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小姑日常缺德 第44章

很快,锣鼓接连敲了几声,戏班子今晚的表演正式开始。

今晚的主持人还是和往常一样,是赵盼,她穿了身红袄子,喜庆极了,口才也好,麻溜地用一大串吉祥话作开场白,引得台下人纷纷鼓掌。

今晚总共要唱三大段戏,分别是《铡美案》、《龙凤呈祥》和《四郎探母》,都是些经典曲目,爱听爱唱的人很多。

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唱着戏,楚颂在后台听着,还没轮到简莫娥唱,所以她正在给楚颂描妆。

“好了。”其实也没画什么妆,七十年代还没流行彩妆,所以简莫娥只是简单地给她抹了粉,又在额头点上朱砂痣。

“这样就画好了,真好看。”

楚颂对着镜子欣赏了半天,也觉得好看,怎么看怎么完美。

“哎呀,你的描妆技术配上我的脸,简直无敌了。”

简莫娥被她逗得捂嘴笑,忽然听见外面好像有响动,她掀开帘子去看了眼,又什么都没看见。

“奇怪,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有是有……可能是老鼠吧。”

简莫娥点点头,便没多在意了,有老鼠很正常。

两人又聊了几句,简莫娥被人叫走,过了会,戏班子的小丫头进来说:“楚颂姐,简姐姐叫你陪她去上茅厕。”

小丫头是赵盼捡回来的女儿,小时候因为高烧,烧坏了脑子,虽然称不上是傻子,但总像缺了根筋,发育迟缓。

“上茅厕?那她人呢?”

小丫头摇头:“不知道,外面有人让我这么叫你的。”

楚颂:“……谁啊?你认识吗?”

小丫头依旧摇头,呆呆地说,“不认识,好像是个男娃。”

楚颂扶额,如果这都看不出不对劲,那她就白混了。

不管是恶作剧还是真有人想使坏,她都同情这人的智商,骗她出去的理由也太拙劣了。

“好了,我知道,你忙去吧。”

小丫头点头。

楚颂摸了摸头上的木钗,放心了,她将计就计,掀开帘子往村里旱厕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第四场戏是唱的哪一出。

夜晚静悄悄的,配合着戏台上哀婉悠转的戏腔,平添了几分骇人。

“简莫娥?你在吗?简莫娥?”

楚颂提着灯,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什么异样都没发现,于是她便准备返回,或许是恶作剧吧。

结果刚一转身,旁听玉米地里就有个醉醺醺的酒鬼朝她扑过来。

楚颂汗颜,发什么神经?她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里。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脚底下人的脸,脸上的麻子比五官还突出,她压根不敢多看。

“你是谁?就是你让我来这里的?”

楚颂自觉她没有得罪过人,更没和眼前这个酒鬼有过交流。

酒鬼老头已经喝蒙了,浑身酒气,被楚颂踹进田里后,他努力爬了几次才爬起来。

楚颂一身白裙,额间一点朱砂痣,虽然漂亮,但浑身上下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何况那一脚,踹得他屁股现在疼。

老头有些胆怯,但想起那人对他说的话,还是贪婪占了上头,色欲熏心,他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试图解裤腰带。

“你别怕……别怕,媳妇,跟了我,我……我会好好疼你。”

只要过了今晚,这么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了。

楚颂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她默默后退几步,老头以为她是退缩害怕了,更加兴奋,拉着裤腰带就要伸手去拽楚颂裙子。

下一秒,老头发出声惨叫。

楚颂是真觉得这种人,打他都脏手,她一边嫌弃,一边抓住老头稀疏的头发,“砰”地一声按进地里。

瘦瘦弱弱的老头,身高还不到楚颂肩头,楚颂一只手就能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拎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虐待老人呢。

楚颂实在瞧不起这种战斗力为负的东西,当她是病猫吗?耍这些小手段。

“我看你是癞蛤蟆追青蛙,长得丑玩得花。”说完,楚颂又觉得不妥,疑似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于是改口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老头吃痛,一边哀嚎一边挣扎,楚颂捡了根棍子,对准他下身不起眼的某处。

“你和我有仇?还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老头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了什么,酒醒了大半,再看楚颂,哪是什么圣洁漂亮的女观音,简直就是女魔头。

他立刻求饶:“不、不,放过我,是我自己被猪油蒙了心。”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算计我?”楚颂一棍子敲下,满意地听人惨叫声,“说,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

她记得很清楚,戏班子那小丫头可是说传话的是一个小男娃。

“没、没有了。”

还不老实,楚颂也不跟他多废话,扬起木棍,刚要落下,她就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低头一看,人竟然吓尿了。

楚颂:“……”

今晚还是对她造成伤害了,很遗憾,是化学攻击。

老头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吓得抖成筛子了,“别打我,别打了,我都说!”

“说吧,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是你二叔,是他教我的!我喜欢你,他说只要这么做,就能娶你当媳妇,然后我就……啊!”

楚颂听不下去了,她气笑了。

她的好二叔啊。

这是又欠打了。

第37章

“没有镜子,总能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尖嘴猴腮的老河童,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和我眼睛道歉了吗?啊?!”楚颂越想越生气,“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白菜和粉条。”

老头哆哆嗦嗦地蜷缩在地,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敢小声哀嚎,不敢多说话。

生怕又被揍一顿。

楚颂这段时间吃的干饭可不是白吃的,她爱偷懒归爱偷懒,力气却不小,连叶秀枝都调侃她像头横冲直撞的小牛犊子。

“爬起来,老老实实跟我走。”

楚颂一把揪起人,没走几步,简莫娥急急忙忙带着人赶来了,她得知有人假借她名义骗楚颂出来,顿时感觉不妙,于是悄悄通知了楚家人和信得过的村民,大家一起出来找人。

“仙仙!”

叶秀枝冲得最快,三步并作两步,她上上下下打量楚颂,急道,“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楚颂摇头:“我才没事呢。”

叶秀枝松了口气,这才有空看旁边鼻青脸肿又满脸心虚的老头,再看他松松垮垮的裤头,她气得两眼一黑,当场就掐住人脖子,面目狰狞,活似一头发威的母豹子。

“刘老瘸!狗日的东西,你后背梁长疮骨脐眼流脓,你个坏透了的狗玩意儿,老娘今天不掐死你我跟你姓,把你剥皮抽筋,看你还怎么去祸害人,天生太监命的东西……”

楚颂目瞪口呆,她娘原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等等,娘,你快把人掐死了。”

“掐死就掐死,大不了老娘给他偿命,今天就要出这口气!”

刘老瘸是该死,但楚颂觉得为这种货色,还不值得脏手,于是她示意楚航楚衡拦下叶秀枝,兄弟俩一个抱住母亲,另一个从楚颂手里接过刘老瘸,趁机又给了他几拳。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小妹又没受到什么伤,所以他们存有几分理智,不然,早就套上麻袋把人往死里揍了。

“老实点!”楚衡把人结结实实捆起来,然后问楚颂,“小妹,现在该怎么办?你准备怎么做?我现在把他送镇上,让这老不死的吃几颗枪子儿!”

听到“吃枪子”,刘老瘸浑身一僵,要不是刚才已经尿过一回,恐怕又该被吓尿了。

他双手被绑着,于是狼狈地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认罪,“别,别,放过我!我什么都还没做,我连碰都没碰到她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要不你们打我吧,再打我一顿!”刘老瘸涕泗横流,多委屈似的,“都是楚良材,是他逼我的,是他出的馊主意!我只是一时喝多了!”

楚颂忍不住笑,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得到相应的报应,所以怕了。

他只是坏事没做成功,而已。楚颂身强力壮,还练过几年空手道,一般人都奈何不了她,但今晚换个人,或许就是一桩惨案。

“刘老瘸。”楚颂弯起眼角,笑容异常可爱,眉间一点朱砂痣却红艳如血,“我也想放过你呀,但……”

她以手作枪,往脑门一指,“砰”。

刘老瘸大瞪着眼。

那滴鲜红的朱砂痣突然变成枪毙后的血印子。

他一哆嗦,紧张之下,隐约看见牛头马面来索命,于是翻着白眼晕厥过去。

楚颂感叹:“承受能力也太弱了。”

叶秀枝这会儿也缓过来,见闺女生龙活虎的,非但没有惶恐不安情绪,反而还能皮一皮,彻底放下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没忘记刘老瘸刚才提到的“楚良材”,心里恨得咬牙,骂道:“背后竟然是楚良材在搞鬼,这个杀千刀的,简直丧尽天良,能想这种损招!亏咱们之前还是亲戚!”

楚耀国更是寒心,别说亲戚了,两家现在就是仇家!

楚颂:“不急,楚良材我自有收拾的办法,先把刘老瘸关起来,明天一早送进警察局,不能耽误今晚唱戏,我还得回去扮观音呢。”

叶秀枝既佩服她的“心大”,又庆幸,她已为人母,年长几十岁,考虑的自然也更多更全面。

虽说今晚没发生什么,但传出去,不知道被人怎么嚼舌根,平白无故惹一身腥,谁都嫌晦气。

“各位,今晚什么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刘老瘸我们会带回去,明天一早就报警。剩下的,我没有别的奢望,就希望大家都能说句公道话,还我女儿一个清白,别让某些人暗地里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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