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58章

作者:太极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兔狲的尾巴都竖起来了,爪子的爪勾嚓嚓全弹了出来,俨然要把臭兰割成秃子的模样,首当其冲的就是那朵又诡异又骚包的小雏菊。

林星火又抱着菁莲带着家小退远了点儿。

臭兰这回反应倒快,迅速抽出那条变异了的叶子靠近兔狲扫了扫,兔狲的粉鼻头动了动,不臭了。

臭兰讨好的伸长那片叶子,卖力的在空中挥舞。很快,那些浓稠的聚集不去的臭味就消失了。

林星火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两根细长柔韧的叶子,努力分辨臭兰传递过来的意识,臭兰的意识零碎不清,她用了好一会才半蒙半猜道:“这是上贡?”

狐狸崽儿们已经兴高采烈地衔住一条长叶,狐三和黑貂叼着长叶的两端,各自蹿到石头上,像模像样的上下甩了起来,狐大狐二这两个嘤嘤叫着就开始往绳里钻,蹦跶的欢快。林星火都没眼看了,这不就是屯里小孩们最近爱跳的大绳么,这些家伙是越来越皮了。

臭兰的白芯叶子在它自个那些“韭菜叶”中扒拉了扒拉,又断下两根卷起送到林星火脚边,同时它扎在土里的根蠕动起来,须臾间就挣扎着拔出一条根系。

这根可比臭兰叶要粗多了,因此能清楚的看到还未好全的伤处,紧接着根系就卷曲了起来,除了仍执拗着不肯放下那朵小雏菊,臭兰整个团成了个炸蓬蓬的草团子。兔狲一下就明白了,怪不得臭兰能从不咸山深处偷摸到自家山谷里呢,原来是这么弄的。蹭着镜湖边浓厚许多的灵气,臭兰仍旧没能进阶,应当也是因为根系受了伤。

狐大从上下飞舞的‘大绳’中跳出来,两只爪爪搭到林星火膝上,嘤嘤嘤的小声叫,林贝果的意识可比臭兰清晰多了,它在跟林星火说那个草团子它见过,就在林星火封闭山谷带回烛龙胆的那天,草团子可好玩了,但后来再来谷底却没找见。

果然,当臭兰努力团成个草球后,小家伙们就丢下长叶,争先恐后的来滚草球,相互追逐着对草球又抓又挠,爱捕猎的狐二还用小乳牙扑住没蜷好的叶子尖尖向后扯,扯的老长后才松开,臭兰叶就跟弹簧似的“啪”的缩了回去。

臭兰又“嘤”出声儿,可怜巴巴的往林星火脚边滚。兔狲一爪子把草球拍飞出去,这次连花花都加入了玩耍行列……

草木难生灵智,即便是目前家里品阶最高的葫芦藤也只能对外界表露些微弱的本能,比如在林星火投喂木灵气或施展权舆术时晃晃藤蔓。但这颗臭兰却在追求另一株灵花?

兔狲也不明白原由,但它告诉林星火:“灵气复起后最先觉醒的草木妖兽多少都有不合常理之处。”比如它,不用炼化喉中横骨就能说话,再如臭兰,早前相遇时就有了朦胧灵智。

对上这么一根筋的臭兰,不好打死,不想收留,偏这玩意一颗草心都挂在小灵莲身上。

菁莲未生灵智,在白玉盆中舒服的伸展的身躯,那层薄薄的灵土已经尽数覆盖在它白胖的两小截藕身上,莲瓣完全开放,将嫩黄色的莲台尽情展露。而石桌下窝着一团海藻似的乱蓬蓬的草团子,墨绿色的叶子七零八落,连黑色的根都包裹不严实了,显得落魄又可怜,可是有一根最别致的碧色夹玉白的嫩叶扭动成喇叭花的形状,固执的举高,靠在石桌外延还不敢靠太近。

林星火看了都觉得这活脱脱一幅“痴心草守护负心花”的画面。

咋办,林星火看兔狲。

兔狲却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啥,直到林星火没忍住捅了捅毛肚皮,狲大爷才醒过神来。

“留下看家呗。”兔狲把林星火的手抱住,不甚在意的说。

毕竟是狲大爷的老相识,林星火想了想便同意了,最终由狲大爷不太情愿的与臭兰定了互不伤害的简单契约。

正好炼出了玻璃来,林星火就在后院盖了座不大的玻璃房,铺上木地板,放满软垫,在中间的木台上放置白玉盆,臭兰则占据了玻璃房的东北角,西南角则种了颗狲大爷最爱吃的寿桃树。

臭兰和桃树都没有直接种在地上,尤其是臭兰,把根从地下拔出来的动作太熟练了,也太伤兰了。索性把灵木箱子用作花盆,填上黄阶灵土将两棵种了进去。臭兰直接在地上扎根时需得把根扎到极深才能汲取到足够地气营养,在灵土中却用不着如此,因而特别容易将根盘起来。它在林星火家的玻璃房安家的第二日就学会了只留一条细根扎在灵土中,其余团成一个球,灵兽们玩累了,直接依偎在木台下睡着的时候臭兰球也在一处,顺理成章地离小灵莲更近了。

林星火每每经过,都得感叹,臭兰那点灵智当真是全用在‘做舔草’上去了。

不得不说,臭兰拼的很,自打它住进了灵土中,一周未到,已经给林星火上贡了一捆绿的发黑的长叶了。

林星火都怕它秃了,兔狲毫不留情戳穿臭兰那点直白心思:“这是它换下来的老叶,臭东西赶着在年前换新叶呢!”

可不是要过年了么,是要穿新衣备年货了。

林星火抱着人家淘汰的叶子没舍得丢开,这毕竟是通智期的妖植的叶子,想她的宝贝符笔当初就是用通智期狲大爷的毛毛做的,现在用着还特别趁手。她捻捻一点都不臭的叶子,突发奇想要用它做身衣裳。

*

“姑,这是用啥染的线,这绿色正呐!”大礼堂里,大姑娘小媳妇正摸着林星火织布机上的丝线打听。快过年了,谁不想要一件崭新的绿军装?到时候跨上水壶背包,上县城照相馆照一张像,多好看!

“比我哥跟人换的还好,他换的那件是人家当兵的亲戚省下没穿给邮寄来的,可能放的时间有点长,颜色不如这色鲜亮。”扎着两条辫子的岑铃铛说。

屯里染绿色用的都是蓼蓝沤出来的染料,蓼蓝本就是田间地头常见的野草,尤其是水洼子边,常常一丛一丛的生。夏秋时乡下的大人小孩都会顺手薅一些,回家随手扔到院子里,等晒

干了再拾进筐子里,攒多了等有空的时候就倒破缸里加水泡,等泡烂了的时候加点石灰和草木灰,等缸里的水干了底下的蓝色的泥就是跟供销社卖的靛蓝差不多的染料。能染出灰蓝色的布。

往年大家缺衣少穿,弄这东西也不过是新年应个景儿,实际上更多是为了让掉了色的旧衣裳变的更耐穿一些。可今年到了年根前,大家就发现蓼蓝拾的太少了,压根不够用,偏偏就算现在不让讲究什么吉庆忌讳,但农家人仍然不肯直接使白色的粗布,非得染一染色才能用。供销社倒是有靛蓝卖,一小包一角钱,只有爱俏的大姑娘小媳妇才舍得买。

岑铃铛扯扯自己灰蓝色的小袄,嘟嘴道:“供销社的靛蓝粉也只比自己沤的颜色亮一点儿,你们看我这衣服还没过水,就这么灰扑扑的。”

林星火就笑,吃饱穿暖了才有功夫弄这些事儿。

礼堂闹闹哄哄的,有一半在谈论咋给布染色能更牢固更鲜亮,另一半老少爷们约着去西山坡上套兔子。上年夏里雨大天热对庄稼不咋友好,可滋润山林却好的不得了,秋捕时就发现山里野物泛滥,尤其是兔子,在秋收时已经狠狠整治过一回下山偷粮的兔子洞了,可还有不老少,现在不弄,等春播时指定会来扒种子。

臭兰的叶子柔韧,就跟亚麻一样富含纤维,而且无需经过短麻梳成长麻的过程,林星火能直接抽出长丝,余下的汁水还被她用炼器鼎炼成了粉末——这东西只要取一小撮兑水,就能染好些粗布。

林星火挨个给塞了个木盒,木盒里都放了小木勺,勺子跟指甲盖那么大,林星火嘱咐:“一勺兑两桶水,千万别弄手上了,难掉的很。”

旁边把纺车摇的溜溜转的黄大娘就笑:“忒惯了,还真花功夫给她们弄这个?”

都以为林星火是用草药弄出来的,先前那种棕红色的染料就是小仙姑用南边来的薯莨给弄的,可真是搭功夫又搭钱。

林星火倒不觉的什么,这都是相互的,只要去南山脚下的卫生站走一遭就能明白,一个村里的卫生站,三间房子足够使了,为啥又接了两间大屋,不就是为了给她做草药仓库吗。而且各家各户的自留地上,或多或少都种了草药,正是她做玉膏需要的那些,乡亲们帮她采还不够,还专门把草苗子移栽到自己家去了。大田的秋收还没完,两间药库就堆的满满的了,都是老乡们下工后抽空料理好送过去的。

大队长的媳妇快手快脚的踩缝纫机,笑话她婆婆:“听听,这酸味都冲鼻子!您说说,难道我姑她没惯你?”自打秋粮下来,小仙姑那边就给家里送了一大麻袋那种微微带点绿色的米,连壳都给脱了,煮出来的饭是那种碧盈盈的,能香死个人。黄大嫂还是头一次觉得饭比肉香。

家里男人是大队长,黄大嫂当时还不敢收,人小仙姑却说这是专门孝敬她婆婆的。等黄大壮回家,黄嫂子才知道当初她男人开会时说的那句“让俺娘能多吃碗不掺粗粮、扎扎实实的干饭”的话让小仙姑记心里了。这稻种是黄大壮当时跟冀省那边要的,他可知道这品种的稻子产量有多低,两口子赶紧趁夜给送回去,不料被小仙姑头一次摆起当姑的架势给吓了回去……黄大嫂现在想想都觉得怪不好意的,小仙姑别看长的俊,但那小脸一板真比老支书还吓人,要知道老支书可是十里八乡出名的鞋底子脸。

黄大娘拿着线梭子指她儿媳妇,笑骂让她快点干活,后头一堆人等着用缝纫机呢。

林星火的这台缝纫机今冬可是立下了大功,用它做衣裳背面实在省事的紧,刚开始只有魏春凤会使,魏春凤不藏私渐渐就教会了好些小媳妇子。好不容易有了足够的布,年前各家都要做衣服,魏春凤索性弄了个小筐放了把小木棍,赶一起的几家就抽木棍论长短来排序,一家一小时,谁也别多占谁也落不下。

妇女们大都服气魏春凤,这么着一弄,全屯只一台缝纫机的情况下居然没干仗没骂架,饶是方同俭看了都惊奇:想当初在大院里为了争那一个好位置的石头棋盘,一群老朋友老邻居都没少打嘴仗呢。

糊袼褙的魏春凤就笑着指指正飞快织布的林星火,那意思,全屯人的姑在呢,镇得住!

农历腊月十九,林星火的第一卷灵布做成。

臭兰的叶子是墨绿色的,没想到织成布匹却是那种禾苗绿油油、亮润润的的颜色。林星火在自己身上比划,怎么都觉得是不是有点太亮了,绿的都发光了。可全屯的人都夸好看,说这颜色正,岑大柱家的老大还把他没舍得上身的新军装给送了来,让林星火照着做一身绿军装。

河滩农场的何松兰还特意来教她剪裁,这位婶子温温柔柔的,不仅特别会做衣裳,还画了一手好画,屯子里好些个妇女同志都悄摸摸的去求她的花样子,就算只能藏在本子里看看都心满意足。魏春凤还私底下跟林星火嘀咕:“都卯着劲儿等年初一拜年呢,她们私底下都说那时候才能看出谁家媳妇的手巧,谁家是个粗喇喇的笨婆娘。还有十七八岁的大姑娘,都要凑那时候比一比……等着吧,明年来咱屯里说亲的媒子,那鞋底子都能磨光喽。”

翻过年也十七的林星火默然,到底是没拗过好意,亲手做了一身绿油油的袄裙——到底没敢祸害绿军装的样式。

搭着狐二上个月猎到的兔毛做边,居然还不赖。

林星火换上新衣裳照来照去,两辈子的臭美之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兔狲得了一条绿巾,也蹲在林星火肩膀上照镜子,照着照着,狲大爷突然跳下地,跑没影了。

直到这天半夜,狲大爷轱辘着臭兰回来,臭兰高高直竖起的叶子里卷着一台照相机……

-----------------------

作者有话说:待会见~

感谢在2023-12-0123:20:00~2023-12-0418: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鹤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尾巴的松鼠85瓶;潇潇、头疼没有布洛芬80瓶;冰色百灵50瓶;抱着熊猫啃一口、缓缓归30瓶;河源26瓶;鬈卷卷25瓶;大大天天日万、梦中、坏人、璎珞、大大今天加更了吗20瓶;.泪海的盐、老天使、风、木头人、脱壳冰墩墩、S-S-S-Shiloh10瓶;半心不加糖7瓶;ZEREVAN6瓶;骑白马的蘑菇、阿瓦达啃大瓜、明瞳5瓶;一杯柠檬红茶4瓶;越贝贝3瓶;花未残、雨过天晴、笔尖流转的风华、Emily、雪枝子、jnpp1976、寒亭2瓶;今天老婆来迦了吗、D、小小鱼、别管闲事、南辰如风、快快落落、归鹤、潜水浮云中、秋、大富翁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不是,相机这种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为什么还有臭兰的事?

然后狲大爷和臭兰就在她眼前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臭兰的长叶瞬间卷起门外边脏兮兮的军大衣,长叶舒展,居然真把那大衣撑了起来,

然后兔狲脚下升雷云,飞到脑袋那地方去了。

林星火绝望的发现她当初头发剃光了用来遮掩的那条红头巾重出江湖。我的天哪,包着鲜亮的红头巾穿绿色军大衣的人……林星火都不敢想,被它们找上门去要‘换’相机的人会不会吓死。

“裤子呢?鞋子呢?”要么得说小仙姑是个周全人么,稍稍一想就觉得这装扮不齐全呐。

兔狲满不在乎:“隔着窗户呢,要什么裤子鞋子,看起来像个人就成了。”

“那你们找谁‘换’的?”林星火气息奄奄的问,脑子里飞转,想着万一出篓子了该怎么补救。

说起这个兔狲就比较得意了,“县棉纺织二厂的厂长!”

这还是上两个月那件事的余波,当时有不少年轻人被挑动参与进曲组长领导的“反孔浪潮”里去,除了学生之外,当属两个棉纺厂的青年工人最多。后来工作小组内讧了,还牵连出好些丑事,作为事故发生地,省市地区是不是得调查一下做出个样子来,于是教育管理不善的两个棉纺厂首当其冲。棉一厂的老厂长年纪大了,顺势就退了;但棉二厂的这个厂长还不到五十,特别善于钻营,不知怎么叫地区开口保了保他,现在暂时呆在家里泡病号躲风头,等着风平浪静了仍旧回来做他的二厂一把手。

自从众人在山居摘果子那天魏腊月说要是能把林星火和一众毛茸茸酣眠的样子照下来就好了,兔狲就上心了,它是没工夫离开林星火在外头跑,但黑貂爪底下不是有队老鼠小弟么,寻摸东西,尤其是被人藏起来的东西,就没比耗子们更拿手的了。

但小耗子们智慧有限,不知道扒出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忙的要先确认一下的黑貂团团转,才终于在上个月末找着了。

兔狲本来打算告诉林星火,让她年后寻个机会跟人叫唤回来呢,可这不是一人一狲都有了新衣裳么,尤其狲大爷从没见林星火照过这么长时间的镜子,必然是很喜欢这件衣裳。衣裳么,头一次穿的时候心情尤为不一样,于是兔狲就薅起了臭兰,合伙干了这么件大事:

棉二厂的厂长多倒霉呀,晚上八点多他美滋滋的就着肉联厂工作的大外甥孝敬的卤大肠喝了二两小酒,趁着酒劲正想跟老婆再生个老来子的时候,家里的窗户被敲响了,外头一个可以压得极低的声音跟他说,找他买相机。

厂长给气的呀,当即否认,还边大声呵斥边要拉开门窗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翻他家院里来了。结果那门窗就跟焊死了似的,压根拉不开,透过结了霜花的塑料布就能看到是个特别高的包着头巾的男人。

松县的冬夜并不黑,一整个冬天都化不了的雪地映照着,厂长老婆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下就发现那人包着的是块妇女们最稀罕的红头巾——这个连奇装异服都没有的年月,一个大高个的后生包着块女人的红头巾?这是来做贼的,分明就是脑子有毛病。

厂长老婆不仅不拉门了,还赶紧推开正在跟屋门拔河的丈夫把门闩上了:“别声张,千万别把咱大儿二儿惊动了。”这是一出大院子隔开的三处院子,俩儿一左一右住着,这万一翻墙过来抓贼,被这二憨子给打了呢?反正他们两口子只要不出去,就在暖和和的屋子里这么耗着,外头那人冻也给冻跑喽。

厂长和他老婆刚坐上南炕,准备硬耗,外头的人就说话了:“我要换你藏在西屋里老太太炕尾里边、从外向内属第二排、从上往下数第三个箱子被破衣服包着的相机。”

“你你你是谁!”他老婆先叫出了声。除了他两口子,没人知道他家西屋老太太的炕看着是沿着北墙砌了一溜,其实从中间就给隔断了,烧炕的时候只有前半段会热。后半段只有外面那层砖,上头压根没封,是用专门打的三层木箱子摞起来形成的炕面,里面藏着那些不能叫人知道的财产。这可比藏在别处强多了,老太太腿脚不好,常年歪在炕上,谁还能把她老人家请下来再去翻她的炕席么?

她两个儿子都知道老子这些年没少捞,儿媳妇还借着春节打扫的机会翻箱倒柜寻摸过,炕洞更是搂过不止一回灰,结果现在大孙子都能拎着醋瓶子打醋了,不还是没找着么。但现在被个不知哪里来的外人一下子给点出来了。

当外头把着门窗的人开始报账一般数他们藏起来的钱、表、古董瓷器和金子时,两口子就更慌了,厂长连声恳求外面别说了,厂长老婆飞一样推开西屋门把老太太叫了起来,连铺盖带炕席直接给拉下来,满脑门子汗的找那人说的什么相机。

果真在他说的那个箱子里!其实厂长老婆除了记得钱和金子,男人弄回来的其他东西她都记不住藏在哪个里面。当真让人越想越害怕,厂长送瘟神一般把那相机递出去,方才怎么也拉不开的门很容易就打开了一条缝,可这会子是厂长两口子不敢开门了,紧张兮兮的抵着门生怕外头的人撞进来。

结果那从门缝里塞出去的相机唰一下子就不见了,在他们关门瞬间还扔进来一块金角子。两口子要吓死了,鬼鬼祟祟的趴在门上听了半天,又贴窗户上的塑料布往外看:还真就是来换照相机的,换得了人呼啦一下子就不见了。

但等两人收拾残局时,反而感谢起那怪人来了——他们以为藏的好好的木箱子上不知啥时候全被老鼠剋穿了,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可就全填了耗子嘴了……

林星火无语了,揪着兔狲的耳朵不知道说啥好,感情还有黑貂做情报官,这还真是兔狲这个大家长带头不干好事。

狲大爷任她揪耳朵,一副做都做了不如拍照的无赖样子。

林星火检查了相机,居然还是个外国货,里面倒是有胶卷,但是:“洗相片呢?你会还是我会?”

只在路过县城照相馆的时候瞄过一眼相机是啥样的兔狲呆住了。

相还是照了。全家大大小小一个没漏,有合影也有独照,但是只有用完的胶卷,相片得等几年才能洗出来。

兔狲神气的小耳朵都不支棱了,林星火又好气又好笑,第二天背着它去县城照相馆照了张像。国营照相馆的师傅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顾客,漂漂亮亮的大姑娘,穿着崭崭新的衣裳,不跟对象照相,反倒抱着只憨乎乎的大猫来照相。

这就算了,这闺女事还挺多,什么猫坐着她站着、她抱着猫一起坐、把猫举高了、猫蹲肩膀上抱着她的头……还用他擦的亮亮堂堂的自行车当道具。照到后来,老师傅都怕她的钱不够付账,不给照了。

二十张照片统共十八块钱,这会儿都是黑白照,但林星火看到木头桌子贴着一张写着“手工上色,每张十元”的字条,便说:“黑白照要一套,手工上色的要一套,加急,年前能来取吗?”

照相师傅却不敢接她的钱,只管拿眼上下打量,方才拍照的时候都没看这么仔细,半晌,这老师傅才问:“闺女,你这么祸祸,你家大人知道不?”现在棉纺厂普通女工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三十元,这一把拿出二百多块钱的人家得是啥样的家庭,就算父母都是八级工,两人工资加一起都不够照这回相的。

林星火再三保证不会有家人来找后账,这才约定年二十九来取照片。照相馆二十四就放假了,但老师傅在二十九那天来半晌,等林星火过来。实在是手工上色不好弄,不然明天林星火就能拿到照片。

“麻烦了。”临走,林星火从背筐里摸出一小布袋面粉塞给他:“叔,过年包顿饺子吃。“

老师傅打开一瞅,真就是没掺一点麸子的好面粉,推拒的手就有些使不上力了。县里供应紧张,别说白面了,就是粗粮都不好弄,老师傅一咬牙,把全身上下的兜都掏干净了,将拢共三斤粮票塞进林星火手里,这才接过那袋面粉。

上一篇:六零随军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