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89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惶急,只有浓浓的亲昵和欢喜。

市集的喧嚣声浪重新卷起,比之前更甚。铁匠铺的大锤重重砸在烧红的铁块上,溅起一蓬耀眼的火星。

通译的哨子尖利地响起,催促着下一轮交易。堡垒的士兵按着腰刀,继续沉默地巡逻,只是眼角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青石旁那奇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

季如歌背对着人群,目光掠过抱着腰牌的豹儿、舔着糖块的虎头、在宁婉儿怀里咿呀的孩子,最后投向耶律齐身后,那片风雪弥漫、辽阔无垠的草原深处。

她背在身后的手在孩子的头上摸了摸,孩子闭着眼睛享受,嘴里发出哼唧哼唧软糯的声音,惹来季如歌唇角含笑。

人类幼崽什么的,真的很可爱。

……

季如歌坐在宁婉儿对面,腰背挺直如松,目光沉静地落在宁婉儿脸上,开门见山:“这两个月,在草原,如何?”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暖意的清晰。

宁婉儿给小宝擦了擦口水,抬起头,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底深处却有一股被风霜打磨过的韧性和光亮。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感慨,也有释然:“嫂子,草原的风是真硬,能把人骨头缝都吹透。刚去时,住的是大帐,可夜里听着外面狼嚎风吼,抱着三个小的,心里也慌。”她轻轻拍着雪儿的背,“耶律齐……他待我,是好的。吃穿用度,都紧着我们娘四个。夜里回来再晚,总要来看看孩子睡安稳了没。”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刚坐稳可汗位子,事情多,外面盯着的人也多。有时候,难免急躁些。但他心里有数,没让那些弯弯绕绕沾到我们身上。”宁婉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但季如歌听得出那份平淡下的不易。

“他那些族人,”季如歌的目光扫过在腿边追逐的大宝,二宝,两个孩子咯咯笑着,大宝正试图把二宝头上的小皮帽扯下来,“可认你们母子?”

提到孩子,宁婉儿脸上的光彩瞬间明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火焰。

她放下小宝,任由小家伙在厚毡上笨拙地爬行,自己则张开双臂,一把搂过跑过来的大宝和小宝,用力在他们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骄傲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嫂子!你知道草原上怎么说我们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巨大的激动:“他们说,我宁婉儿一胎生下三个儿子,个个壮实!这是天神降下的奇迹!是长生天对耶律齐最大的眷顾和赐福!是草原从未有过的大吉兆!”她搂紧两个儿子,看着他们乌溜溜、充满生机的眼睛,“他们说,我是……是‘赐福女神’!”

“女神?”季如歌勾唇笑了。

“嗯!”宁婉儿用力点头,眼圈又有些发红,但这次是激动和自豪,“那些老萨满,当着所有部族头人的面,给我和孩子祈福!说我们是草原未来的守护者!连以前对耶律齐不太服气的几个老家伙,看到大宝,二宝和小宝,眼神都变了!特别是那些女人……”

她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以前觉得我是异族人,带着孩子孤零零的,眼神里总有那么点东西。现在?她们看我的眼神,是敬畏!是羡慕!是恨不得也沾沾福气!送来的奶疙瘩、小羊羔、护身符,堆得帐子里都放不下!”

“所以,”季如歌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的位置,稳了?”

第1469章 孩子就是依仗

宁婉儿脸上的光彩微微收敛,她试图上前去抱孩子,结果孩子却躲开她的手,依偎在季如歌的身边。显然亲娘不如干娘的好,宁婉儿看到这里,有些好笑又有点微微吃醋。

小没良心的,一来就三个,全都叛变了。不给她也心知都是季姐姐对孩子们真心好,孩子们心灵纯净,自然是能感受到谁才是对她最好的。

想到这里,她继续开口:“稳不稳,就要看爷们厉不厉害了。如果耶律齐自身不行,我就带着孩子回来,可不会把危险留给孩子们。”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清醒,“季姐姐,我知道这‘女神’的名头是把双刃刀。风头太盛,未必是福。但至少现在,它是我和孩子在草原安身立命最大的护身符。没人敢明着对我们不敬,就连暗地里的算计,也得先掂量掂量长生天的怒火。”

宁婉儿没说的是,她跟着耶律齐回到草原的时候,耶律齐以前的那些女人没少给自己使绊子。在中原这边,女人之间基本都是玩阴的,但在草原上这些人都是直接明着跟你来。

当着你的面,瞧不起你,不会阴阳怪气,但是就没好脸色。

甚至之前带着人将她围堵,要跟她比试比试。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有她们的壮实,会打架?

自然是不行的。

好在也有护着自己的人。

耶律齐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直接将那些女人全都训斥了一番,然后让她们以后都对她尊敬点。

甚至直接与那些女人都保持了距离。

那些女人看出了耶律齐要护着的坚决态度,很是伤心,但也是收敛了不少,的确没有再找自己的麻烦。

尤其是自己一胎三个孩子,在老可汗那里就是最大的筹码。老可汗也有其他儿子,其他儿子也有生孩子。

但是像自己这样一胎三个很少见,是以,她的存在在老可汗地位很高。

所以在耶律齐警告了那些女人之后,老可汗也曾在公开场合为自己说话,倒后面的确没有人再为难自己。

至于其他皇子的那些女人,宁婉儿压根没放在眼里。

虽然那些女人说话不好听,但都是明面上来的。比起在中原这边,都是暗戳戳的下毒暗害,显然她们更可爱了一些。

所以宁婉儿并不是很在意她们对自己的排外,她坚信自己会融入进去的。

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耶律齐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他先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们,目光在宁婉儿微红的眼圈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转向季如歌,微微颔首:“村长。”

大宝和二宝见到父亲,立刻丢下季如歌,欢叫着扑过去抱住了耶律齐的腿,仰着头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耶律齐冷硬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弯腰一手一个,轻松地将两个儿子捞起,稳稳地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大宝抱着父亲的头哇哇大叫,二宝则好奇地伸手去摸耶律齐金狼首箍上镶嵌的宝石。

宁婉儿抱着小宝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父子三人。小宝在母亲怀里,朝着父亲的方向咿咿呀呀地伸手。

耶律齐扛着儿子,走到季如歌面前几步远站定。大宝在他肩上扭动,小手指着季如歌,对耶律齐大声道:“哒哒,哒哒哒哒。”

他炫耀似的舔了舔嘴角,仿佛还残留着甜味。二宝也想起什么,在耶律齐肩膀上扭过身,费力地掏出一直攥在手里、焐得温热的黑铁腰牌,献宝似的朝季如歌晃了晃。

耶律齐的目光扫过二宝手里的腰牌——那是季如歌常年佩戴的玉佩,全身白色,触手温润。

他再看看季如歌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伸出手,宽厚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肩上儿子的小屁股,声音低沉温和,是对孩子说的,目光却看向季如歌:“干娘给的,收好。这是护身符。”

二宝似懂非懂,但听到“护身符”三个字,立刻把腰牌紧紧抱回怀里,小脸上一片郑重。

季如歌的目光在二宝紧抱玉佩的小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迎上耶律齐深邃的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没有言语,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季如歌看到了对方肩扛稚子时流露的温情,也看到了那温情之下,属于可汗的深沉与决断。耶律齐则从季如歌冰封般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那份对宁婉儿母子安危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帐内暖意融融,孩童的嬉闹声冲淡了铁血的凝重。帐外,风雪依旧呼啸着席卷荒原,隐约还能听到互市方向传来的、模糊却持久的喧嚣声浪。那声音里,有铁器碰撞的脆响,有牲畜的嘶鸣,也有不同语言交织的讨价还价。北境城的士兵在风雪中沉默地巡逻,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规律而坚定的“嘎吱”声。

耶律齐将肩上的大宝放下地,又伸手将二宝也抱下来,轻轻推了他们一把:“去,跟小宝玩。”两个孩子立刻跑向在毡子上爬行的弟弟。

他转向季如歌,脸上的温情敛去,恢复了可汗的沉稳:“村长,黑水河源新市点,我的大萨满已选定吉地。三日后,可遣人同去勘定界石。”

季如歌颔首,同样言简意赅:“可,林擎带人随行。”

宁婉儿看着丈夫和嫂子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再看看三个在厚毡上滚作一团、无忧无虑的孩子,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帐边,掀开帘子一角。外面,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压着无垠的雪原,寒风卷着雪沫,打着旋儿扑向远方。

北境城巨大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在巨兽脚下,冰河驿的方向,那片代表着喧嚣生机的烟尘,顽强地在风雪中升腾、弥漫。

她放下帘子,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帐内,炭火噼啪,孩子稚嫩的笑语清脆。

第1470章 要培养自己的人

帐帘隔绝了风雪与市集的嘈杂,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大宝和小宝玩累了,蜷在厚实的狼皮褥子上酣睡,小脸红扑扑的。

小宝也被宁婉儿轻拍着,窝在母亲怀里打着小奶嗝。季如歌坐在舒服的软椅上,看着三个孩子红彤彤的睡颜视线看向宁婉儿。

她似乎察觉到宁婉儿有什么话要说,便示意她开口。

宁婉儿轻轻拍着小宝的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恍惚:“老可汗原本是不待见我这个汉人的身份,但那天耶律齐带着我和三个孩子去见了他。三个孩子一模一样,长的玉雪可爱,直接吸引住了老可汗。”

她顿了顿,仿佛还能看见那顶弥漫着药味和衰老气息的华丽大帐,“老头子靠在厚厚的皮毛堆里,看到我们娘四个,那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抬起头,看向季如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彩:“他挨个摸着三个孩子的脸,手都在抖,嘴里一直念叨着‘长生天赐福’、‘狼神显灵’……声音哑得厉害,但那份高兴劲儿,藏不住。”

宁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嫂子,你是知道的,草原上生双胎都少见,一胎三个儿子……他们都说,这是几百年来头一遭!”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那“女神”的光环似乎又无声地笼罩下来:“老可汗当时就拉着耶律齐的手,说:‘齐儿,我们狼族的神山,从未降下过如此厚重的恩赐!这汉家女子,是带着祥瑞来的!’”

她模仿着老可汗苍老而威严的语调,随即声音又低柔下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慨,“所以,尽管我是汉人,尽管之前反对的声音能把人淹死,老可汗还是说服了众人,亲自主持了祭告天神的仪式,破例……让耶律齐娶了我。”

“破例?”季如歌捕捉到这个词,声音平稳无波,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嗯。”宁婉儿点头,脸上并无多少新嫁娘的羞涩,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沉静,“不是寻常的婚仪。是按草原最高的规格,祭告了狼神山和长生天,请了大萨满祈福。老可汗亲自将象征主母的金狼刀柄,交到了我手里。”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囊,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硬物,“他说,有我在,有这三个神赐之子在,狼族的血脉必将如黑水河般奔流不息。”

帐内一时只剩下炭火燃烧的轻响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宁婉儿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勾勒出草原权力更迭的血雨腥风与神权加持的惊心动魄。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酣睡的三个孩子,最终落在宁婉儿脸上,那层“女神”的光环之下,是疲惫、坚韧,以及被这巨大光环无形中架起的重负。

“嫂子,”宁婉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放下睡熟的雪儿,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郑重地取出一件东西。不是请柬,而是一柄不到一尺长的金鞘短刀。

刀鞘线条流畅,镶嵌着细碎的绿松石,勾勒出抽象的狼首图腾。刀柄末端,赫然是一个栩栩如生、仰天长啸的黄金狼头,狼眼镶嵌着两点幽红的宝石,在炭火映照下流转着慑人的光芒。

“这是……”宁婉儿双手捧着金刀,递向季如歌,眼神热切,“老可汗的金狼刀柄,是历代可汗正妻的信物。耶律齐说,用它代替请柬,分量才够。”

她顿了顿,脸上终于浮起一丝属于新嫁娘的赧然和期盼,“我们的婚仪……定在明年开春,狼神山雪融、第一朵金莲花开的时候。嫂子,”

她看着季如歌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和耶律齐,还有大宝二宝还有小宝,真心实意地,请你来观礼。”

金狼短刀静静地躺在宁婉儿掌心,冰冷的金属折射着暖光,狼眼幽红,无声地诉说着草原至高无上的认可与邀请。空气仿佛凝固了,炭火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酣睡的大宝在梦中翻了个身,小嘴吧唧了几下,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草原语,稚嫩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这声梦呓如同投入冰面的石子,打破了帐内近乎凝滞的气氛。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大宝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酣睡的模样,唇角勾起,露出浅浅的笑意。

看着宁婉儿忐忑不安,带着紧张的神色。

季如歌抬起手,掌心放在几个孩子身上,几个孩子嘴里发出舒服的呓语声,嘴里轻轻的哼唱着。

“婚礼准备在开春?”季如歌听完后再次问了一句。

宁婉儿点头:“是的,季姐姐。是在春天,那个时候冬雪化水,春暖花开,正好大宝二宝还有小宝也满一岁了,会更热闹一些。”

季如歌听完后连连点头:“是啊,那个季节很好。春天到了,草原的格桑花也会盛开,在绿色的草地上,举行婚礼的确不错。”

宁婉儿听后,连连点头,她也是觉得不错的。

季如歌笑了:“你们可以举行个草原婚礼,到时候我带着村居民们都过去热闹热闹。也让草原那边的人都好好看看,你也是有很多娘家人的。以后要是想欺负你,那得好好掂量掂量。”

宁婉儿听后,脸上露出笑容,眼眶又有些微微发红。

看吧,季姐姐总是会为自己着想,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向季如歌。

“季姐姐我……”宁婉儿还没说完,季如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不要趁着这次在北境挑几个不错的人带去草原,你既然要打算在草原生活,也要培养自己的人是不是?”

宁婉儿听到这话一愣,似乎没想到季如歌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倒是想,只是,看人这一块我恐怕不行。”宁婉儿承认自己看人不行这个短板。

季如歌勾唇笑了笑:“你若是信我,就交给我,我给你选。”

宁婉儿脸上大喜:“信你,我自然是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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