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靴尖落在他的面前,旋即脸被人恶劣地踩在脚下。
“都怪你,明明我可以不用舔剑的。”菩越悯盯着脚下不人不鬼不妖的妖邪,像是天生性恶的少年埋怨他。
“我差点就舔上师姐的唇,伸进去舔她残缺的心,在上面留下我的气息,都怪你,都怪你。”
“为何不晚点来,我与师姐亲完再来,都怪你。”
明真现在用的是人身,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半句话都讲不出,脸似乎都要被他碾烂了。
他哪知两人原来在此处是要亲密,若是早知道,他不会打搅明翊,更不会想着找什么明月夷报仇。
他太熟悉明翊了,极恶极善全凭心意。
现在明翊就是极恶。
可现在他的脸被踩烂,脖子快被勒得与身体分离,这次死了,他说不定会被吃掉,世上就再也没有明真了。
明真颤巍巍地伸出手,猛地抓住覆在面前不知是少年过分长的黑发,还是袍摆。
刚一触碰,乍然听见少年古怪的叫声。
“好痛啊。”
什么好痛?
明真抖着手往会收,接着又听见方才还极恶的少年语气都柔了。
“师姐……”
明月夷赶来时恰好看见菩越悯乌缎似的长发,正被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的邪祟拽住。
他抱着宽剑,转头看她的眼眶涌出水雾,眼尾红得可怜:“师姐,你终于来了。”
明月夷飞身过来,一剑斩断妖邪的手,朝菩越悯伸手:“师弟,手给我。”
少年欣喜的眼睫湿哒哒的,淡玫色薄唇微扬起微笑的弧度,递出冰凉苍白的手给她,像是身陷囹圄的可怜凡人得到救赎。
察觉压迫的靴尖抬起,地上的妖邪似察觉到脱身的好机会。
它翻身在地上滚了一圈,遂又如落后一步就魂消天地间,疯狂逃窜,犹恐晚一步便会成为两人剑下亡魂。
明月夷见他逃走,欲追上去,但刚救过来的菩越悯却无端栽倒在地上。
“师姐……”
明月夷顾不上那妖邪,转身蹲在他的身边,“师弟,你没事吧。”
菩越悯靠在她的肩上,抬起他神色虚迷的潮红脸庞,秀颀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唔,难受。”
“何处难受,可是受伤了?”明月夷闻言心惊。
女修出自浮屠海的沼泽蝶妖,而浮屠海的妖邪能占领修士的身躯。
明月夷以为他被妖邪附体,连忙祭出浮生,握住他冰凉骨瘦的手腕,将浮生推进去洗涤他体内的妖气。
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菩越悯对她没有设防,浮生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他的脉络畅通,并无妖气。
明月夷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打算抽出浮生,孰料又遇上了上次发生的事。
他不知不觉将灵府打开了,浮生就如遇甘露般往里钻,快得她来不及阻止,顷刻间就进去了。
一冰一温的两道神识宛如腻滑的小蛇,缠绵地纠缠在一起。
勒紧,缠绕,不分彼此。
“呃……”明月夷颅中的浮生兴奋得她几近无法专心运转灵力,失控地松手捂着颤栗的心口。
她低着头轻喘,脸颊浮绯,眼眶中泛起的潋滟水雾沾湿了眼睫。
好舒服。
被她无力松开的少年缓缓睁眼,盯着她受情慾折磨着,绝艳的脸上露出迷离笑意,抓住她的手腕温柔拽进怀中,继续让更多的灵力缠着她,与她神魂皆生出舍不得抽出的快乐。
明月夷浑身虚软,无力地被他拥怀中,双腮透赤地软喘着凌乱的吐息,竭力想要维持清醒抽出浮生,可神识沉浮在甚少体验过的快乐中,只得任由他的脸埋在肩颈上,冰凉的唇黏黏地磨蹭。
探进灵府的两道无形的灵力化作原型。
一条漂亮的白蛇与翕合花蕊的浮生莲。
明月夷似乎看见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爬上浮生,吐着猩红的信子贪婪地舔着,浮生蕊为了接纳它而慢慢绽开。
花瓣上挂着几滴粘丝滴落在蛇尾上。
白蛇如得佳酿,兴奋得瞳孔竖起,用尾巴一圈圈裹住浮生,探着头往浮生里钻。
第41章 蛇蛇太贪
蛇身的颜色虽漂亮,但却慢慢变得粗壮,甚至分出了分身。
两条白蛇围堵浮生,贪念那几滴花液,爬上显得娇弱的花身,想要往里面钻。
两条灵力化作的蛇太多了,浮生不够它们吃。
明月夷咬紧牙,想要抑制从神识传来的感受,以此来抽出贸然闯入的浮生,却忘了少年与她不同,未曾想过要抑制。
他在快乐,在呻吟,像蛇一样在极度的愉悦中,抱着她翻身在地上,呼吸凌乱的用高挺鼻梁蹭她脖颈,欢愉得连每根乌发都在往她身上缠。
而灵府中的浮生被两条白蛇的头撑开了。
少年兴奋得浑身发抖:“师姐…呃…师姐,你看浮生开了。”
浮生开了吗?
明月夷恍惚地松开浮生,放白蛇进来。
可浮生容不下两条蛇。
所以他叫得霪乱,息乱如潮。
又凉又滑的温度不一会便变黏,反复来回的古怪温度不断刺激着明月夷。
她双腮透赤,半眯着眼儿,压抑的声音渐渐转成鼻嗡嗡的鼻音溢出,被两条白蛇缠得喘不过气来,不得已之下启着檀口呼吸,缠着一缕乌发的手指攥得泛白。
不多时,唇又被不满足于此的少年堵住了。
他冰凉的薄唇沿着往上贴合,轻喘着将舌尖伸进去。
明月夷无意识启唇容纳下他。
唔……
他黑得泛红的眼瞳震颤,捧起她的脸,额间渗出的汗雾打湿了额间的黑发,碎发贴在微醺的赤颊边,身躯也由冰凉逐渐变热。
“哈、哈…师姐…”
他在神魂交融中得到了极致的快乐,大颗泪水情难自已的从红红的眼眶砸落,顺着落进绞得难舍难分的唇中,也教明月夷尝到了一丝冰凉。
那些声音如影随形,疯狂盘旋在头颅深处。
她此刻无暇去细究,难以言喻的酥麻在灵府随着浮生的莲花瓣层层绽放,她能听见了少年似哭地喘吁,柔软的唇与她互相挤压。
他喟叹包罗万象的浮生绽放时的美态,灵力化作的小蛇完全,贪婪地绞住浮生。
明月夷感觉颅中里满得快要撑不住,浮生开始被撑得水珠一滴滴往外而溢。
这一切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两人融合的灵府同时轰然炸开。
从神识至身都有种过于强烈的快感,明月夷眼神涣散地拱起脊骨,唇边溢出点点软呻。
与此同时,紧抱她的菩越悯也因被四面八方冲击而来的感受送上了顶峰,忘记了放在她唇腔中的红舌,就如此瞳孔迷蒙地伸着,因为舒服到极致而失了神。
是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神魂交融的余感渗入了明月夷每一处毛孔,隔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
她睁眼便是少年红艳艳的脸,欲气尚未褪去,如同浇了蜂蜜的熟透的桃子,泛着甜蜜而又颓靡的性慾美。
第二次了。
她与菩越悯第二次神交。
这次远比第一次做得极致,哪怕她如今清醒了,也软得连手都懒得抬起,想要地为榻天为被与他再度相拥缠绵。
但这种只是种错觉,神交后的两人神识会出现短暂的相互吸引,引出身体中异常旺盛的情绪,故而不少修士在神交后会都会在顺势双修,以达到神魂合一的顶峰。
明月夷眨去眼底的水痕,趁他尚在余感中没回神,腕慵无力的将他从身上推开。
少年软软地倒在她的身边,呼吸急促地轻喘着,像是无骨的爬行动物被打死,随意地丢在地上任其破碎着。
周围的风吹散了林的暧昧。
明月夷坐起身,察觉身边的视线随行,侧首看去。
少年美丽的黑发覆在潮红得病态的阴惨玉面上,睁着幽静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身上的袍子松垮得凌乱,红罩裳上还有一团被洇出的深痕。
一种无法言喻的阴湿妩媚。
明月夷眼皮陡然一跳。
发生这种事,明月夷本不想管他,但又说不上是谁的错。
明知上次他也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将她探查身体的浮生拉进灵府,这次不应如此冲动。
明月夷与他对视几眼,迟疑地伸手去探他的额。
指尖尚未触碰便被他握住了。
明月夷手指轻颤,想要抽回手,他却已经先一步抬起脸,侧贴在她的掌心上。
他的脸颊温凉,呼吸轻急,垂覆着黑压压的湿睫,露出几分被调教后的乖顺,嗓音沙哑得似喉咙绽放了一朵花,闷闷的。
“师姐……刚才我差点被他杀了,幸好你来了。”
他没有提及方才堪称赤裸的神交,而是将话带去了另外的事上,好似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施救,甚至还像小狗一样亲昵地用高挺的鼻尖蹭她掌心。
痒痒的。
明月夷看着眼前乌发雪肤的美艳少年,脊椎微麻,还是抽回了被他压在脸颊下轻蹭的手:“没事,妖物多有狡诈,是我没有察觉对方的伪装,差点让你深陷危险。”
她想要维持身为师姐的轻描淡写,出口的嗓音带着软哝的鼻音,软得自己都沉默了。
他却是毫无察觉,听见她软哑哑的柔调,抬着还沾着的湿粉的眼,乍然泄出欢愉,情不自禁捂着胸口呢喃:“师姐的声音好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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