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回山村后 第155章

不过,说完这话,林姝却是话音一转,“就算林婶子不雇她那表姐了也没什么,抛开感情这些不谈,说到底林婶子才是雇主,她那表姐若原本在干别的活计,林婶子喊她过来却又半路解雇了她,这样的确缺德。可事实并分如此,她叫那表姐来是帮了她。若有一日林婶子不需要表姐了,只要结清了该结的钱,她不雇人了便不雇了。若是明明不需要人了还因着心里不好意思一直留着人,那便是牺牲自己的利益养闲人。如此一来苦的是自己,何必呢?”

林小蒲听完若有所思。

林姝揉揉她的小脑袋,转头问何桂香,“阿娘,你啥时候制酒曲啊,前日说昨日,昨日又说今日,今日再不做,我成亲的时候还能喝上醪糟不?”

何桂香嗔她一眼,“阿娘这不忙着给你做嫁衣么。我针线活不及你三婶,你三婶本来要帮着做的,但阿娘想着,我闺女成亲,这嫁衣还是由阿娘亲手做才好。”

林姝笑嘻嘻道:“阿娘放手做就是,我生得好,阿娘你这嫁衣做成啥样我穿着都好看。”

何桂香被她逗笑,“好好,知道你想吃醪糟了,等吃了早食,我便去采酒曲草。”

林小蒲忙道:“阿娘,我跟你一起!阿姐,往年的酒曲丸子都是我和阿娘一起搓的咧。”

一家子吃过早食,何桂香问上门的林玉书,“玉书,你家酒曲做了么?”

林玉书回道:“家里有去年做的酒曲,阿娘今年不做了。”

“我今儿做酒曲,等过几日做好,你拿一些回去。”

林玉书没有推辞,连忙谢过。

等林玉书进了堂屋,林姝这个老师开始日常授课,何桂香便

带着林小蒲去地里采酒曲草。

酒曲草便是林姝说的辣蓼草,村里年年都会用这辣蓼草制酒曲做醪糟,所以称呼这草为酒曲草。

制酒曲用这辣蓼草的花和叶都行,但何桂香只用花,而且只选旱地里的辣蓼花,旱地的辣蓼花做出来的酒曲比河边的更好。

瞧见林小蒲大把大把的辣蓼花往竹篮里放,何桂香哭笑不得,“够了够了,只是做酒曲,用不了那么多。”

林小蒲乐呵呵道:“不是还要给三婶家送么,咱多做点儿。”

“再多也用不着这么多,酒曲是用来做发醪糟的,又不是当饭吃。”

两人采了半篮子的辣蓼花,辣蓼花捣碎,然后和米粉和到一起,至于怎么个比例,何桂香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她做多了之后光是用眼看便能看个大差不差。搅拌均匀后,加入适量的温水,水不能太多,能将这辣蓼花米粉捏成团不散开就成。

林小蒲帮何桂香一起捏,捏了得有二三十个鹌鹑蛋大小的酒曲团子。

捏好了这酒曲团子还不算完,得撒一些陈年的老酒曲上去。

何桂香取来大竹筛,将酒曲团子放进去,林小蒲则将碾碎的老酒曲粉末往上面撒,两人一个撒,一个端着大竹筛不停转动。

竹筛打着圈儿转,连带着里头的酒曲团子也来回滚动。几个来回后,竹筛里的酒曲团子不仅都裹上了老酒曲粉,还变得更为圆润。

“小蒲,帮阿娘取个箩筐过来。”

“好咧!”

这次做的酒曲团子多,一层铺不下,得铺两层。箩筐底下铺一层稻草,第一层铺得稍厚一些,挨个将酒曲团子放上去,再铺一层稻草,放第二层酒曲团子。末了,最上层还得铺一层稻草。

等铺好之后,何桂香将箩筐端到墙角处放着。

这样放上个两三日,期间稻草上若是出现水珠,便及时通通风,以防里头太闷热,将酒曲给烧坏。

等到酒曲团子上生出一种白色的绒毛,便表明这酒曲团子成了。

“阿娘,你这两日忙你的,我帮你看着,等这酒曲团子上长出白毛,我就喊你。”林小蒲揽了这活儿。

何桂香笑道:“啥时候长白毛我心里有数,还用得着你看。”

长了白毛之后将酒曲团子放到避阴通风处晾个三日,等完全干燥后便可以密封保存起来了。

保存得当的话,一两年都不会坏咧。

第183章 姐夫

“阿娘,往年做的醪糟太少了,都不够吃,今年能多做点儿不?”林小蒲一脸期待地问。

家里比往年富了不少,多做点儿醪糟应当是可以的罢?

何桂香爽快地应道:“成,你阿姐说等醪糟做好了,咱家改成一日吃三顿,这次我做个两大坛子罐子醪糟放着,吃完了咱再做!”

林小蒲听得心里一喜。

天呐,两大坛子!!

日后岂不是能日日吃到醪糟了?

还有三顿!

改成三顿的话,她便不用日日饿肚子熬到吃早食的时候,一起来就能吃啦?

呜呜,这个家没了阿姐万万不行!因为阿姐,日后家里都能吃上三顿饭了!

林小蒲开心过后又开始盼林婶子,等林婶子回来,她的小金库又能多许多铜板了!

有赵三叔在,钱罐子肯定不会再被偷了。

今日冰粉的确卖得顺利,林招娣回来的时候,脸上重新有了喜色。

几人一起数了数,进账跟前两日差不多,一千七百来文。

林招娣本该分到五百文,但因昨日没看好钱罐子,按照阿姝说的,今日这钱她就不分了。

只是白干一日而已,这么一想,损失好像也不是很大?想开之后林招娣便不再想那偷子的事情了。

而且今日有赵三帮着看摊子,她心里踏实不少,卖完摊子闲下来,两口子还能优哉游哉地说说小话。

晚一步回去的赵老三也觉得挺美,虽然来回一趟都得自己走路,但比地里忙活要轻松些。到摊子上也不用他干啥,帮着收收钱,守着那钱罐子就成。

期间见他热得狠了,媳妇还会舀一碗冰粉给他吃。冰冰凉凉的吃着可舒坦了。

他晓得肯定是阿姝丫头发过话,叫他们几个随便吃冰粉,不然照他媳妇喜欢啥都算得清清楚楚的性子,吃一碗冰粉还得自掏腰包。

等他走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升起了炊烟。

林招娣扭头看他,“当家的,你先喝口水,晚食等一会儿便好了。我煮了稀饭,等稀饭熬好,我再做几张摊饼,阿姝说我多吃点儿艾叶好,今晚吃艾叶摊饼。”

赵老三哎的一声,自个儿去水瓮里舀了碗水喝,感叹道:“这水哪有冰粉好吃。”

林招娣瞪他,“一碗十二文呢,能不好吃么?别惦记了,白日叫你吃一碗就不错了。”

“媳妇,今日便算了,赚的钱用来抵了账,等明日咱赚了钱,能不能再给我估几两酒喝?”

林招娣一阵无语,“又不是日日都赚这么多,阿姝说了,最初大家只是图个新鲜,等卖个几日就没这么红火了。阿姝还说了,喝酒伤身。你少喝些,我许你一个月喝个三回,再多便别想了。”

赵老三很容易满足,当即笑开,“三回也成。”

他原本都做好分家后一年也喝不上几回的准备了,哪料媳妇这么能干。

在赵老三看来,能得阿姝丫头看重,也是他媳妇的本事。反正在他眼里,媳妇除了不能生,哪儿哪儿都好。

头几年,赵三还有些执念,拉着林招娣一直耕耘,有时候即便累得狠了,也要做任务般来上一回,可几年下来,赵老三已经看开了。像那廖老汉,有了孩子又没了,这些年连婆娘都没有,一个人过活,日子不照样过下来了么。

眼下他们日子有了盼头,等家里富了,大不了日后他和林招娣去族亲里抱个孩子回来养。

……

如林姝预测的这般,冰粉头几日卖得非常火爆,一千六七个铜板的日收入稳了四五日后便开始缓缓下降,但也没降多少,约莫稳定在一千二三文钱。

除了下大雨的几日,林招娣两口子日日不间断地往镇上跑,半分不见疲惫,干得十分起劲。

而林姝这头,只需坐着收钱,刨除石蜜的本钱,剩下纯赚,比她的鸡枞酱都要来钱快。

林小蒲的小金库日渐丰盈,每日都傻呵呵地捧着自己的小钱罐数钱。

何桂香得了自己的那一分钱,做吃食啥的也都大方了起来,酒曲制好后,直接买了两斗糯米,做了两大罐子醪糟。

家里添置的东西不知不觉中也越来越多。

灶房里新碗碟多了几套,陶罐和菜坛子也多了好几个,屋里的三张床都换了一套新床褥。

林小蒲的头上多了好看的头花,何桂香头上的木簪子又换了一个。

铁铲和砍刀原本是没有的,如今也添置上了。

这日,院坝里还多了一个大舂臼!

舂臼不仅能将糙米舂成精米,还能将米粒捣成米粉,家家户户都爱吃的糍粑便是用舂臼捣出来的。

舂臼自然是周野去定的,大福村就有石匠,周野不光定了这舂臼回来,还让那石匠给打了一个水槽。

水槽就搁在院坝那竹水管下头,日后不管淘米洗菜还是洗脸洗手都不会再溅得满身水渍了。

林姝没想到自己不过提了那么一次,阿野竟一直记着。

因着廖老爹要日日载林婶子去镇上,阿野也没管廖老爹借牛车,这两样东西竟是自己一路扛回来的!

林姝觉得他傻,但心里甜丝丝的。

林小蒲乐道:“这就叫辛苦一个,造福全家?日后有了这舂臼,阿姐想吃多少精米便有多少精米。”

林姝弹她脑门一记,“知道你阿野哥哥辛苦,便不要老用小事麻烦他。还有,我就爱吃糙米,这精米逢年过节的舂一些出来吃就行。”

虽说家家户户基本都有舂臼,但大多数都是用来舂米粉糯米粉来做糍粑吃,少有人用这玩意儿舂米后□□米的。

糙米去了米糠后份量要少许多,村民们吃糙米都不一定能吃个饱,为了省粮都是留几分肚子,又怎么会□□米。

林小蒲嘀咕道:“我也没老麻烦阿野哥哥哇,只是让他帮着做了几副竹弹弓,我之前答应冯石头他们几个的,我要是说话不算话,我这大姐头岂不失了威信?”

林姝被她逗乐,大姐头这称呼还跟她学的。

说到林小蒲的这群小弟,便不得不提到王银根。

在头回学到半途跑掉后,这小子后面又来了几回,但回回到要识字写字的时候人就麻溜跑了,把李春苗气得不行。

后来还是林小蒲突发奇想,打算设个小学堂,她来当夫子,叫这群小弟跟着她来识字。至于讲学的内容,跟林姝的一样,前半节讲故事讲道理,后半节教字。

林小蒲也是个促狭鬼,竟将这小学堂设在王银根家的院坝里头。教书的时间跟林姝教林玉书的差不多,定在早食过后的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内。

王银根想躲都躲不开,除非他不吃早食。

一开始王银根死活不学,但看到比他不如的小弟都开始学,他也跟着一起学了。

几日下来,他还真学进去了一些,至少从一到十会写了。

李春苗感激涕零,一时之间对林小蒲比亲儿子还亲。

莫说李春苗,其他几个熊孩子的爹娘也感激得很,还专程带了谢礼上门。

有小夫子身份加成,一群瓜娃子,包括王银根在内,都已经默认林小蒲是他们的新老大了。

新老大不光教他们识字,还会带他们一起玩耍,力争德智体全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