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咸鱼日常 第52章

他还看见舅父了……

该不会谢琢已经猜到她是重生,为此前来质问吧?

孟清泠思忖会道:“请舅父让他进来吧。”

避是避不了的,反正她打死不认,料谢琢也无可奈何,难道他还能将她抓起来严刑拷问吗?他不是这样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

祁烨问:“你不打算解释下?”

手帕的事可以解释,重生的事解释不了。

“请舅父见谅。”

“……”

祁烨也不强迫,派随从去请。

谢琢走入院内。

眼前楼台亭阁仍与记忆中一样,只是此时沐浴在夏末的阳光下,多了几分鲜明的色彩。

这让他暗沉的情绪也明朗了一些。

不管如何,孟清泠没有变,她仍是那个聪慧无双的姑娘,仍是他前世一模一样的妻子,这就很好了,别的,只要想办法,总能解决。

他握了握拳头。

男子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近,两个丫鬟偷偷张望。

听闻大皇子貌比潘安,丰采高雅,是京城最俊美的男子,她们也很好奇,不过更好奇的是,为何大皇子会来找姑娘,难不成在宫中时看上她了?

枫荷嘴里不说,心里乐开花。

原本还以为姑娘离开孟家,前途堪忧,谁想前有裴亦秋,后有谢琢,都是原先高攀不起的。

“来了,来了。”银花小声提醒。

枫荷回过神,看向院门口那个身穿蓝色绢地树纹夏袍,头戴嵌玉宝冠的男子。

“闻名不如见面”,她瞬间屏住呼吸。

银花脸上也泛起红色,低下头。

这张用才干换来的俊脸,孟清泠前世已经看了十几年,不说腻,至少不会被迷得昏头转向,她上前行礼:“小女子不知殿下会到访,有失远迎,请殿下见谅。”

一阵子不见,她高了些,瓜子脸也越发饱满了,想起万良说她经常外出玩乐,谢琢心想,看来祁烨对她很好,也怪不得她前世会后悔。

“原是我冒昧打搅,你不必道歉。”

不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如果涉及重生,孟清泠并不想被旁人听见,故而等丫鬟上完茶后就让她们退下。

“殿下坐,”她请谢琢坐在院中石凳上,“小女子没猜错的话,殿下来应是为归还小女子的手帕吧?”

“嗯,”谢琢没否认,“我是为此而来。”

孟清泠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结果他没有往下说。

他没有质问她。

孟清泠有些疑惑,他都见过舅父了,但凡想到一点武举的事,都会生出怀疑,除非……

好吧,他要是真的笨到这个程度,那也是好事,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哪日会被拆穿了,孟清泠道:“劳烦殿下专门跑一趟,其实派个随从来便可以的。”

谢琢没有马上把手帕交给她,顺着问:“你知道我为何不派随从?”

他坐着,她站着。

男人略微仰起头,凤眼如一泓碧水,轻轻荡漾。

看久了会沉溺,孟清泠撇开目光,佯装不知:“可是殿下有事正好路过此地?”

“……”

就算如此,他一个皇子也没必要亲自送还手帕吧?

她肯定是故意装猜不到!

谢琢默了默,进一步强调:“并不是,我如今在兵部历练,你这府邸是在东榆林巷。”

两地相隔甚远,不可能路过。

但孟清泠仍假装听不懂:“都是小女子不好,那日弄脏您衣袍,其实那手帕用过后扔掉也没什么,”刻意加深一次不好的印象,“您其实真不必来还的。”

“当日是我借取,当然要还。”他取出手帕。

孟清泠见状,便伸手去接。

小姑娘掌心很白,被阳光一照,像通透的玉。

谢琢瞧了一眼,突然又将手缩回。

孟清泠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差点想质问他到底还不还。

谢琢却问:“你认识裴侍讲?”

孟清泠一怔:“是,他是讲官,您应该知道。”

“你对他是何看法?”他修长的手指抓紧手帕,好像要抓住她一样。

原来他也听说了。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难道看不出自己变了吗?她装成这样,照理是个瞎子都该看出她不合适当皇子妃,那谢琢为何还要……

他总不至于是喜欢她!

前世她帮了他那么多,谢琢都不曾向她表露出爱慕之情,这世又凭什么?

孟清泠不明白。

她微侧过身:“裴侍讲天之骄子,才识过人,京城谁不这么认为呢?”

这模棱两可的话叫谢琢的心一阵疾跳,猛地站起身:“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问你!”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紧跟一大步:“你好好想想,这个答案很重要。”

因为着急,血色上涌,染红了白皙的脸颊,有种芙蓉色般的艳丽,而他那双漂亮的凤眼也在渐渐发红,整个人看起来极紧张又脆弱,仿佛随时会碎掉一般,孟清泠呆了呆,一时竟不忍心说刺伤他的话。

诚然,她跟裴亦秋本来也没什么。

引起误会到底不好。

可她也不想给他希望,便扭过身不跟他面对面,轻声道:“小女子跟他不过是听了两堂课的关系,但殿下这样,小女子很害怕……您不是说只是来还手帕吗?”

他是表现得太不镇定了,但他实在怕她对裴亦秋……

他真的比不上裴亦秋!

在他看来,裴亦秋比谢绎还要聪明,谢绎有弱点,裴亦秋没有,无论他在哪个衙门,无论他经手过什么事,都不曾犯过一点错,因为他聪明归聪明,骄傲归骄傲,办事的时候却不从盲目自大。

就说孟序因为与闻香教信徒来往被抓一事,多少官员想借此打击孟家,裴亦秋却没让冤案发生,还了孟序清白。

现在孟清泠说他们只是简单的关系,真的可信吗?

也许现在简单,以后不是了呢?

谢琢越想越担心。

不,他不能等了,他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娶孟清泠,不如现在就告诉她,谢琢道:“孟三姑娘,我今日来此其实并不是为归还手帕,我是特意来见你,我想娶你为妻。”

孟清泠僵住了,这笨蛋在说什么?

他怎么能如此直接呢?

不是,她装了那么多次,竟然一点都没让他改变想法吗?

孟清泠很是不解:“为何?小女子与殿下并不般配,小女子既无才华,家世也很一般,还有您知道的,因为得了热病的关系,小女子还很懒,若是做了皇子妃,恐怕胜任不了。”

“……”

再次听到“热病”两个字,谢琢一阵沉默。

她是真觉得他笨,随便骗骗就行的。

也确实,他很笨,这样一个荒谬的理由,就因为是孟清泠说的话,一直没有去质疑。

就因为她是孟清泠,他曾无条件的信任,但现在……

当然,她还是可以继续骗他,她还是可以不跟他相认,他不会拆穿,只是会更加坚定地娶她,他要让孟清泠知道,就算他比不上那些聪明的人,可今世,他也绝不会再让她吃苦!

他往前一步,弯下腰,让她听得清楚:“孟三姑娘,我既来求亲,自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不管你什么家世,也不管你有没有才华,我都想娶你。”

若她还是原先的性子,他想娶,可以理解,可她都装成这样了,他也不打退堂鼓吗?

孟清泠一时竟没有办法。

许久的沉默。

谢琢不晓得她在想什么,忍不住问:“你可是不曾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

“……”

不必了,她听得很清楚。

他就是一心娶她,不管她是什么性子。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奇怪,他原就是一根筋不懂变通的,前世她是他的妻,这一世即便重来,他可能仍然觉得还是应该娶她为妻……

孟清泠眼眸微转,忽然问:“殿下会强迫小女子吗?”

谢琢道:“不会。”

很好。

他一直都是个善良的人。

孟清泠道:“殿下既不强迫,那小女子可以拒绝的吧?”

这话像冰水从头浇下,冷得彻骨。

他都那么认真说娶她了,她就不能考虑一下吗?t

他真的跟前世不一样啊!

谢琢垂死挣扎:“你到底可知我立功的事?我查清了皇庄的案子不说,前几日还查到吴总兵吃空饷。”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