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122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扑通!”“扑通!”两个抬门板的村民也支撑不住,跟着跪倒在泥水里,朝着医馆里嘶声大喊。

李太医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和绝望还凝固着,眼神却一片空白。他看着门口泥水里跪倒的村民,看着门板上那个痛苦呻吟、血流不止的伤者。

看着妇人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太医救命”,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耳朵里。

张太医猛地从木床上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那双枯瘦的手还缩在袖子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门板上的伤者,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断腿的位置、出血的情况、伤者的意识状态。

“抬进来!”张太医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地响起,带着一种久违的、不容置疑的权威。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走向靠墙的一张木床,“放平!轻点!”

那两个跪在泥水里的村民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七手八脚地把门板往医馆里抬。

李太医像是被张太医那声命令惊醒,眼中的空白瞬间被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取代。他一步冲到药箱边,双手快如闪电地翻出止血的草药粉、干净的布巾、固定用的木板和布条。“热水!烧热水!”他头也不抬地吼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涩,却没了绝望的嘶哑。

陈太医也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帮忙抬伤者,同时对跪在门口还在哭的妇人急声道:“别哭了!抱着孩子站远点!”

第1554章 被认可,触动

医馆里瞬间忙碌起来,充斥着伤者压抑的呻吟、李太医急促的指令、陈太医跑动的脚步声、以及张太医检查伤腿时沉稳的按压声。

季如歌默默地退到角落,看着那三个刚刚还如同困兽般绝望的身影,此刻却像上了发条的精密器械,围绕着门板上的伤者,动作迅疾、精准、默契。

张太医检查完断腿,对李太医道:“胫骨断了,没戳出来。先止血,正骨。”他枯瘦的手终于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按在伤者汩汩冒血的小腿伤口上方。他的手指关节依旧红肿,腕骨上那深青色的“罪”字烙印清晰可见。

李太医将止血药粉重重按在伤口上,用布巾紧紧缠裹。他布满老人斑的手沾满了伤者的血,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陈太医已经飞快地削好了几块长短合适的木板。

“按住他!”张太医对两个村民喝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两个村民慌忙上前,死死按住伤者的肩膀和大腿。

张太医那双枯瘦、沾满血污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伤者断裂的小腿。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根错位的骨头。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发力,一托一旋!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伤者凄厉的惨叫。

骨头复位了。

张太医毫不停顿,和陈太医一起,动作娴熟地将木板固定在伤腿两侧,用布条飞快地捆绑结实。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当最后一条布带系紧,伤者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虚弱的呻吟,但那条扭曲的腿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形态,被牢牢固定住。血也基本止住了。

李太医又检查了一下伤者的脉搏和瞳孔,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弛下来。“抬回去,躺着别动。药,待会儿送去。”他语速极快地对那两个村民交代。

两个村民看着被妥善固定好的同伴,又看看张太医那双沾满血污、刚刚施展了神乎其技的手,再看看李太医和陈太医,嘴唇哆嗦着,感激涕零,只会一个劲地作揖:“谢太医!谢太医救命!”

张太医没有回应。他走到水盆边,再次开始用力搓洗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水流冲刷着他腕骨上的烙印,青黑色的刺青在血水和泥污下若隐若现。

李太医则走到药箱边,拿出纸笔,飞快地写着药方。他写得很专注,笔走龙蛇。

门口,抱着婴儿的妇人终于停止了哭泣,怯生生地探头进来,看着里面。

陈太医走过去,对妇人道:“你男人没事了,养着就行。孩子给我看看,是不是吓着了?”

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哭得小脸通红的婴儿递了过去。陈太医接过孩子,动作有些生疏,却尽量放轻。

他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的眼睛和小手,对妇人道:“没事,就是吓着了。回去喂点温水,抱着哄哄就好。”他把孩子递还给妇人。

妇人抱着孩子,看着陈太医年轻却沾着泥污和血点的脸,又看看里面沉默洗手的张太医和写药方的李太医,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谢大夫。”

陈太医愣了一下。

李太医写药方的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张太医搓洗的手,在水盆里停住了。

那妇人抱着孩子,跟着抬门板的村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馆门口。

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太医写完了药方最后一笔。他放下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走到门口,递给还站在那里的一个帮忙的邻居:“按这个,去抓药煎。”

邻居接过药方,看了一眼上面刚劲潦草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李太医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睛,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李太医转过身,看向医馆里。张太医已经洗完了手,湿漉漉的手垂在身侧,水珠顺着他枯瘦的手指滴落在地上。陈太医也站在桌边。

三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相遇。没有之前的绝望和疯狂,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张太医抬起湿漉漉的手,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残留雨水的水渍。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洗不掉、也遮不住的青色烙印,又看了看医馆里崭新的药房,病床还有各种药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清晰,是对着李太医和陈太医说的:“…我们…是大夫。”

李太医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陈太医也用力抿了抿嘴唇,跟着点了点头。

门外,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斜斜地照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影子边缘,是季如歌靠在墙边的那把沾满泥污的铁铲。

他们曾经进入太医院,成为人人敬仰的太医,风光无二。却不想,看似风光的他们,在后宫中如履薄冰,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的危险。

因为不愿与后宫那些宫斗牵扯,被人栽赃陷害,流放到此地,他们本来已经绝望的,甚至都放弃活着了。

觉得这样的日子太没有盼头了,身为医者的他们,一身医术最后却落个这样的下场,对他们来说,比死还要痛苦。

万念俱灰的来到这里,他们过的行尸走肉,没有活着的念头。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曙光。

是这里的人期盼的眼神,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救世恩人。

他们何德何能会换来这些人如此信任。

他们明明……明明是戴罪之身啊。

几位太医的手在微微发颤,接着就是红了眼睛,似乎还有些在梦中。

直到指尖因为用力攥紧,指甲划破掌心,带来的刺痛,才恍惚觉得一切都不是梦。

不是梦,那就是真的了?

他们被认可了?

第1555章 不服偷袭

季如歌找来的三位新大夫,就这样被留在了新医馆里。除了每天接待一些病人之外,还要学习新的一些知识。

当看到季如歌提供的视频,书籍他们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接着就是如饥渴很久的人,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中。

他们白天接待半天,剩下的时间里就是大量的学习。遇到不懂的就找来季如歌,请她实操或者讲解一下。

季如歌也乐意教他们,毕竟这么努力上进的牛马人,她十分喜欢。

哈哈哈,可算减轻一些压力和负担了。

……

草原的夜风带着刀子般的寒意,卷过连绵的毡包。最大的一座金顶王帐内,却灯火通明,热浪混着浓烈的酒气和男人粗野的呼喝翻滚。

大皇子乌维猛地将手中镶金的牛角杯砸在矮几上,琥珀色的马奶酒溅了一地。他身形魁梧如熊,满脸虬髯,此刻因酒气和怒火涨得通红。

“耶律齐!”他咆哮着,声音震得帐顶的毛毡都在簌簌抖动,“一个靠着北境人施舍才爬上汗位的懦夫!也配当草原的可汗?!”

他环视着帐内其他几位同样脸色阴沉的皇子:“他忘了长生天的子孙靠什么活着?忘了我们祖辈的刀是怎么砍向北境人的脖子,抢来粮食、抢来女人、抢来草场!现在呢?他倒好,对着北境的王爷王妃摇尾巴!还学他们种地、开医馆?!呸!耻辱!长生天的耻辱!”

二皇子格根,身形精瘦,眼神像草原上的沙狐一样阴鸷。他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声音不高,却带着毒刺:“大哥说得对。耶律齐亲近北境,就是在抽我们所有王族的脸。那些流放地里的罪奴,都比他骨头硬!再让他这么舔下去,我们这些王族,在草原勇士眼里,连吃腐肉的秃鹫都不如!”

“那怎么办?”三皇子巴图鲁年轻气盛,猛地站起来,腰间弯刀刀鞘撞得叮当响,“难道就看着他丢尽祖宗的脸?”

乌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凶光毕露:“怎么办?用弯刀说话!他耶律齐不是心疼那些北境流放地的贱民吗?我们就去那里‘放牧’!让他的新主子看看,草原的狼,闻到血腥味,是怎么撕咬的!”

格根阴冷地补充:“万福村。那个瑾王妃搞出来的地方。听说收留了不少北境的‘贵人’,还有那些流放的太医?正好,一锅端了!让耶律齐知道,他亲近的,都是些能被马蹄轻易踏碎的草芥!”

“抢光!烧光!杀光!”巴图鲁兴奋地舔着嘴唇,“让北境人听见草原马队的蹄声就发抖!”

“好!”乌维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锋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出帐内其他皇子眼中升腾的贪婪与杀意。“点齐你们的亲卫!一人三百骑!避开耶律齐的耳目,天亮前出发!目标,北境流放地,万福村!”

“让北境的贱民,用血来洗刷耶律齐带给王族的耻辱!”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草原深处,一片背风的洼地。

近千匹战马打着不安的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刺骨寒气中凝成一片薄雾。马背上的骑士裹着厚厚的皮袍,只露出狼一样凶狠的眼睛。弯刀雪亮,弓箭上弦,铁蹄包裹着厚布,沉闷地刨着冻硬的土地。

乌维骑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鬃马上,皮袍外罩着精铁鳞甲。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身后沉默的骑兵洪流,猛地举起手中的弯刀,刀尖直指东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起伏山峦——北境的方向。

没有呼喝,没有号角。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乌维的刀锋狠狠向前一挥!

近千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瞬间启动!沉重的马蹄踏碎了薄冰覆盖的草皮,发出滚雷般的闷响,卷起漫天雪尘,朝着黎明前微露鱼肚白的天际线,向着北境,狂飙突进!

---太阳刚升过山脊,将万福村砖瓦房和流放者窝棚染上一层稀薄的金光。村口高台上的瞭望台上,两个穿着厚实棉袍的流放者哨兵正抱着长矛,脚边放着木炭,使得瞭望台内有一些暖意。

他嘴里哈着气,眼睛警惕的朝着四周望去。

突然,脚下的大地传来一种奇怪的震动。像远处有闷雷滚动,又像沉重的鼓点敲打着地心。

一个哨兵疑惑地抬起头,望向西北方那片连接着草原的起伏丘陵。丘陵的脊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空无一物。

“什么声音?”另一个哨兵也感觉到了,不安地站直了身体。

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不再是闷雷,是无数沉重的蹄铁践踏冻土的轰鸣!如同奔腾的怒涛,由远及近,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气势!

“看!看那边!”一个哨兵猛地指向丘陵顶端,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线骤然涌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如同黑色的狂潮漫过山脊!无数的黑点迅速放大,变成奔腾的战马,马背上,是穿着皮袍、挥舞着雪亮弯刀的草原骑士!他们的皮帽下,露出狰狞嗜血的目光!

这些人骑着马从另一侧的方向朝着北境压来,马蹄落在地上扬起飞雪,如同烟雾般,让人看不清。

瞭望台今天值班的不是万福村的村民,而是来这里的流民。他们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预感这些人来者不善。

“快,用望远镜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觉得对方不对劲呢。”

“对对对,快点看看。我这心有点慌,越发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听到这话,瞭望台里的人这才想起,换班的时候对方教自己如何使用望远镜。

这才忙着拿起来,然后朝着马蹄声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望远镜也跟着落在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脸色这么差?”一旁的人有些奇怪,随后捡起来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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