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86章

作者:太极鱼 标签: 穿越重生

有工作的要找个同样有工作的,没工作的更不肯落后,要是结婚后两口子都喝西北风,那还不如不结婚呢。可这有工作的女娃本来就少,这还是当初领袖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才有的好局面,重男轻女的老旧观念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回来的……这就导致了那上了点年纪的大嫂小婶们都炼出个保媒拉纤的好眼神了。

现在工厂铭牌就是最值得得意显摆的东西。

而女大学生还是比女职工更上一层楼的绝佳选择,校徽成了最贵的首饰。

可惜的是林星火身边坐着乌年,乌年怀里抱着个胖嘟嘟的小女娃,这一看就是一家三口。不过蔡卫红和谭月梅两人都是自己来的,这也是现在吃席的惯例,这会儿物资不不够丰富,大家都自觉的不给新人添麻烦。

要不是之前肖西进找过乌年,今天乌年也不必来参加肖兰芹的喜宴,肖西进当时拎了礼物,今天乌年和林星火分别上了礼金,就算给还回去了。

同桌的大姨婶子都拉着蔡卫红、谭月梅热情的说话,那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没多久,有过丰富社会工作经验的蔡卫红就‘逃出’了寒暄,这同学亮出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结婚戒指,那金灿灿的一看就是黄金的,看那粗苯的款式还像是老人家藏起来传给儿孙的,这东西做不了假,没人不信蔡卫红真结婚了。

大姨们唉声叹气的转移了目标,谭月梅小姑娘脸红了又白的赶忙说自己也有对象了,可没一个相信的。

蔡卫红抿嘴笑,也不帮她,只跟林星火说:“一会你们一家顺道先送我回家吧?”齐建民一大早就去煤点抢煤了,抢回来之后还得紧着打成煤球,趁着天气好多晒几天,肯定是没空来接她了。再说了,蔡卫红觉着以齐建民那根溜溜直的肠子,也想不到来接她。

“要是月梅也没人来接,那还得麻烦你们把她也送家去。”蔡卫红捂着嘴的手指头隐晦的朝角落里的几桌点了点:“我没想到肖兰芹结婚的排场这么大,现在露了财,我自己可不敢一个人走路上了。”

林星火早注意到西南角那边两桌上的人不大对劲,那些人穿着不大合身的新衣服,都是一水的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不像是女方的亲朋,更不该是据说在单位受到上级重点培养的林起云那边的宾客。

“那一桌是哪家的亲朋?”乌年问。

可那真就是男方家的客人,同桌的一个穿戴的稍微有点张扬的五十来岁的大姨接话:“是林副部老家的亲戚。你们来得晚,没见着接亲的时候,好家伙,老家来了好几十口子人壮人气呐!就是林副部的儿女没露面……”

这大姨话里有话,听听那“副部”的称呼,就能猜到估计跟林起云关系不咋好,且这位有倚仗,人家不怕他。

林星火同乌年对视一眼,林起云哪还有什么老家人,没做过啥好事的煊赫一时的“金盖雪”早被历史滚滚车轮碾的粉碎。这一年多他俩虽刻意避开与林起云接触,但并不是什么都没做,暗地里寻摸到的蛛丝马迹表明林起云确实就是当初逃脱的那支金家仇人。

可越是探查,越能发现林起云本人的异常,他这一年多的行径跟之前林星火见过的那人相差很大,似乎连性情都变了不少。那年方同俭还不自由的时候,经常来拜访的林起云温文尔雅,脾气好的过分,说话谈吐也全然一副“好人”的模板;可现在的林起云锋芒外显不少,好听的说法是“更有魄力”,用刻薄的实话说就是急功近利、时而冷静时而张狂,太不稳定了。

可他给乌年的感觉却是更危险了,乌年本身是妖兽,兽跟人不同,惯最先识以气味,乌年从未在人类身上感受到过如此复杂的气息。生机的、腐朽的,腥甜的、烧焦的……杂糅到一处,给狲一种古怪至极的要爆炸要撕裂皮囊的危险直觉。

这次乌年不放心,陪着星火参加婚宴还真是来着了。

肖兰芹的这场宴席很大手笔了,开席前桌上居然摆了好几盘子瓜子花生,里边还掺着不少糖块。林星火他们所在的这一桌估计都顾忌着体面,直到要上菜了,盘子都没空。不等帮忙上菜的人撤下去,角落那桌直接站在凳子上撒摸的人就指着自己这一桌喊了什么话,跑来两个二十多的男人,拿起盘子往口袋里倒。

同桌的人看那两手黑黢黢的手指甲,都皱着眉头躲了躲,有人虚虚拦了下,指着乌年怀里的林贝果说:“诶诶,这还有小孩呢,你倒是把糖块给小孩留下来呐!”

口袋撑的鼓鼓囊囊的小青年转过脸,很不好惹的样子,两眼瞪的跟牛眼睛似的,上嘴唇褶皱起来,像是要骂人。另一个给他倒的从喉咙了呸出一口唾沫到说话那人的脚边,挑挑拣拣的拿出两块饴糖,啪的扔到圆桌正中。

等两个人小声骂骂咧咧的走了,其他人才说话,先前围着肖兰芹热闹的氛围一去不返,那好似跟林起云有点龌龊的大姨抱怨:“什么素质!”

林星火余光瞥了一眼那些满院子乱窜的人,忽然觉着他们有点像话剧白毛女里跟着地主黄世仁的打手帮闲……或者说,这样一类人身上多少都有点共同的特质,因为这往往是‘老爷们’养‘恶犬’的习惯:既要恶犬听话有凶性,又吝啬于付出更多的钱和时间改正恶犬的坏习惯。

饭菜上来了,那些人仍不消停,可当林起云携肖兰芹出来敬酒的时候,西南角的两桌就又是安安静静的两桌人了——这就更像是人为驯来的“恶犬们”了,他们只怕主人。

婚宴虽然热闹丰盛,但林起云并没有配合举行什么仪式,在敬酒前也只露了露面,将几位颇有分量的客人迎进小洋楼里面的专门设置的席面去了。

别人觉得以林起云的年纪,原配生的儿女都这么大了,这么着才算是庄重。可肖兰芹却很不高兴,觉着自己结的这婚跟见不得人似的,她方才照应亲

朋,林起云都没陪着。这才非要改了原本新郎新娘共同举杯敬一个的形式,变成一桌一桌的敬酒。

林起云瞅瞅外面大亮的天,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肖兰芹摸摸腹部,坚定的点头。

林起云一只眼皮耷拉下来,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那行吧。”

“你再换身衣裳?先前做的那件厚旗袍还没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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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旧时候,“婚者,谓黄昏时礼,故婚”。

第97章

那是一身剪裁合身的洋红色绸缎旗袍,料子特别好,只不过样式有点太新潮了。肖兰芹两条雪白的胳膊都露在外面,到膝弯的开衩显得也太高了点。肖母就很操心,给肖兰芹披了件毛披风。因为林家这边没什么能照应新娘的女性长辈,肖兰芹又刚有身孕还不太安稳,肖母才勉为其难来这边帮忙,但她却是不大好下楼叫人瞧见的。

但这一身配上肖兰芹新烫的头发倒显得极搭。

新人开始敬酒,大家都热烈的讨论起新娘子的发型、穿戴和她脚底下踩得大约有手指那么高的小皮鞋。

过去十来年灰白黑的布料实在太单调了,单调到人们不约而同地的在婚礼这个特殊现场对新娘出格的妆扮大都抱着一种宽容的正面的肯定态度。

谭月梅就说:“跟我在何老师家见过她年轻时穿旗袍的照片似的,肖兰芹这身太好看了。”

蔡卫红摸摸自己剪短到耳根的头发,迟疑道:“这头发烫的真好,我是不是也该留长点试试?”听说四联理发店现在卡的没那么紧了,借着参加原单位元旦排练的名义开张介绍信,那边就给烫头发。

谭月梅年轻,她对京市正时兴的东西知道的更多,“去四联呀!短发也能烫!那边走后门烫头发的可多了,也只有他们那里有电烫,不然别的地方都是火钩子容易把头发烧焦了。”这还没成年的小丫头有点可惜的压低声音说:“不过理发店还是不给烫电影里金发女郎那种垂下来的大波浪卷卷,只能弄出点花型再扎起来。”或者像肖兰芹这样盘起来。

林星火也觉得今天的肖兰芹格外好看,尤其换上旗袍后,越发让她想起金怀表中风情万种的小相。

本桌上一个年纪大些的始终没怎么说话的老者撇撇嘴,突然小声跟那位打扮富贵的大姨说:“林副部这是结婚呐,还是纳妾?”

大姨夹了一筷子菜给他:“肉都堵不上你的嘴?说啥呢!好不容易才调回来,你可别又犯老毛病……老邢,我可告诉你,你就是个马上就要退休的小科长,不是十来年前的大部长了!这回再得罪了人被撵下去,我看你前头那俩无业游民崽子靠谁!”

老者额头的“川”字和嘴角法令纹极深,看面相就极不好相与,林星火先前都没看出来他跟大姨是一对夫妻来,但显然这对夫妻之间的故事也颇多。

但老者那句刻薄话还真没说错,以林星火的角度,她就好像在看一部民国背景纳小星的电视剧画面似的:黑色呢子大衣的高大的有点年纪的“老爷”,被穿着接近正红色旗袍的年轻娇媚的“姨娘”挎住臂弯,在新式婚礼上言笑晏晏的举着酒杯游走在宾客中……唯一让人出戏的是席间的客人们大都穿着黑工装和绿军装,沉闷单一的色调跟新人对比强烈,衬的年轻貌美的新娘子更标志了。

等肖兰芹走近了,林星火没忍住皱了皱眉,肖兰芹肩膀上围着的那条短披风是赤狐皮做的。

担忧的瞅了眼林贝果,乌年索性放下筷子,将怀里的大胖闺女翻了个身,让她侧着坐。林星火配合无间的从挎包里拿出一筒乌年做的果脯,塞到大崽崽怀里,让她自己抱着吃。

狐大秀气的小鼻子嗅了嗅,赶忙将翠竹筒抱在怀里,肉肉的手指头斯文的捻出一条桃制果丹皮塞进嘴里,几颗小牙嚼啊嚼,沉醉的点点头,咧开嘴笑。

笑的半桌人的人心都化了。

温雅的端着个酒杯的林起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看着坐在大人怀里的那小女娃,忍不住想靠近了仔细看她的面相。

臂弯里肖兰芹的手用力,摇了摇他,林起云的步子一顿,才又状若无事的走到长者身边。

除了亲长领导,林起云不用挨个敬酒,只要给一桌人敬一杯酒就行了,或者只给能代表一桌人的年纪最大的那个人喝一杯。

除了安排在小洋楼里的那一桌外,摆在庭院里的,哪怕是首桌,林起云都只是抬起手吃了一盅,可轮到次席,他在敬完一杯后,居然转了半圈来到林星火她们年轻人这边来,彬彬有礼的擎起酒杯,要谢谢她们照顾谦让肖兰芹?

林起云笑道:“……芹芹有点小性子,多亏你们不跟她计较。这杯酒一定要喝。”

“芹芹,给你同学倒酒。”

肖兰芹脸上应景的泛起红晕,她抽出手,亲自拿过司仪端着的托盘里的一个细长壶嘴的白瓷酒壶给舍友倒酒:“这是咱们女生喝的红酒,甜的,不辣人。”

三个人不得不站起来,蔡卫红和谭月梅对视一眼,她们和肖兰芹关系很好吗?说实话,肖兰芹基本上没在寝室住过,她们不熟。这回来参加她的婚礼,蔡卫红是看在最初相处还行的面子上,谭月梅则只不过是碍于同寝以及辅导员肖西进才凑个热闹。

要不然以肖兰芹不知道为啥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臭德行,谭月梅决计不肯花那一元钱的礼金的!谭月梅皱皱鼻子,她不是很想喝肖兰芹敬的酒,那白瓷酒盅里酒的颜色极漂亮,红的可比肖兰芹衣裳正宗多了。

“别!”蔡卫红摁住肖兰芹的手,小声说:“后头还有那么些客人,你这一壶酒才能倒多少杯?别跟我们客气,我们都是不会喝酒的。”她使眼色让肖兰芹看自己和谭月梅:“一会还得骑自行车呢。”

肖兰芹从善如流的给两个人都倒了个杯底儿,给林星火倒了一整杯:“我知道你能喝酒,你也不怕醉,这不带了家属么?”不咸屯那个松酒就是林星火鼓捣出来的,现在都卖到京市的百货商店里来了。

乌年将乖乖吃果脯的胖娃娃塞林星火怀里,接过酒杯,笑道:“家属就是用来代喝的,恭喜!”

不等这两人再说什么,乌年已经一仰脖儿,将满杯的红色酒液都灌进了嘴里。

瞅着乌年胸口上同样别着的校徽,肖兰芹的脸僵了一下,不知是什么滋味的也跟着举杯饮下去,甜滋滋的酒味灌到嘴里莫名其妙的有点腥气,惹得孕中的肖兰芹差点露出“作呕”的表情,好在冻得发青的手臂不太听使唤,没做出捂胸口动作她就回神了。

这发生的太快了,满桌的人都以为她们同学之间还要你谦我让的来几个回合呢,没想到一眨眼就结

束了。蔡卫红和谭月梅都没来得及跟上乌年的动作,结果乌年都又坐下了,她们这俩傻妞还举着酒杯呢。

仓促的举举杯做了个形式,两人坐下,幸好倒得酒少,唇都没沾的小酒盅放在桌上也不显得突兀。

林起云倒是很自然,他随手把酒杯放在身后托盘上,搓了搓手,拍拍双手逗林星火怀里的林贝果:“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娃娃呀,给伯伯抱抱行不?”

贴在林星火大.腿处的挎包中,镶嵌着溯符的匣子烫的林星火觉得自己恍惚又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她抱进林贝果躲了躲,不动声色将挎包藏了下。

这母女俩的拒绝之意很明显,大家也不以为然,别桌上的喝高了的混不吝还扬声起哄,让林起云抱个男娃呀,好“早生贵子”什么的。

本来见林起云在这边耽搁就有点挂脸的肖兰芹闻言,险些没忍住脾气:不是说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讲体面的客人么?这些个人怎么回事,不会说话就别说!早生贵子?那确实林起云早有儿子了……

再看黏住林起云脚的那个小女娃,肖兰芹心口更堵得慌。她原本一直都以为这孩子是乌年的前妻生的,还是上学期蔡卫红无意间夸这孩子的话点醒了她,“果真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的,眉眼像林星火,鼻子却随了乌年,又挺又直,看着就有福气……”还有那一边的小梨涡,笑起来甜死人。

肖兰芹当时都懵了,她一直以来都觉得林星火运气好又咋样,还不是美中不足,替别人养孩子的后娘就少有讨着好的。只这一点她就胜过林星火十分,她是先苦后甜,而林星火八成是先甜后苦……

结果这层遮住真相的布一揭开,肖兰芹不知道为什么,窝的心都裂开了。那滋味,肖兰芹不知道怎么描述,但当时牛望山背叛她的爱情,娶了别的女人的时候,肖兰芹都没这么难受。好似她自己为人站住脚的根子被人抽去了一块,赖以生存的自尊充满被愚弄欺骗的愤怒。

偏偏林星火本人丝毫不以为意,还跟她讨厌的谭月梅要好了起来。

肖兰芹邀请她们参加自己的婚宴,就是要让她们看清楚自己的‘阶层’已经跟她们不在同一级别了。可这会儿,林起云低三下四的敬酒,以及林星火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让肖兰芹憋得喘不上气。

林星火一家人面前的饭菜动的不多,还有喜糖放在一边,像是这满桌子的菜人家都不放在眼里似的,那个小娃娃乖巧的窝在林星火怀里,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带的果脯……肖兰芹似乎忘了乌年手艺有多好,忘了她之前还充满了‘居高临下’让二哥去邀请人家给婚礼做大厨呢。不缺肉的林贝果,自然不稀罕比她狲爹手艺差多了的饭菜。

好不容易这对不大般配的新婚夫妻走去别桌,林星火给乌年传音:“那酒你真喝了?”

乌年摇头,体贴的接过分量不轻的胖闺女,林星火整理衣服的当口,悄悄把溯符匣子收进了储物袋。

“你那个同学有点不太对劲。”乌年传音,他从肖兰芹身上闻到了曾在压胜棺闻过的那种血参的味道。

第98章

新人敬过酒,这场婚礼也就算走完了流程,有赶时间的宾客,筷子挥舞的快点,吃完后抹抹嘴就能告辞。

只不过多数人的日子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过,这宴席又摆的丰盛,因此提前离席的人并不多,还有吃饱了夹点肉丝慢慢磨牙的,这是想等着末了把没吃完的菜打包回家的。尤其最后上了一道老鳖汤,别管好不好吃,那鳖甲捞出来洗净晾干了,可是一味好药,没准还能卖给药房换两个零花。

因此都护那盆汤护的很紧,西南角那些人挨桌想讨甲盖,基本上没一桌肯给的。

林星火她们没凑这热闹,趁着乱哄哄的劲头,直接搭伴儿走了。

小洋楼院外喜棚子原本收礼金的桌子已经摆上了好些个红布打的小包袱,见人出来,就问了姓名在礼簿子上划一道,给个小包袱。

林星火和乌年上了两份礼金,那记录的年轻姑娘有点死板,非要给两小包袱。乌年没要,单手抱着果果,一手接过林星火手里的红包袱,示意是一家人。

等绕出了喜棚,蔡卫红问:“你们上了多少礼金?”她觉得自己上的一元是不是少了点,怎么还有回礼的?

谭月梅手脚利索,一面走一面打开了四方小包袱,里头是一包花生,里面散着几个象棋大的白面火烧饼,火烧饼上还点了红点。她松了口气,这一包东西最值钱的是那块红布,但这小布头能用瑕疵布剪,“还好,还好……肖兰芹不能折本吧?”算上那一桌席面,谭月梅又不确定了。

礼金上,她们三个人没事先商量,主要是林星火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从前跟肖兰芹在一个大队,且还有好几个不咸屯考出来的大学生都在京市呢,肖兰芹结婚这么高调,像是魏春兴能不知道?他知道了其他人也就都知道了,虽然肖兰芹没下请帖,可魏春凤几个大点的还是托林星火替她们上一份礼物。

林星火知道魏春凤的心思,其实很多不咸屯老乡们都对肖兰芹存着一分愧疚:肖兰芹当年在屯里闹死闹活的时候,大家烦的要命,可这闺女最后人财两空,病的起不来床只能被父兄背回家,乡亲们不免觉着可怜,觉着是他们没看好小姑娘,叫这孩子被人蒙骗。等到其他知青接班的接班,没班接回不了城的也在去年和今年的高考中全都有了好前程,大家伙儿就更觉得亏欠了,在不咸屯插队的知青都算有个好着落,只这个最小的女娃娃遭了难。

通电话的时候,老支书和大队长让林星火代表不咸屯给肖兰芹上五十元的礼金。这明晃晃的就是让人瞧瞧肖兰芹下乡时人缘可好,给肖兰芹撑面子呢。

林星火隐下肖兰芹的隐私,只说了老家大队给肖兰芹上了份礼金,屯里在京市的其他人合买了两套被罩床单、一床毛毯做贺礼。

蔡卫红和谭月梅都咋舌,“你们大队真有人情味。”也是真阔气。别看人家偏远一点,但可一点不穷。

“我结婚的时候礼金都是给五角,亲戚朋友最多的给五元。”蔡卫红叹气:“好家伙,现在一般人情都得上一元,再过几年那不得三元五元的?真是啥啥都涨,就是单位工资不长。”

话是这么说,可她已经跟谭月梅嘀咕上了,看什么时候再补送些礼物,不然这一桌子好菜她俩觉得不好消化。

两人都骑着自行车,领胡拉着牛车慢悠悠的走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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