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咸鱼日常 第86章

“等什么晚上,择时不如撞时。”

孟清月:“……”

他俯下身抱起她:“可是你自己要的,别等会哭哭唧唧的,给我挺住。”

孟清月一听这话,现在就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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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八仙店又排了新的杂剧,祁烨早早就付钱定了座位。

“是《女状元》,肯定精彩,晚上我带你们去看。”

孟清泠一听就名字就很期待,连连点头:“好,就是天气有点冷了,等会我让枫荷把手炉找出来。”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冬季,有些惧怕出门。

祁烨道:“应是年前最后一场新杂剧,天冷,要再下几场雪,排练更不方便,想看新剧得等到二月,”话锋一转,“不过你们骑术该练还得练,不准偷懒。”

孟清泠:“……”

同时间,裴亦秋也定了座位。

他是八仙店常客,不可能错过新的杂剧。

只是与往日不一样,他想到这件事的时候,竟同时也想到了一个人。

已经在八仙店遇到她两回,这一回,她会不会出现?

莫名,竟有些期待。

但这期待又伴随着一种烦躁——一种进难进,退难退的烦躁,困扰他许久。

如果见面,他要说什么好呢?

裴亦秋捏了捏眉心,太阳穴微微胀痛。

天一冷,太阳就下山得早,还未到酉时,窗外已经一片昏暗。

谢琢收拾好从衙门出来。

万良给他披上御寒的月色斗篷。

马车穿过左肃门时,窗外忽然有人道:“当然是真的,裴侍讲常跟他那半个徒弟常在八仙店私会……今晚肯定又要去了,裴侍讲比平时下衙要早……”

“你哪儿听说的?裴侍讲的事你也敢乱讲!”

“我才没有乱讲,不信你自己去问……”声音忽然远了。

万良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反应过来,那二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谢琢会怎么想,反正他不敢说话。

八仙店……

记得他让万良去查孟清泠的病情时,也听说过她曾去八仙店看戏,因为她时常外出玩乐,他才确定她不是在养病,从而知道她在骗他。

今晚,她会出现在那里吗?跟裴亦秋一起?

谢琢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被蚂蚁啃咬,细细密密的疼。

那疼很快又传到了腹部。

照理不会有这种巧合,正好就被他听见这样的话。

他不应该相信,可不知怎的,却无法做到——大概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微沉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去八仙店。”

万良一吓,连忙劝阻:“殿下,这肯定不是真的,许是哪个小吏喝醉酒胡说!殿下,您还是回宫吧,八仙店这种地方不合适您啊。”

“去。”他只说了一个字。

亲眼所见亦非真实,但他至少要先“亲眼所见”。

第057章

车夫调转马车,去往八仙店。

寒冷的夜里,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都仿佛罩着一层水汽,散发出雾蒙蒙的光。

里头人声却嘈杂,像浪花似的一波波卷来。

孟清泠裹紧玉色的斗篷,捧着个雕花紫铜手炉随舅父,弟弟走入店内。

孟序第一次来,好奇地东张西望,祁烨则唤来伙计,要瓜子,要花生,要点心,要热茶。

孟清泠的手已经暖了,将手炉放在前面的桌上,捧起茶喝。

就在这时有个伙计过来在祁烨耳边说了几句话,祁烨站起道:“你们先看着,有朋友找我……”真是奇怪,大晚上的有事,他出去见见。

孟清泠也有些奇怪,但没往别处想。

瓜子,花生跟点心陆续端上,孟清泠一边吃一边跟弟弟说之前跟舅父一起看剧时的经历。

“你带碎银了吗?”她问。

孟序摇摇头:“我平常又不花钱。”

孟清泠就将自己带的碎银分给他一点:“等到精彩处,好多人扔赏钱,你也可以往台上扔,。”

“这不是跟路边看杂耍一样吗?”

“就是一样的。”

二人正说着,左侧忽然坐下一人。

衣袍上的冷香味颇为特殊,似曾相识,孟清泠转头一看,愣住了:那人穿深青色锦袍,肤色雪白,挺鼻薄唇,正是总想教她棋艺的裴亦秋。

他还真喜欢看杂剧呢,每回有新剧都会出现。

不过为何恰好坐在她旁边?

虽然上回也在附近,但绝没有这么近……

小姑娘的目光很惊讶。

裴亦秋在坐下的时候其实感觉是跟她一样的。

八仙店上演新杂剧时,看客众多,他都喜欢提早预定好位置,当然都是比较好的位置,一般是正中间,有时候定得晚了,会稍微偏一点。

可这么巧就坐在孟清泠身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他就算想遇到孟清泠,但老天岂能听到他的心声,做出如此周到的安排?不可能!

“你……”

二t人几乎同时开口。

发现声音重合,又同时闭上嘴。

孟序对裴亦秋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日中秋,他邀请姐姐去画舫的时候。

离得远,看不清样貌,所以不认识。

他问:“姐姐,这是谁?”

“裴大人。”

哦,原来他是姐姐的那个半师。

孟序好奇打量。

裴亦秋问孟清泠:“你舅父没来吗?”

“有事出去了。”

裴亦秋沉吟:“座位是你舅父定的吧?”

此话一出,自当听出他在想什么,孟清泠低声问:“裴大人也觉得奇怪?”

“当然,但我猜不到原因。”

他们本就是半师半徒的关系,就算一起看杂剧又如何?谁会在意?且又不是在隐秘之处,众目睽睽之下,更加光明正大。

孟清泠倒是猜测会不会是裴亦秋的仇敌。

可就算是裴亦秋的仇敌,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吧?那能伤害他什么?可若说是她的仇敌……那更不可能,她重生后压根就没树敌。

那些言语上计较几句的当然是称不上敌人的。

但孟清泠还是很谨慎:“裴大人要不要换个座位呢?”

裴亦秋:“……”

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

他气笑了:“我不要求你尊师重道,但你这样未免太过分了些。”

怎么不是她换?

孟清泠轻叹口气:“也实在是因为每次遇到裴大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虽然最初承您的情,得了月华灯,但后来……小女子真的怕了。”

“……”

一时竟无法反驳。

裴亦秋沉默片刻问:“是不是因此,你才不愿跟我学习棋艺?”

怎么又扯到棋艺上?

孟清泠颦眉:“我上回已经跟您说了大实话,我就是懒,就是不想多个老师管着我,那吃喝玩乐也真是我的志向,烦请裴大人放过。”

严重到要用“放过”这个词吗?

他是要她的命不成?

他不过是想教她弈棋……

人跟人之间的想法真是天差地别!

裴亦秋看着小姑娘,看着她明亮却不见底的眼眸,看着她抿住的有些倔强的唇角,忽地一哂:“你说遇到我没什么好事,我遇到你,也无端端多了很多烦恼,可能这就是孽缘吧。”

孽缘?

孟清泠无法理解他为何说出这种话:“您的烦恼才不是我带来的,您是自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