县劳改农场后才脱离了每天戴高帽受批判的日子。

这俩人敏锐的很,自从坐上了驼鹿车就不如在拖拉机上紧绷了,尤其是方同俭,他甚至开始有点相信贺庆私底下给他俩说找到“一片桃花源”的夸张言语了。

越往屯子里去,大家的心就越放松,这个屯子建造的太齐整了,竟然有那么些砖瓦房。鹿车没走途径大队部的大路,而是从作坊区外侧的小路上绕过去的,张主任远眺那些架着大烟囱的成规模的房院,抓住贺庆就道:“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集体作坊?”真像老贺说的那样,不像村里的小作坊,比公社都繁华了。

整体坐落在屯子东北方的田地一眼望不到头,看得出秋收后已经及时平整翻耕过土地了,趁鹿车拐弯放慢速度,老宁还把着车架俯身捞了一把土。

张主任赶忙从他手里抓了一半过来,两人搓着手里的黑土细瞧,还闻了闻,这回便是老宁也开了尊口:“好土!”好好耕作,指定能丰收。

贺庆指着靠边的一块已经挖出沟隔开的地方:“这块是先前审批下来的试验田,足有一百五十亩。”

直到跑过了试验田,越往东景色也越荒凉了起来,后面几辆车上才松快些的气氛又僵沉下来,大家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几乎要被刺骨的寒风吹散。

老宁和方同俭还好,偏僻有偏僻的好处,只要地肥,就不怕饿死人。

“天!”谁也没想到最先惊出声的竟然是贺庆,他抓住老支书的手,看向的却是林星火的方向,嘴唇哆嗦了下才含糊着问:“这片林子?”一号那天他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一片树林,看这树的高度得有十来米了吧?

老支书乐呵呵的道:“正好有给山里补种的树苗剩下,早前咱们林大夫就带人给种在农场前边了。”河谷那边地势低,站在那边的山岗上一眼能看进院里,又不好把围墙起太高,林星火索性就把寻常的红豆杉种了些过来。

陈支书说得含糊,早前是啥时候?这也不该叫树苗了吧?

不知前情的其他人不理解,可贺庆心里有数,贺部长一惊又一喜,惊得是林星火的本事又长进了,他喜的比惊还大,这会子竟然庆幸起当初定契的倒霉事来了。

转过杉树林子,眼前就是一片阔朗地方,地上的枯草荆棘已经用火燎过,架子车甚至路过两个四四方方的深坑,似乎是挖出来的池塘。

这让张主任也迷糊了:“这是原本就在开的荒地?”不然不能这么光溜吧?还别说,只要宋瓦子江不改道,这片地方真就是再好不过的良田了。

不咸屯的三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笑盈盈的就把这句话糊弄过去了。

院子建造在杉树林里侧,从鹿车上下来的近五十号人瞅着这出还修了土墙和警卫房的大院落都有点找

不着北,而张主任是越发相信这地方应该是人家大队本来就要开荒建设的地方。

这会儿他倒对屋子的质量放下心来了。

大院占了有五亩地,只在靠北的地方修了两列四排泥草屋,其他倒都是光秃秃。泥草屋子不算高,能看得出来房顶上的草是新苫的,只看那苫房草的厚度,这些久经磨难的人脸上就笑开了花。

直到相互搀扶着走近了,张主任率先进去看了看,那脸上的笑就直接硬在了脸上——一排屋子有八间,两头边上的是小间、中间四间是大屋,但小间也给分了里外屋,算是修建的很周到了,可是炕呢?

就算没来得及修炕,为啥外间的灶台那么小,而且还没在隔墙上预留过热气的炕眼儿?

老支书还没来得及看过呢,黄大壮倒是知道,但林星火给他什么图纸,他就只管照着上头建造的。

“姑、不是,咳咳,”贺庆清清嗓子,在夹墙上比划道:“小林同志,这块是不是忘留炕眼了?”

林星火整了整被兔狲坠的拧筋的挎包,指向平行的两排泥草屋中间搭起来的棚子,那里有个用泥塑的葫芦状的大炉子:“那是火炉,烧上火,两边都能暖和。”

张主任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上前拍拍厚重的土墙,不敢置信的问:“这是火墙?”

老宁咋舌:“这些屋子都做了夹火墙?”别欺负他老宁没见识,就算不是方同俭那样出身优渥的书生,他个老粗也知道土坯做火墙得费多大的功夫!土坯比不上砖头,泥浆更不是水泥,用这两样砌的火墙要想不漏烟,得比寻常土墙要费一倍多的土坯,还得是老把式手艺才能抹平墙,就算村里人自己起房子,也舍不得这么抛费,基本上都只做堂屋里屋当间那一面火墙。

其实人家方同俭还真不懂啥土坯火墙,没被打倒之前人住的是烧锅炉通铜管热水的四合院,被打倒后只有破炕睡,真没见识过什么火墙。

但这人聪明呐,他倒是头一个说到点子上的,只见方老用巴掌丈量了下墙的厚度说:“夹火墙应当更厚?”

人家也不是抬杠,纯粹是这墙跟他们之前住的泥巴屋差不离厚,由不得人不疑惑。

这是全盘否认了兔狲的劳动成果,亏狲大爷昨晚上忙了半宿!兔狲窝在软绵绵的新挎包里,不满的舔了舔爪子,更不愿意出去叫这些凡人瞅见他不凡的英姿了。爪垫揉揉毛脸,兔狲心安理得的又陷入酣眠。

林星火没再解释,直接用大钩子捅了捅葫芦炉子里压实的火炭,红通通的炭火瞬间就旺了起来,紧接着最靠近炉子的墙壁另一侧就能摸到温乎气来了。

其实火一直没灭,这不是新起的屋子太潮,林星火顺手给烘屋子呢吗。

张主任整个贴火墙上,跟贺庆道:“比咱那暖气片还热乎!”

贺庆趁着人不注意,悄悄敲了敲墙壁内侧,是跟敲陶瓷似的那种脆生的声音。

林星火就知道他看出了点门道——兔狲把墙压实分出火道后,又放烛龙胆去烧了烧,但这次为了保温,只把内面烧成了。

这火墙就相当于人用手去握装了热水的瓷杯,热的能不明显吗,导热快更是自然道理。

她示意贺庆瞅瞅堆在屋子角落的稻糠,这不是没来得及迷人眼嘛?贺庆就描补道:“咱来的太急,这屋里还不及抹平,在正儿八经烧火前,先给它捣鼓平坦了。”

居然真是火墙!雪省的冬天没有这个更让人稀罕的了,只要暖和,拉点玉米秸子铺地上一样能睡!共用一个锅炉,这得省多少柴火?这不比之前一屋一炕舒坦?尤其是几个年纪大些的老人眼睛都湿了,从前他们为了省柴火,屋里也就比外头热乎一点,只要人不冻死就算烧了炕了。

还没住进去,大家的心都热了,当即就有人上去重新把炉子先封上,唯恐浪费一点炭火。那位大叔还奇怪:“从前还真没见过这样式的炉子。”

林星火垂下头,没叫人看见她的表情,这玩意是她试验炼丹炉的失败品,本来想仿造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的,谁知道她和兔狲捏了一通,弄出来个葫芦?索性这东西纯当炉子使还不错,能保火,还能把木炭烧的特别透,这才让林星火没太心疼被她糟践了的那些黄阶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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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0点前还有二更~

第55章

这些人干起活来并不比老农们逊色多少,用稻糠掺稀泥活好的泥巴,三两下就把林星火特意嘱咐兔狲留下的凹凸不平的墙面给抹平整了,这点活都没用一上午。

晌午的时候,看管劳改农场的一个班的编制也赶着驴车到了,这个班有老有小,都是武装部郭部长千挑万选的亲信,班长姓郭,是郭部长的亲大哥。老郭一来就催着张主任和贺庆回去,说那些人闹得很不成样子,零下七八度的天就让人穿一件单衣游街,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三市是省城那个‘金盖雪’金家的老家,有金家在,别说松县了,就是整个地区都没有什么大地主。“那些人薅出来游街的典型也不过是个小地主,这些年也算遭报应了,一直勤勤恳恳的扫厕所,真要把人斗死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老郭喘着粗气说。

驴车上还把原本农场里值钱些的家当全给拉来了,林星火瞅了眼里头最难寻摸的估计就是三个暖水壶外加些搪瓷缸子、铝饭盒了。剩余的那些据说还不错的铺盖都还没玉米秸软和呢。为了这一车物件儿,十个兵是背着自己的铺盖卷儿追着驴车跑来的,实在累的受不了才舍得坐上车歇一歇。

而这架驴车是整个劳改农场最大的财产。

只看这些人的架势,就知道是跟不咸屯一道的人。不用提心防备这些‘看管’,老支书先是松口气,然后晌午饭就比较从容了,直接从小脚炊事班拉来一大锅插筷不倒的杂粮粥,外加两箩筐玉米面混红薯面的窝头,就着半盆泡萝卜缨子,吃的老郭这些人都头也不抬。

吃了这餐饭,张主任是彻底放心了,他也耽搁不得,但确实还有几句话要问过不咸屯的意思才行。

但要说的这物事属于新东西,说给陈书记怕一时半会说不清,张主任在黄大壮和林星火之间来回看看,脚下一转就向着林星火这边来了。贺庆在一旁点点头,不咸屯的这个大队长是手和脚,干实事的好手,却不适合当脑子,他和张主任都看出来老陈书记有把林星火往前推、让她拿主意的意思。

但拿主意归拿主意,张主任这话还是说给他们三个听的:“上头要试验风力发电样机,咱们省的风力资源特别合适,地区分下来一个名额,经过初步勘探,下头好几个公社的地理位置都合适,恰巧有一个就是你们屯西山上的那个风窝子……这个事急得很,必须得在大雪封山没法施工前落实了。”

“现在就得给我个准话,这个事你们大队接不接?”

风力发电?有电就是好事!林星火和老支书对视一眼,当即就要同意。

但这时候方同俭插了一嘴:“多大瓦数的风电机?从风电机到屯里的线路是公家花钱还是大队承担?风窝子离这里多远,安装风电机会对群众生活造成干扰吗?”

哟,不咸屯了不得呀,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劳动上老方这个死倔的知识分子替他们打算了!贺庆心说,眼前这三个就够了不得了,以后再有老方那几个帮着参谋,不咸屯早晚能把放马集公社干下去,自己由村升镇。

张主任显然是真正做过功课的,当即就道:“二十千瓦的机组,这一批是咱们国家现有的最大功率的单独式样的风力发电机组。老方最贼,总是一下子给问点子上!”他叹口气,实诚道:“线路虽然有专业施工人员铺设,但需得大队自行承担一半。”就

算是一半也得好几百块钱,别说大队,就是公社都拿不出这个钱。要不是存在这个争议,张主任也不能把这个名额捏在手里,先问不咸屯的意思。

“至于风窝子,那是西山和北边翠子山形成的一条峡谷,常年大风,除了人家工作人员说得啥‘风力资源’,附近压根没什么可用的。”且论直线距离,到不咸屯的距离还算适合。

方同俭听了,便点头道:“客观说,不咸屯偏远多山,即便想从最近的金家窑公社扯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十年内可能都不能通电。”他虽然不是内行,但交际广阔,有不少科学院的朋友,知道这风力发电也才研究了二十年。加上前些年运动一起,那些有本事的科研员全发去了戈壁滩的劳改农场,风力发电一度停滞,现在不咸屯能有这机会殊为难得。

林星火飞快在心里计算了下酒坊和成药房的账面,向老支书微微点头,老头当机立断表示非常欢迎将不咸屯生产大队作为风力发电的试点之一。

把张主任那句“县里可以帮忙跟公社协商一下,由本县和放马集公社替不咸屯生产大队分担一部分费用”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顿了顿,张主任还是给补充说出来,但老支书反倒不愿意,说想要申请分几年付清。老头心里门儿清,别看现在都觉得贵不值当的,那是没经过有电的好处!现在这边除了公社扯上了电线外,下面的生产大队是东一个西一个,跟小孩甩泥巴似的零零散散,这里头哪个大队是有电的?现在能独占一个啥风力发电,就不能让公社插手,不然这东西可是能挪的,过两年扣个大帽子给挪走了咋办。

等张主任急匆匆的回城了,不咸屯的老中青三个还向人家方同俭请教:“二十千瓦是多少?听这意思是最好最高的?”

方同俭就道:“就是一小时能发二十度电。”

老支书对这个没概念,他关心的是:“我们屯想装个电喇叭,这个够电喇叭使不?”

“要是再在大队的大礼堂装个最亮的灯泡呢?还能够吗?”老支书忧心忡忡的追问。

要是能有个电喇叭,能省好大的事,尤其是冬天,社员们不用冒着雪先到大队部等着分配活计,平时有点事只要在喇叭上一喊就成了。而且早在去年林星火捐给大队一个戏匣子之后,老支书就开始琢磨在喇叭上放收音节目的事了,他想让社员在屯里也能知道外头的消息,省的乡亲们一出门就露怯。

要再有个灯泡装大礼堂里,那就更美了!现在四点钟天就黑了,社员们只能点着火把在场院里干活,有电灯的话,可就能在屋里舒舒服服地把活干喽!

方老笑的更和善了,他自己落到这副境地,但总能遇见好人,费心保护了他们这些老同志的张主任等人是,这几个一心为了乡亲们的老少也是,看到这些人,他方同俭才能放宽心活到现在……

“电喇叭具体多少瓦的我不太清楚,但估摸着最高也不会超过五十瓦,不咸屯的规模安装四个应当足够使,加起来就算两百瓦吧。现在最亮的灯泡也是二百瓦,姑且就算一个一亩大礼堂里安装二十个灯泡吧。这样加起来二十一个两百瓦,一个两百瓦一小时用0.2度电,这位小同志算算,所有灯泡和电喇叭加起来用多少度电?”方同俭说的十分仔细,还开玩笑似的考起林星火来。

屯里乡亲们喊林星火“姑”都习惯了,老支书和大队长几乎都忽略了她的年纪,交流起来跟谁基本都是平辈论的,这会儿突然听方同俭哄孩子似的考校,一时都不大习惯。林星火就更不习惯了,但方同俭笑的慈祥,只得答了:“四点二度电。”

方同俭满意点头,捡了根木棍在地上划拉,又接着解释:“二十千瓦的机组最理想的发电量是一小时二十度电,但基本上很难达到最大发电量,不过风窝子一听就风力充沛,十五度电应当是没问题的。”若是实际功率太差,勘探人员不会列入考虑范围的。

“总归是足够这些设备用电的。”方老笑道:“这种风电机组应当配有铅酸电池,就是蓄电池,用不了的电可以存储在里面……”

别说老支书两眼放光了,就连用不着电的林星火听了都心热。

方老就笑了,别看一直挺稳重的,其实就是个小孩子么。

可到了下半晌林星火挨个给把脉的时候,方同俭就不这么想了,丫头的小脸绷的哟,连老宁那个兵痞看了都犯憷。

除去两个孩子,这四十九个人的大都在五十岁上下,可身体状况却比屯里年龄最大的老苍头还坏,个个都是一身病症,其中像老宁在内的十二个行伍出身的人身上还有早年旧伤留下的老病根,而其中的九位女同志的身子骨更是虚的吓人,已然狠狠影响了寿数。

河谷地这边还太简陋,两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就暂时被魏奶奶领回家养了,老太太边给孩子冻裂了口子的脸和耳朵抹药膏,边心疼的叨叨:“这五积子六瘦的小模样,唉!给奶奶养几天,包管把你们养胖了再送回来。”可怜哟,一下子让她想起三年困难时期的春兴来了,小小个孩子饿的皮包骨头,肚子却被水灌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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