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148章

小蛇从脚踝一路缠枝藤蔓般缠到她的腿根, 猩红竖瞳竖着,细长的信子分岔吐出, 露出的尖牙淬着雪白的汁。

她虽然就不讨厌蛇, 但还是受不了被蛇缠。

她捏着小蛇的七寸蛮力扯下,不顾腿被勒出红痕, 丢在旁边又捧着他红肿的脸仔细打量。

“师弟疼吗?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不能骂大师兄, 我是想说, 大师兄那有种雪莲, 我过一段时间打算去找他借,所以你别和大师兄比,别诋毁他。”

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这些话却奇异地抚平了他。

他眼底的怒意没了,听话地让她亲脸, 像没有脾气的小狗不听话挨了主人的打,在主人靠近哄哄时依旧会乖乖地蹭主人。

“师姐。”他脸颊红肿地扬头看她。

“师弟,疼了吗?来这里。”明月夷躺在他的身边, 牵着裙摆分开膝,像是饲养爱宠的主人慈爱地邀他。

“师弟,我最喜欢的便是你了,你看,我就不会如此对大师兄,只会这样对你。”

是啊,师姐从不打大师兄,亦不会骂。

师姐只会打骂他,还会敞腿勾他的腰,会亲她。

所以,师姐爱的是他啊。

他彻底忘了与人争宠,忘了嫉妒,伏甸在她的身上,眼中蔓开纵情的快乐。

这次他远比前几次做得极致,明月夷眼泪流了一轮又一轮,好似快流干了才结束。

她要走。

少年拉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入迷般地问:“师姐,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明月夷原本只是想要安抚他对大师兄的怨恨,谁知他这次生猛得令她不喜,想与他说没下次了。

可看着眼前的眉眼良善的少年,又想起刚才他恶意流出的模样。

她就知道菩越悯是装的,他绝非是善类。

无论他真面目是什么,总之宗门大比之前不能让他出来。

明月夷勉强扬起笑,敷衍他:“再等等,等我处理了外面的事就找你。”

他抬起红肿的漂亮脸,漂亮的眼珠像是藏着捧雪,问她:“何事?”

为了让他听话些,明月夷继续敷衍:“得和师傅解释你与我之间。”

与她之间有什么要与旁人解释的?

他反复在唇中嗫嚅,‘他与她’越发暧昧,越发甜蜜,慢慢的眼中涌上如蒙受恩情的愉悦,像是蛇一样朝她探着头,咬着少年沙哑的音,直勾勾地盯着她问。

“师姐你是要与我结契吗?”

结契?如何就扯到结契上了?

明月夷下意识否认,可看着他红肿异常的脸,口中的话又成了团团软软的棉花堵在喉咙。

“是吗?师姐。”他赤-裸的修长双臂缠上她,附在她耳边不停地问。

“师姐,你要与我结契对吗?会成为我的妻。”

“师姐你爱我,是吗?”

“师姐……”

许是他实在漂亮得勾人,也许是她正愁找不到理由,所以顺着他的话接下:“对。”

谎言下的承诺也和真心的时候一样甜蜜,只是那层毒藏在甜下很难使人发觉。

那一日,明月夷回抱他,无比坚定地点下头。像她是真的会与师弟结契,会成为他的妻。

而承诺时她从未想过要取下他脖颈的枷锁,任由他跪在榻上,扯着玄铁链眼含眷恋地目送她离开。

他说:“师姐,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明月夷在暗室中神色如常,可一跨出台阶见到外面的光,挺立的身子倏然落地。

一半是做软的,一半则是因为心虚和心底那点说不出的愧疚。

她为了大师兄骗了小师弟。

不过等宗门大比过去后,她会放他出来,会向他道歉的。

但她不懂,为何一定要这样做,只是……或许……大抵,她太喜欢大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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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暗室,明月夷念及他体内的狐妖毒,她让灵侍每日都送缓解的药物进去,但长久以往下去也不行。

大师兄洞府中有种雪莲能治他体内的狐妖毒,她知道大师兄和旁人不同,对待每次天劫都很认真,前些年她在他的洞府见过一株快成型的千年雪莲,刚好应该快成熟了。

明月夷思来想去,距离大师兄破境还有些时日,不如暂时先去找大师兄借,等事后她有空便去雪巅山重新为他寻一株养着,但现在小师弟却不能等了。

正巧这日师傅让她去给大师兄送东西。

她怀着将要为菩越悯解毒,而莫名愉悦得行步带风时,正好撞见跟踪许久不见败露妖性的夏娘。

人身蛇尾,硕大的蛇尾绞着名焚净峰的弟子,尖锐的牙齿深深陷入那已半死的弟子身体中。

夏娘自从来到焚净峰后便很少畅快地吃过人了,每日都要装成柔弱的人类女子吃寡淡的青菜,没有灵力的肉,饿极了去山下打野食,还被人发现了,现在又得要提防怀疑自己的明月夷。

这日子真不是妖过的,所以夏娘偷偷趁着鹤无咎不注意,偷偷跑出来大着胆子抓了位修士。

修士有灵力的肉就是与普通的不同,夏娘一时间吃得忘乎所以,没察觉身后有人看见了。

若明月夷没有遇上夏娘吃人,或许还能忍耐心,但现在既然已经亲眼看见了,她便不得不阻止。

绕至青蛇妖身后,她原本要手持雪菱化成的剑杀妖,但脑中闪过雪菱困过小师弟的手腕,用来杀妖会被弄脏。

她临时换了把宽剑,猛地朝青蛇妖砍去。

夏娘不察,尾巴被活生生地砍了尖,发出惨烈的尖叫,回头见又是她,蛇瞳蓦地竖起恶毒的怨恨。

“又是你扰我好事!”

明月夷后腿往后微侧,宽剑架臂上,眉眼清冷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是妖物。”

夏娘抓着那修士,妖邪地伸出蛇性舔舐唇边的血,挑衅她:“知道又能如何,你看看有谁会信你吗?”

明月夷看她手中修士还有气,便想要救下来,二话不说提剑朝她飞去。

夏娘没想到她和别的修士不同,没废话。

眼见无法拖延时间,夏娘匆忙吞了修士,化作一条小蛇钻进林中。

明月夷穷追不舍,奈何夏娘速度实在太快了。

为避免上次发生的误会,明月夷谨慎地没有去追,而是折身拿着刚才录下的留影球直径去了琉森洞府。

鹤无咎正在后院练剑,忽闻上空传来熟悉的女声,抬眸便看见了明月夷。

自从上次误会后,他已经很少与师妹见面,如今见她忽然到来,脸上露出微笑,就此提剑与她迎上。

两人时常这般切磋,明月夷反应极快,很快便挡了他的攻势。

“大师兄等等,我有东西给你看。”她急着要将留影球给他。

鹤无咎俊朗如画剑眉挑起,温笑道:“无论是什么东西,师妹先与我比划一二再说。”

白疾长剑挑她手腕,厉杀的剑意让明月夷不得不提剑来迎。

两三招过去,很快明月夷便发现他悟了新剑式。

他是剑痴,每当误了新剑法,第一个与之比试的必定是明月夷。

这次的剑式凌厉,与往日温和的剑法不同,招招充满杀意,哪怕他现在修为不比以往,以她现在高他整整一个境界的修为好几次都被袭击成功。

明月夷心中惦念着夏娘是妖,这次还有证据给他看,有些心急,无法像以往那样与他畅快比试,频频护着掖在腰间的留影珠。

早知道大师兄要比试剑,她就不应该匆忙放在这地方,生怕脆弱的珠子被他的剑扫到。

往往畏手畏脚的一处便是弱点,鹤无咎发现她的弱点,蓦然朝一处袭去。

明月夷刚迎接一击,手腕处正麻得没知觉落了一层,待回过神忽见他刺向侧腰,脑中紧绷成线。

而下一息,线绷断了。

鹤无咎没用全力,只持剑,尖悬距她皮肉两寸距离,也正因为这两寸距离刺破的玻璃珠落崩裂成碎片簌簌落在地上。

是什么东西?

鹤无咎见落在地上的琉璃碎片,下意识去看眼前的师妹。

她眼眶是红的,看着他说:“大师兄,你信吗?我说你带回来的凡间女子是妖,一只青色的大蛇妖。”

鹤无咎摇头蹲下,替她拾起地上的碎片:“师妹,夏娘她不可能是妖。”

明月夷没了证据,知道说什么他也不会信,憋回委屈的眼泪,看着他拾起地上的碎渣用干净的白布包裹,放在她的手中,眼底全是愧疚。

“抱歉师妹,我不知此处有东西,擅自损坏你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可与我说,我尽量补偿给你。”

明月夷摇头,旋即又认真道:“如果我想你送走她呢?”

“师妹。”他不愿,揉她的头解释:“我不能这样,需得先安置好才能送走。”

明月夷眼含期盼:“那大师兄何时安置好?”

既然她拆穿不了那妖,那便让大师兄早些将妖送走。

鹤无咎敛思道:“近日太忙了,暂时还没想好。”

是没想好,还是根本没想?

明月夷想摇醒他,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可她最终还是心平气和地问:“那大师兄打算什么时候送她走?”

鹤无咎眉似蹙了瞬,遂温柔而目光不认同地看着她:“师妹,她是普通人,外面的妖物这段时间见贯了她跟在我身边,放她下去很危险。”

“危险,危险!”明月夷咬牙忍着躁意,在原地来回踱步,最后转头看向他:“那你知道危险,为何还要带她在身边!不如早点将人放走,这样不就才安全,还是说,其实大师兄你对她有情,舍不得!”

“师妹。”他语气严厉。

明月夷从未被他如此吼过,不敢信他为了刚认识不久的女人,而吼她,怔怔在原地忘记了讲话。

鹤无咎揉了揉额,语气又恢复成往日的温和,企图与她说得仔细些:“并非是我能控制,浮屠海妖物频出,我不慎掉落浮屠海,与一群凡人被妖物抓住,夏娘的爹娘为救我而亡,临死之前将女儿托付给我,我对天道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她,不能放弃她不顾的。”

明月夷怔着听完,抬起空空的眼问他:“那你走之前,让我等你是什么意思?你还送我如此珍贵的蕴骨珠。”

她抬起手腕上颜色越发鲜红的珠子,想不明白既然他让她等,那为何还要答应别的人,她想不明白。

还是说,只是等他回来,没有潜在意思,都是她冲昏了头脑一厢情愿胡思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