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 第185章

作者:山桃绒绒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张阳舒自认为自己还是想要一个好名声的,大安确实很强大,这一切都会被记录在史书里。

他不想要别人评价他是一个昏君.....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昏君!

那天夜里,张阳舒穿着龙袍,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

他最终还是在毒酒和上吊之间选择了毒酒。

他穿着西平的龙袍,将自己仪容仪表整理得很干净,端着那杯毒酒,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喝了下去。

皇帝一死,西平再也没有抵抗的必要,便在南双南乔尹笙打进国都时降了。

*

大获全胜的消息通过军情报传到了大安,每一个百姓都欢呼雀跃。

西平从中原丢失已有几百年,历经几个王朝,终于有个皇帝将它夺了回来。

西平这边的任务结束,五更天们也回到了安京,这次参与西平任务的人都有一个带薪长假期。

郭寒回到基地,看着基地那几匹马,心中的不满总算消散。

“这下不缺马了,我要咱们五更天每个人都有马!”

“就是就是,那些西平人肯定很擅长养马,到时咱们还要挑挑,不是西北草场的马不要。”

五更天的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一会说是只要拿下南诏,那就是真正的大统一。一会又说着在西平的刺杀任务一定很多,到时又要跑很远的地方去杀人,舟车劳顿真是辛苦。

不光五更天,百姓们也在思考西平的回归能为他们带来什么。

其中最明显的便是做官的名额增加了,也有人说想要去做生意,那边的劳动力说不定会比大安便宜。

茶肆如今是最热闹的地方,许多人点上一杯最便宜的茶,便能在里面坐上一天。

也不干别的,就在茶肆里和人谈天说地,聊起这西平未来的规划。

一郎君一杯茶喝完,让店小二续水。杯子里都没有茶味了,他却还是得劲得很。

“如今西平草场夺了回来,以后牛啊羊啊,都会多起来,那些和动物有关的制品都会便宜的。”

“如今西平已收了回来,就差南诏了!想以前,这些可都是咱们中原王朝的领土啊。”

“那到时毛衣会不会便宜啊,如今一件毛衣在冬天也不便宜呢。”

林肆坐在靠窗位置默默喝完一杯茶,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挺有意思。

林映走在林肆的旁边,她看了看茶肆的百姓,默默道:“我可以要一匹小马吗?”

林肆付钱准备走人。“当然可以。”

二人走在安京的街道上,时不时都能看到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的百姓。

比如学生摆摊免费替人写字写信,绣娘打折出售自己缝制的小荷包。总之在最近这段时间,只要是买个东西,卖家都会便宜一些,说是庆祝。

林映今年已经六岁,如今西平已收复,南诏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林映今年夏天就要入学小学堂。虽然知道林映的内在不是真实的六岁小孩,林肆还是想让她在这个节点彻底重新开始。

直面她前世的执念和心魔。

林芷。

果然,林映在听到林肆的命令后,眼神飘忽几下,随后又看了看林肆。

“陛下不会介意吗。”

林映第一次心生出紧张的情绪,她不想让林肆觉得,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肆对此只是淡淡笑了笑。“去吧,凡事都该有个结果,有个了断,不是吗?”

林芷已经忘记自己在公主府里被关了多少年,她不能出府,也接收不到任何外来的讯息,她的活动范围只在公主府中。

下人们不会多和她说一句废话,她每日只能自言自语,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事到如今,林芷始终不懂,为什么林映会在那一天说出那样的话。

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懂得撒谎,懂得演戏。三言两语就给她扣上了一个虐待皇嗣的罪名。

林芷当然不觉得那是虐待,吃的穿的她哪样少了林映的?无非就是在她吵闹得心烦之时掐了几下,力气也并不那么重。

这怎么能算虐待呢?就算她真的打了林映又如何。林映是她的孩子,父母管教孩子,天经地义。

林芷就这样孤寂在公主府数日子。

偶有想起林映时,她也不过悔恨当时的名医骗她,更愤怒林映不是个男孩子。

是个女孩不说,还将她害到这个地步,早知当时真该一碗堕胎药下去!

这日,午食过后,下人破天荒地对林芷说了话。

“平阳公主,有人要来见您。”

林芷已许多年没见过公主府以外的人,她喜不自胜。“是谁?是陛下吗?林绛?还是林寻?”

林芷不由得开始幻想,林肆是不是已经原谅她了。

她犯的根本不是什么大罪,关了她这么久,林肆也该解气了吧?

林芷没想到来的是林映。

林映如今已经六岁多快七岁了,模样和三岁时有些差别,个子也长高了不少。

林芷错愕愣住,最终只说了句。“你为何会来,可是陛下的意思?是陛下要放我出来了吗?”

林映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芷,她和自己上辈子记忆中那副模样一模一样。

她从不关心自己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也从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她关心的只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没有到手,目的有没有达到。

林映回:“是陛下的意思。”

林芷喜不自胜。“陛下是准备放我出来了吗?”

林映自顾自地坐到了林芷的对面。“陛下会不会放你出来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出来的。”

林芷听到这样的话,一脸惊恐地看着林映。

过了好几秒,她才尖叫着说:“你疯了?我是你阿娘!这世间没有这样害自己阿娘的孩子!当年我就当你是年纪小记仇,今日又是为什么?!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东西来?”

她现在确信,林映是个来找她讨债的。

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她的,一定是。

林芷气急了,她将桌子上的茶具如数推翻在地,也顾不得什么公主教养。“我为什么要将你生出来?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小小年纪便如此恶毒!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这个讨债鬼。”

林芷当然不可能得手。

林映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被下人拉住,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恨意。

林映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骂恶毒,是隔壁家那位阿姊的娘亲。

她说进宫是个好差事,阿姊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自己竟然抢别人的差事,真是个恶毒的孩子,活该在雪天被丢在门外。

林映对此并不在意。

但她去当宫女的前一天,隔壁家的阿姊悄悄来看她。

她说:“阿映,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因为听到我说不想进宫....”

林映却摇摇头。“不管你想不想进宫,我都会抢了这门差事,为什么要谢我呢。”

林芷的尖叫声还在继续。

林映睁开眼睛。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钟地厌和林肆的脸,她已经有真正的家人了,不需要再祈求不爱自己的人的一句夸赞了。

她的阿娘是个身份成谜的女人,应当是从别处来的魂魄。能力了得,一心为民着想,手下能人众多,个个对她忠心耿耿。她总是念叨着什么儿童身心健康。

明明她知道自己根本不算儿童。

她的阿父是个长得非常非常好看的恋爱脑。会每日按时接送自己上下学,会问自己在学校里都学到了什么,偶尔还会在回去的路上面无表情的给她讲一些趣事,虽然那些趣事并不好笑。

林映缓缓起身,语气漠然。“你就在这个公主府里当一辈子公主吧。”

林映缓慢走出公主府的大门。

从此以后她要摒弃一切的前尘往事,做一个需要注意儿童身心健康的儿童。

*

西平被收复,南诏说不慌是假的。

尤其是蒙诺在得知大安的武器竟能打得西平铁骑毫无还手之力时,她更慌了。

她听闻大安能引得天上的惊雷炸掉西平的城墙。大安的士兵还十分嫌弃,说这土城墙炸掉全是灰。

蒙诺当天晚上就病了。

第二日,她顶着高烧,召来了南诏的大巫师。

蒙诺自觉这位大巫师算得很准,她第一次去大安的时候,那块平安扣就是她让母后给自己的。

结果她果然在大安遇到怪事,那块平安扣也帮她挡了灾。

虽然至今不知道那日是哪个孽畜要害她。

大巫师一顿操作过后,表情十分沉重。“南诏......只怕要死很多人,要流很多血。”

蒙诺当然明白巫师的意思,若是打仗和抵抗,南诏必然会死人。

可若是这些都是无意义的抵抗呢,最终南诏还是会被大安收复,那些死去的士兵又有什么意义?

南诏的皇后和皇帝自然也知道大巫师的预言。

一家人围着圆桌而坐,相顾无言。

皇帝首先开口,他的语气之中满是无奈,“若是大安真的打过来,只怕是一场硬仗。”

蒙诺急忙出声制止。“父皇万万不可,大安能引得天上惊雷,能炸城墙,还有那圆球一般的武器,丢到敌方处就会爆炸,南诏打不过的。你这样只会白白葬送士兵的性命,他们也有家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降了大安?!”

蒙诺深吸一口气。“父皇,母后,我只是想保护南诏的子民不做无谓的牺牲和抵抗。”

南诏皇帝:“哪有还没开打就降的道理?”

皇后:“蒙诺有她自己的考量,大安打过来只是时间的问题,西平的铁骑都打不过,我们又拿什么抵抗呢?”

蒙诺也丝毫不退让。“父皇,南诏的士兵和百姓不是你置气的工具。你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秘密国书大安,只要大安善待南诏百姓,南诏愿降。”

蒙诺抬起头,表情满是坚定。“父皇和母后不愿意做这个懦夫,这个恶人,便让我来做。史书怎么写我我不在乎,说我是个只知道贪生怕死的废物也好,我都不在乎。”

“..........你,你这是何苦啊,我的儿。”皇后眼泪刷刷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