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回山村后 第149章

张巧花听到两人已有打算,想得还如此周到,放下心来。想了想,又提了些其他方面的注意事项。

林招娣认真听了,再三道谢。这里头还真有些她不晓得的弯弯道道。

“三婶,我和林婶子这冰粉买卖说完了,我再说这另一桩买卖。”林姝看向张巧花,嘴角噙笑,同她说了自己跟高阿公家合作的事情。

“……这竹躺椅我们打算做到月底便开始卖了。但那时的天儿比如今更热,你也晓得我怕热,不爱出门,我想寻个人帮我卖出这批竹躺椅。我思来想去,发现三婶正合适,不晓得三婶对这桩买卖可感兴趣?愿意接手这笔买卖不?”

张巧花一番话听下来,人都懵了,好一会儿才激动应道:“阿姝,我当然愿意!”

一把竹躺椅卖三百文,别人觉得卖不出去,但张巧花觉得能!她一双草鞋三四十文都卖得出去,别说阿姝叫阿野做的这竹躺椅瞧着便精巧舒适。

而一把竹躺椅卖出去,她什么本钱都没花,只是动动嘴皮子便能得到两成的钱,也就是六十文!阿姝说高阿公家里一个月能做出至少二十把,这便是一千二百文,到时候她叫卖的时候高阿公家里还能继续做,远不止这个数目。

张巧花越想越兴奋,这笔钱她虽也能挣到,但它挣得容易啊,相比辛辛苦苦绣了帕子编了草鞋再去卖,要省去许多功夫。

阿姝还是念着她这三婶的,知道她已有绣帕子和编草鞋的钱能挣,便给她留了个轻简的活计,到时候这竹躺椅能跟她的草鞋一起卖!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外人,林姝当即拟定两张契书,林招娣和张巧花一人一份。

两人都痛快,听林姝念完便按了手印。

何桂香摇摇头,嗔道:“阿姝,怎的连你三婶和林婶子都要牵这契书?”说完提了嘴那高阿公也是当日签了契书。

林招娣笑呵呵道:“阿姝这样才好,公事公办大家都放心!”

席散后,林招娣因住得近,坚持留下一起收拾锅碗瓢盆。

“……阿姝,我想到明日就要去镇上卖冰粉,我这心里期待又忐忑。你说咱这冰粉买卖能做得起来么?”林招娣之前一直笃定冰粉能卖得好,可临到要卖了,却又生出各种担忧。

林姝闻言笑笑,“林婶子放宽心,咱这冰粉买卖本钱不大,卖不好也不打紧的。你哪怕只卖出一碗,咱都是挣的。”

林招娣离开时又变得斗志昂扬。

等院坝里收拾干净,何桂香扶着喝醉的林大山去里屋歇息,林小蒲瞌睡来得快,方才几人闲聊的时候便已去睡了。此时只剩林姝和周野两人坐在院坝里吹风。

林姝微微撅嘴,“夜里的风都有些热了,没上个月凉快。”

周野今夜喝了酒,没醉,但他愈发胆大了,直勾勾盯着林姝,都舍不得错眼,“阿姝,我给你买了凉席,明日我便取来给你。”

“哈?你啥时候买的?今日么,怎么今日没带回来?”

周野瞅着她因为惊喜瞪圆的眼,约莫是酒劲儿上来了,忽地倾身亲了一口她的眼睛。

“呀!干嘛呢?”林姝没躲,但嘴上笑骂他,“万一阿娘没睡,叫她瞧见了怎么办?你就不羞?”

“不羞,你很快就嫁我了。”周野顿了下,回答方才那问题,“白日卖猪肉身上臭手上脏,不想把新买的凉席弄脏了,所以我明日再去取。”

林姝哼声,“你回来也没沐浴啊,就洗了洗脸和手,这会儿凑这么近,不怕脏到我了?”

“不怕。”周野瞅着她,压低声音道:“脏了的话我们一起去河边洗。”

第176章 火爆

林姝一脸镇定,面颊上却悄悄晕开两团薄红。

她伸出一根指头抵在周野额上,将他往后摁去,“谁要跟你一起洗鸳鸯浴啊,不害臊。”

周野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下,而后低笑一声,“阿姝,我没说一起下河,我说的是一起去河边。不过这鸳鸯浴……你若想,我可——”

林姝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陡然伸手捂住他嘴,凶狠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周野的笑声便从胸口震荡着传出,竟是闷笑出声。

林姝:……

“阿野,你真没有喝醉?不然你怎么敢取笑我,你胆子啥时候这么肥了?”

周野便笑,“一直都很肥,只是从前藏得深。还有,没醉,我酒量很好,一大坛子酒下去也不会醉。”

林姝瞠目结舌:所以你现在是一点儿都不装了?

周野平时也不是装,只是他习惯了沉默,有些话他只是不说,不代表他心里不想。

于是,放开了的周野这次是扛着林姝去河边的。

相比从前数次,这一次的他显得尤为兴奋,对林姝的喜爱之情半点儿不加遮掩,几乎把林姝脸上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吻了个遍,吻得极深,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按着林姝蹭蹭。

林姝:!!!

到最后,林姝的腿心都有些发酸发疼了。

不是,阿野真的没有喝醉么?

没喝醉能这么肆无忌惮,都不怕她生气的么?

周野不怕,平时阿姝逗他,干的要比他想的大胆多了,他不过是稍稍奖励一番自己,并不过火。

林姝也的确没有生气,事后两人身上都黏糊糊的,她原本趴在树干上,抖了抖发麻的腿后,回身搂着周野,仰着脑袋望他,问:“这几日忙,都没顾得上问你,阿野,猎杀黑瞎子的时候应当很惊险罢?当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周野缓了缓粗沉的呼吸,大掌温柔地轻抚她脸颊,嗯了声,声音带着余韵的低哑,“一开始想着整张皮好卖,不能伤了那黑瞎子的前胸后背,难免束手束脚,险些被黑瞎子一爪掏了后胸,但我反应快,没叫它得逞,后来瞅准机会一斧子削了它半个脑袋。”

林姝听得心都提起来了,“阿野,以后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要挣钱法子多得是,实在不行我挣了偷偷给你,暂且当做是你挣的。我跟你说啊,我这几样买卖都好得很,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成小富婆,虽不及你一次性卖黑瞎子挣得多,但我这安全呀。”

周野被她逗笑,“阿姝,你还没嫁我,便胳膊肘往外拐了。”

林姝羞得捶了他一记,她这都是为了谁。

周野捏住她拳头,神色认真地道:“阿姝,如今回想起来我其实有些后怕。”

林姝怔住,抬高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怕就对了,你这莽子,啥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以后行事多想想家里人,多想想我,知道么?”

“知道了。”周野看着她笑。

两人一前一后洗完澡,再回院坝也不知几时了。

……

次日林姝自以为起了个大早,谁知还是最后一个。

周野早早从深山摘了一背篓的观音柴回来,小蒲和阿娘已经搓好了浆汁在等浆汁沉淀,昨日村民换猪肉,家里又多了个木盆,两个木盆都装满了浆汁,到时候便是满满两大盆的观音豆腐。

周野还用林姝的宽口陶罐制了冰,她起的时候,只等宽口陶罐里的水凝固,除了那宽口陶罐,还另挂了两个小竹筒。周野只是轻摇那竹筒,便能知道里头结冰了没有,等竹筒里的完全冻结,陶罐里的便也差不多了。

林姝愣住,“你们啥都搞好了?那我起大早干啥?”

林小蒲道:“阿姐,我也才起不久咧,是阿野哥哥起太早。这观音柴还不是去后山摘的,阿野哥哥怕摘完了后山的阿姐想摘的时候没了,所以去了趟深山。还有这制冰的法子,我只跟阿野哥哥说了一遍,他居然就会了!”

林小蒲觉得自己已算精力旺盛的了,但跟阿野哥哥比还差得远。阿野哥哥起来后,要去后山接山泉水,要劈柴,要去山里给阿姐摘观音柴,回来的路上还不忘给阿姐摘一捧野山花。

活该阿野哥哥娶到阿姐这样的仙女!

林小蒲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招娣和廖老汉来取东西的时候,两大盆的“冰粉”已经凝好,陶罐和竹筒里的冰也都冻住了。

“阿姝,廖老汉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我拿上东西就走。”林招娣道。

她带了两个桶一个盆一个大陶罐。盆她特意往大了买,若是盛满,能放好多冰粉。阿姝今日做的这冰粉倒进去,也才占了一半位置。木盆里放了冰粉后再倒一些山泉水进去,让冰粉都浸在山泉水里,水里丢两块碎冰镇着。

糖水的话,她听阿姝的,到时候当着百姓的面现做,石蜜丢进陶罐里,冰块也丢进去,糖水便会又甜又冰。

而两个木桶,一个桶里放了大半桶稻壳,稻壳上头又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到时候冻结冰块的宽口陶罐直接没入稻壳里,冰能化得慢一些。另一个桶则盛满干净的山泉水,糖水舀完了再用这山泉水续上。

“林婶子,我这边东西都备好了,阿野今日有事去镇上,正好叫他去给你搭把手。”林姝说话间,周野已帮着把东西都搬到了门外牛车上。

牛车上除了这木桶木盆的,还有一张木桌并四条长木凳,以及一放了杂物的背篓,应是砧板和陶碗等东西。

桌椅捆绑在一起,木桶木盆这些也用麻绳缠了几道,周野动手缠的,稳固得很,便是路上颠簸也不会倾倒。

等林招娣寻了个空挤上去,牛车上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别的东西了。

“林婶子,你先过去,一会儿我便跟来。”周野道。

林招娣忙应声,道了句谢。

有阿野在,她心里又稳了不少。

周野简单收拾收拾,便跟上了廖老汉的牛车。

等人走远,林姝望望外面才刚蒙蒙亮的天儿,打算去屋里睡个回笼觉。

林小蒲起得也比往日早,但她激动得一点儿睡意都无,“阿姐,你说林婶子能卖多少冰粉出去?那观音柴是我和阿娘一起搓的咧,挣了钱是不是也有我的份?”

林姝挑了下眉,“成,挣来的钱分你一成。”

林小蒲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

一成也有不少呢!林婶子卖出十碗冰粉的话,她就能得十二文钱,十二文钱能买好几块糖糕了!

何桂香笑她小财迷,但她也好奇林招娣今儿这冰粉能卖多少钱。

林姝打了个哈欠,对林小蒲道:“林婶子带的石蜜足,糖水管够,端看你和阿娘搓的那两大块观音豆腐能舀几碗了。观音豆腐切块后,一大勺子舀到碗里便大差不差,毕竟上头还要放些果丁做添头,再是一大勺冰甜水浇进去,你估摸估摸那两大块观音豆腐能舀几勺子?”

林小蒲立马道:“若一勺子就能舀一碗的话,怎么着也得七八十碗了!若是运气好全卖光,一碗十二文,七十碗便是……阿娘,你快帮我一起算。”

林小蒲和何桂香算数的时候,林姝已经撑不住回去补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吃早食的时候。

林姝想起什么,忙问何桂香,“阿娘,阿野走的时候带干粮了么?”

“带啦带啦,阿娘还能叫他饿着?”何桂香朝她投来戏谑的一眼。

林姝笑嘻嘻抱着她,转移话题:“呀,阿娘头上的木簪可真好看,也不知是谁买的。”

何桂香被她逗乐,她头上戴的正是阿姝买给她的那支。

“等今日冰粉挣到钱,我再给阿娘买个更好的。阿爹喜欢喝茶,再给他买点儿好茶叶。”

何桂香道:“可别,簪子这种东西一个就够用了,买多了浪费。还有你阿爹,他喝你炮制的花茶和草茶也喝得香,不用给他买什么好茶,别把他嘴给养刁了。”

林姝捂嘴偷笑。不是错觉,阿娘的确比一开始她认识的时候“泼辣”多了。而这是她给阿娘的底气。潜移默化中她在影响阿娘,男人不是她的天,她可以靠自己、靠子女。

早食过后,林玉书带着课本来上课,赵三叔和林婶子的茅草屋建好没两日,林玉书便主动上门了,省去了林姝来回跑。

然而今日这课才上了一半,院坝外便响起熟悉的牛车吆喝声。

周野提前回来了,是搭廖老汉的牛车回的,他手里还抱着一卷编织细密的凉席。

廖老汉赶车赶出了一头热汗,摘下遮阳的斗笠扇了扇。

林姝和何桂香看到来人,皆是一愣。

何桂香诧异地问:“阿野这个点儿回来也就罢了,廖老哥,你怎的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