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29章

“这般吗?”菩越悯垂睫呢喃,不知想着何事。

关清云悄窥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睫又黑又长又密比女子的都好看,蒲扇时像两扇蝉翼的翅膀。

真好看。

关清云看得入迷,直到眼前貌若好女的少年复抬起眼睫,苍白的面容好似深受凡间香火的玉瓷观音。

他说:“关师姐,今日之事劳你不要说出去,也不要让师姐知晓,我怕她担忧,可以吗?”

师弟心善,在青云宗不是什么秘密。

关清云被美色蛊惑得晕头转向,自然张口就同意了,全然忘记了刚才已经将胡铭捆去了训诫堂。

少年刹那笑得明艳,清透的黑眼珠中盛满了春水般的感激:“多谢关师姐。”

关清云看得脑中一片浑浊,连连摆手,“不谢,不谢。”

少年笑了笑,又说:“快去找师姐罢。”

“哎,好。”关清云迷迷糊糊地转身,朝着明月夷的洞府走去。

直到快要走近明月夷的洞府,她才从中回过神。

不对,师弟身上受伤一个人能行吗?

正欲转身回去,正好遇见出门朝琉森洞府去的明月夷。

“关师妹?”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关清云脑中刚升起来念头。

她转头看见迎面而来的明月夷,疑惑道:“不是说你修为倒退,灵根损坏了吗?不好好在洞府休息,这是要去哪儿?”

明月夷见她虽然面上虽带不满,语气却难言关心,莞尔道:“没什么大事,刚才大师兄让小竹过来唤我去挖竹笋。”

“大师兄唤你?”关清云闻言一顿,随后睁大眼,脸上露出好一阵的嫉妒道:“大师兄都不唤我去。”

明月夷失笑,“你又不喜爱竹笋。”

这话关清云不爱听了,扬着眼乜她道:“不喜欢就不能去了吗?我还喜欢大师兄呢。”

说罢似生怕两人独处会做出些什么似的,急匆匆腻上前,抱住明月夷的手臂道:“不成,不成,我也要去。”

明月夷无法,由她挽着手往琉森洞府走。

两人说着一道离开。

谁也没发现她们的身后有人。

少年纤美漂亮,黑发如云,竖立的蛇瞳痴迷地望着远处的明月夷,被风吹起的红罩衫好似披了一身红血,漂亮得妖诡。

直到两人消失不见,他转身走朝着洞府走去。

待走近内院后,一步步走近女人的寝居。

伸手推开门。

里面的血腥和迷香早已没有了,被血弄脏的桌案和木杌被搬走还没来得急添置新的,所以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唯一没有被换的床榻,眼瞳颤抖,身下的双腿随着靠近床的步伐,变成了一条雪色的粗长尾巴。

师姐的榻。

师姐的被褥。

师姐的……

他趴在榻上,兴奋地细数着明月夷留下的东西,直到看见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清晰的贴身衣物。

师姐的……

他歪头看着,舌下生津,忍不住爬上前将脸埋进去疯狂呼吸。

师姐的,师姐的,是师姐的。

师姐刚才穿过,刚脱下来,比旧衣的气息更浓。

他如上瘾般狂热嗅闻,而癫狂的动作随着床上的白色蛇尾绞住床柱,埋在女子贴身衣物中的少年,从黑发中露出的耳廓充血得不正常。

隔了许久,他才轻喘地抬起潮红得病态的脸,忽然松开快将床柱缠断的蛇尾,一圈圈地盘在身下。

少年呈端方乖巧的姿态,自然地坐在明月夷修习的榻上,含笑地望着周围,静静等着她回来。

第23章 蛇蛇吐舌

洞府外春意盎然,竹叶翠绿。

青年屈膝蹲于地,玄色长袍轻覆在青绿的尖芽儿上,小竹精坐在袍摆上摇头晃脑地晒春阳,如此静谧的一幕,似施以仙气幅画儿。

随着身后传来相携而笑的女声,鹤无咎放下手中的铁锹,侧首含笑看去。

大门敞开,一眼便看见从石阶往上的两位年轻修士,一静一动,为翠绿的竹子都添了几分春意。

关清云余光扫至内院,一见他便松开了明月夷,提着裙摆欢欢喜喜地奔过去。

“大师兄。”

鹤无咎站起身,因一手淤泥,而无奈避开要往身上扑的小姑娘。

又扑了空的关清云撅着嘴,可怜兮兮看向他指责道:“大师兄,你让小竹精坐你袍上,都不让我抱一下。”

鹤无咎摇首道:“小师妹,你已经大了,不可随意往男子身上扑,况且我手中有泥。”

“我又不嫌弃。”

“仍是不可,师妹已长大。”

落后一步跨进院门槛的明月夷恰好听见青年习惯性温柔的嗓音,训人的语调都徐徐有暖意。

关清云被哄得极快,再加之从小就和明月夷一起跟着他,很听他的话。

“晓得了大师兄,我只抱你,又不会去抱别人。”

虽是小声嘀咕,但还是表达了对他躲开不让碰的不满。

鹤无咎闻见也只摇了摇头,目光转落在已经卷起袖子,露出白腕的明月夷身上。

察觉他的视线,明月夷抬眸与他对视,玩笑道:“师兄,你这竹笋好似没往年的好。”

“怎可能!”关清云不乐意了,也卷起袖子蹲过去,嘴上道:“你要是嫌大师兄的不好,那就别要了,都给我……呃?”

话刚从嘴里吐完,她抢挖出一截竹笋,看见埋在底下的笋子都被什么东西啃食得冒着腐烂的酸水儿。

好臭。

关清云脸色一变,也消了音儿。

明月夷见她满脸不掩的嫌弃,忍笑说:“既然师妹喜欢,那都给你罢。”

关清云不见得有多喜欢吃竹笋,只是大师兄后院的灵力多,每年的春季那些吸了天地灵气的笋子,都会克制不住蔓延长在院中来,她每年都会找大师兄要些,但从未吃完过。

烂竹笋带回去她又得要偷偷丢,没必要多此一举,可方才的话又抛出去了。

小姑娘不回答,明月夷忍不住逗逗她:“要吗?师妹。”

身后的鹤无咎走来,无奈道:“根部都烂了,带回去也吃不了,师妹就别逗她了。”

有了人撑腰,关清云噘嘴轻哼:“坏明月夷。”

刚说完,头就吃了屈指一敲。

鹤无咎一视同仁训诫:“与你说了数次,不可直呼其名,师姐便是师姐。”

关清云泪汪汪地捂着额头,对着明月夷重新开口:“坏师姐。”

鹤无咎轻叹。

明月夷失笑,随后正色看向他,“大师兄,竹笋上一截不是生得好好的吗?我们下山之前我用灵力探过了,也嫩嫩脆脆的,怎么一回来根部就成这样了?”

洞府都有结界相护,再加之琉森洞府的灵力充足,再是什么难活的东西,养在这里都能生得比别处好,这次为何会成这样?

鹤无咎没告诉她,走之前还吩咐小竹用药粉护养着,回来时满院子的竹笋生得极好,所以他才去叫她过来。

但就在刚才,他不过转身取了铁锹等器物,离开良晌再次回来后就发现,这些竹笋根部都被什么咬得形成腐蚀的臭烂。

鹤无咎温声中含了点惭愧:“大抵是因为今年的虫蛇居多,我走之前忘记将后山的竹林隔绝在外,所以那些贪吃的小虫将地下啃坏了,让师妹白来一趟了。”

“没事的师兄。”明月夷摇头,原本她来也不是为了吃竹笋的。

虽然竹笋是坏了,但还有别的可以以品尝。

后山的青梅被他泡成了酒,再配上几碟灵鹿肉等提升修为的菜,三人就坐在院中围成团。

关清云好奇问:“对了,师兄,还没问你们这次下山可有什么发现?”

这次兵分两路,鹤无咎他们先下山,关清云和黎长名还没来得及下山,而先下山的几人再次回来,明月夷受伤昏迷,师弟不见人影,大师兄又在闭关,关清云还没过问实情。

提及此次下山所遇的事,鹤无咎眉头微蹙:“外面是有异,师叔以身为阵,不知囚了什么妖物在云镇中,那妖物本事不小,能将人记忆的往后推移,使之形成虚假的时辰观,我已告知师傅,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大妖就临生在此处。”

“啊。”关清云惊大了眼。

推后普通人的记忆这不是什么大本事,但若是心志坚定的修士就另当别说了,尤其是像大师兄这样修习无情道的修士。

这妖物的本事不是一般大,连师叔都为了它而以身为祭,形成法阵将其困在里面。

关清云惊讶过后讷言:“师兄不是带回来了师叔的残骸吗?送去师傅那里可有查出些什么?”

鹤无咎摇头:“师傅尚在查,暂且不知。”

关清云小声嘟嚷,云镇上异常就算不是传说中的大妖,也还是得尽早查出来除掉,以免霍乱世间。

明月夷垂眸呷青梅酒,品尝酸涩的酒味,听着没吭声。

其实并没有没什么大妖,是裳儿所为,她想要寻个厉害的修士认主带自己出来,云镇上只有一只稍有点本事的痨病鬼明翊。

鹤无咎察觉她一直沉默,望向她问:“师妹,你身子可还好?”

明月夷笑道:“多谢师兄,已无碍。”

鹤无咎打量她几眼,随后对关清云吩咐:“小师妹,昨日我听二师弟说,今日好像要与他去商议查沼泽妖物一事,现在是不是应是要去了?”

关清云没听出他话中的赶人之意,看着满桌的佳肴满眼遗憾:“可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大师兄一起用膳了,想要一起,吃完再去罢。”

鹤无咎就知她听不懂,心中微叹,直白些道:“下次我再单独请你,这一桌我等下让小竹另外再做一份送去你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