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 第88章

作者:山桃绒绒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寒门为什么是寒门,自然是因为他们家中算不上富裕。

这纺织作坊待遇极好,工钱给的不错,还管一餐午食,若不是他是个郎君,他都想去了。

用这里的时兴的一句话来说,半工半读也是很不错的。

而后继续往下看,总算看到一则招聘是招聘郎君的了。

招聘会驾驶牛车之人,有经验的优先。

下面则是写了待遇,工作时长。

一旁立刻就有百姓反应过来,“这便是县主常说的要想富,先修路吧。”

“这个我知道,说是咱们不是陵州扩建,现在州城大了,大家去哪里步行都不方便,要搞公共牛车呢。”

“什么是公共牛车啊?”有人好奇询问。

“就是设站点,就算是从头坐到尾,今年坐都不要钱呢,说是犒劳大家修路辛苦了,到了明年才收费,一文钱坐一次,报纸都说了。”

“郎君,我们不识字,哪里看得懂报纸啊。”

“我说怎么好些地方架着木牌,原来是因得这个公共牛车。”

“带我修路的志愿者还说了,以后会增车长途牛车,就比如陵州到黎县。”

“这还真是方便。”

熙河路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仁善的统治者,一个个是感恩戴德。

熙和路经过了好几个月的休养生息,第一批种下的土豆和红薯也已收获,百姓们手头暂时不富裕,大概会舍不得花一文钱坐车,不管去哪里都走着去。

商人子弟给百姓讲解以后,和寒门子弟互相冷眼看了看对方,默契转身离去。

到了公共牛车行驶的那天,寒门子弟为了体验一下,特地起了个大早,打算去离自家最近的站点等待,他本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谁知站点门口已站满了好些人,还有好些个老翁和老妇。

寒门子弟挤啊挤,根本挤不到前排,眼睁睁的看着一辆牛车行驶过来,自己却没挤上去。

驾驶牛车的郎君挥了挥手,“不能再上了,这人满了,你们等下一班。”

等了又等,才终于轮到自己。

一上车,却见自己不太待见的商人子弟也坐在车上,在车上也就算了,身旁伺候的小厮还占一个位置。

寒门子弟一屁股坐下,心中腹诽:这些商户又不缺牛车,何必来这儿挤位置?

牛车行驶的很平稳,那小厮给商户子弟扇扇子,一边扇扇子一边说,“这州衙出个新规,凡是非州衙公用牛车马车皆要上牌,这段时间委屈郎君了。”

商户悠然自得,“无妨无妨,偶尔体验一下这所谓的公共交通,也甚是有趣。”

寒门子弟忍不住自言自语,“报纸都说了,要下基层才能明白百姓所求,偶尔体验,不过装模作样!”

二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站点到了好几人,坐车的人也换了好几波,二人依旧表演互相蔑视,完全忽略车夫所说的。

“夜校学堂站到了,夜校学堂站到了,有人下车吗?”

还是后头上来的一个女郎出声提醒,“我看两位郎君应当是要下车的吧,到站了呀。”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多谢女郎。”

严玄清友善道:“大家都是报名夜校的人,以后就都是同学了。”

在严玄清的友善态度下,三人互相自我介绍。

三人下车步行往前,果然瞧见这房子重新修缮过,牌匾也挂上了,就差正式开学。

严玄清是严家旁支,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又知道县主这里女郎也可做官,才将她与另一位堂弟送了过来,堂弟年纪小,能读学堂,但她超了年纪,只能来读夜校。

商户子弟丁水摇了摇扇子,“报纸上说,同学应当和睦相处,我自是友善,奈何有些人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寒门子弟厉温学冷哼一声,“我本无意,只是有人总是高高炫耀。”

丁水到底是商户出声,知道与人为敌没有好处,扇子一收,“今日我们三人聚在这里是缘分,我丁水请客吃饭,还望二位赏脸,我们一起探讨一下这熙河路还未搞懂的种种,以及这中原的未来。”

厉温学本不想去,架不住丁水一再要求,并且他自己也确实囊中羞涩,这才答应。

三人落座,只见隔壁已坐了一桌,其中还有三个胡人长相的男女,一口汉话说的十分流利,想来已在熙河路生活许久。

徐言忙给徐蓓夹菜,“阿娘,你多吃些。”

徐蓓叹气一声,“你走了,隔壁石头和石金也走了,我真是不习惯,想当初你们还在上学堂呢,现在罗娘子的儿子都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了。”

徐泰接话,“对啊,听罗娘子说,今年天热,要放暑假,顺便选人来陵州当西席,教那些夜校的人。”

“那些孩子,才那么小一个个哦,就要当西席了。”

徐言笑了笑,“就是暑期教一个月嘛,真正要当西席,毕业以后还得考试呢。”

“当初我们也是学堂里的人教的,你还别说,这些小郎君小娘子,一个个还严肃的很,教的格外认真呢。”

一旁三人三脸震惊:给我们上课的竟是小孩!

第83章

林肆其实很不想当一个工作狂魔, 奈何她又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因此,不自觉的,每日的工作变得越来越细致, 越来越多。

春意跟着林肆身边, 已成为了能够抵挡一面的女郎,此刻她正迈着优雅的步伐,“县主, 方才接线员那边来了消息, 大宸的太子又派了人过来,此次的目的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要将您招安。”

这群大概还是将她当成以前的林肆了。

林猷可真是想屁吃。

春意试探着问, “如何,要让他们进城吗?”

林肆手拖着下巴, 懒懒道:“进,人家千里迢迢的来,免得说我虐待老人,人我就不见了,让梁年应付一下就把人赶走吧。”

春意:“是, 奴这就去通知州衙。”

晏生光大病初愈, 就接到旨意,让他再去熙河路。只不过这次去熙河路的人有很多, 晏生光并不是主使臣。

晏家父母纵使万般不愿,也不能抗旨。

为了以表这次谈和招安的重要性, 林猷派的是车队, 用的是马车,用的也不是圣旨,而是家书, 家书上将林肆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林猷自认为给出的条件非常丰厚。

晏生光有了上次的经历,在路上听着车队其他人侃侃而谈,自己则是一言不发。

晏生光想,他们并未亲眼所见,自然不知道安平县主的厉害之处,等他们的到了就知道了。

这群文官显然觉得是因为晏生光没见过世面,以及晏生光言语粗糙,不知道聪明人说话的艺术方式,这才惹了安平县主不快。

而他们,只需拿出一个孝字,就能让安平县主无法反驳。

车队一路躲躲藏藏,走的全是还在大宸地界的官道,终是到了熙河路地界。

晏生光一下想起那日的惊雷,整个人又有些应激。

其余的使臣们对着晏生光道:“晏侍郎,你是来过一次的,还望下车替我们通传一声。”

他拍了拍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腿。

这群人真是道貌岸然,明知下车通传这件事可能会受辱,故而就叫他去。

自瘟疫结束以后,熙和路往来热闹非凡,甚至因此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职业,报纸贩子。

这职业也分官方的和非官方的,官方的则是以陈以为首的陵州商人,有梁年批准的外卖份额。非官方的则是自己去购买报纸出去卖。

晏生光下车往前走,使臣们的车窗便被人敲了敲,“各位贵人郎君可要报纸?我算便宜打折处理给你们,上个月的,200文一张。”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这打折是何意思,但是他们知道报纸一物,想那伤疫,就是在报纸上登的药方。

几人合计,可以掏钱一看。

谁知下一秒,远方传来怒吼,“好你个私人报纸贩子!给我抓。”

陈以气势汹汹,那报纸贩子一溜烟跑的没影。

文官们你看我,我看你,数脸茫然。

“这.....这报纸贩子是何意思?”

晏生光向部曲阐明了来意,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语气十分谦逊。

晏生光回去复命,马车一路行驶进城,这些个使臣颇为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晏生光出言提醒,“马车牛车行驶靠左。”

话音刚落,路边就有行人不满起来,“这哪儿来的马车?不知道规矩?”

“记车牌去州衙投诉。”

“没车牌啊。”

“没车牌?那更要投诉了啊,无牌驾驶啊!”

车夫在一众百姓的围观下,尴尬调整位置,顺便夹杂着身后公共马车的催赶声。

公共马车内的百姓纷纷探出头,“怎么就堵车了?谁家的车,还是马车啊?”

“不知道啊,听人说是没牌。”

“没牌还敢在路上跑?”

由于后面有车,车夫的动作不免有些缓慢,再加上周围百姓的催促声,他偏还不能出言训斥,于是车夫的手越发不稳。

后头公共牛车的车夫等不及了,跳下牛车,快步绕到前面,伸手指挥了起来。

“对对对,往左边走点,对对往前,行了行了。”

在公共牛车车夫的指挥下,车队总算是顺利行驶到车道内。

牛车车夫走之前顺便说了句,“你这技术不行啊,得练。”

经过一阵折腾,终于到达州衙。

文官们整理仪容仪表,抬头挺胸的走入州衙,一边走还一边点评。

直至众看到被衙役围在中间的梁年。

为首的使臣安和表情一怔,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梁年。

“你...你是梁年?你是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