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69章

明月夷折了根木棍,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往前走,在几步一喘中,最后还是无力地倒在地上。

明月夷神色迷离地咬牙呻吟,脑中无端想起了昨夜少年冰凉的尾巴,冰凉的唇与体温。

若是她没杀菩越悯,而是用他的尾巴来抚慰空虚,应是能缓解一二。

或者,她现在可以回去挖出那条尾巴,塞进进去。

明月夷想着那根粗壮的蛇尾,忍不住伸手按住发胀的胸口,意识模糊间,隐约看见雪色的衣袂悬停在眼前,语气温柔问她。

“师妹,你怎会在此处?”

明月夷此刻已无法回答他的话,两眼上翻,晕了过去。

鹤无咎屈膝蹲下,扶起浑身冷汗的明月夷,诧异她怎会出现在此处,还变得如此狼狈。

当他两指按住她的脉搏,察觉是体内的灵力在躁乱,神色微厉,抱起明月夷飞回她的洞府。

进到洞府,夏娘正从屋内出来迎接。

孰料,好端端的,忽然受了掌。

夏娘错愕抬眸,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想问是发生何事了,却看见立在面前的青年怀中抱着面色潮红的明月夷,神色冷淡地布下隐秘结界。

这是要杀她!

夏娘心中大骇,不知是哪里惹怒了这位大爷,竟引得他这就等不及要杀她了。

“鹤无咎,等等,你等等。”她顾不上嘴角的血,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他的剑,急急忙忙地叫停。

“何故回来就如此对我,要杀我,也得给个理由。”

鹤无咎眉心不动过,冷淡地握着剑,刺穿她的肩胛将其死死钉在地上,“夏姬,我的话你是一句都不曾放在心上。”

语气虽然温和有礼,却充斥着杀意。

夏娘脸色惨白,不敢去捂伤口:“我怎就不听话了,实乃天地良心啊,世上能有几只妖,如我这般听修士的话?”

她哭嚎得委屈,鹤无咎并不为之所动,问她:“我师妹身上的气味是你弄的。”

夏娘视线落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目光遽然一顿,眼珠子瞬间竖立出贪婪的慾望。

好浓郁的发情气息。

其实从鹤无咎抱着人出现在琉森洞府周围,她就闻见了,所以这才出来看是发生何事,谁知竟是天降横祸。

夏娘咬牙收起妖性,反驳:“不是我,早就过发情期了。”

“不是你,又能是谁?”鹤无咎将剑又往下划了一寸。

而整个青云宗,发情的蛇只有夏娘。

夏娘没想到他又冷不丁给自己一剑,倒吸一口气,敢怒不敢言:“不知道,真不是我,我一直在你眼跟前,哪去过你师妹的眼皮子底下,再不济,你若是实在怀疑我,干脆就直接杀我便是。”

浮屠海里那么多蛇妖,鹤无咎偏偏抓她带在身边,定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杀她。

鹤无咎没将她的挑衅放在眼里,冷静后也想到此间道理,冷淡抽出长剑,瞥她身上的血将地上染脏。

丢下一句“清理干净”,便抱着浑身发烫的明月夷进了内屋。

夏娘捂着伤口,盯着青年远去的背影冷笑。

若不出她所料,那发情的气味是那位大人染上的,虽然不知那位大人去何处了,但等他归来看见鹤无咎抢了他的师姐,可有得看了。

鹤无咎不知在明月夷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一进屋便将她横放在榻上。

他打量榻上的明月夷,眉峰蹙起。

此前见她模样狼狈,并未细看究竟是何处不对,现在他看清了她红艳的唇上,有不属于她自己咬出的齿痕,以及身上散发的情潮气很浓。

情慾。

他抬手抚住她纤细的脖颈,感受脖颈上的动脉在掌心跳动,眼中的情绪被冷稠覆盖,轻声呢喃:“师妹,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止是问今日,还问最近这几年,他这从拜入山门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师妹,不知道为何忽然间就对他生疏了。

她与关清云交好,与黎长名醉卧云端,和别的弟子赏景赌赛,甚至一起领任务,又对后来的师弟细心关照,唯独对他生疏了,尽管师妹看似表现得一如往常,但就是不对。

素日里她与别的男子走得颇近倒也无碍,他深知她的脾性,可今日却是带着一身肮脏的气味倒在路上。

“明月夷。”鹤无咎五指收拢,看着她逐渐憋红的脸颊,俯下身与她鼻尖相对,轻声问:“你说,不如我还是杀了你可好?”

明月夷浑浑噩噩听见一句,喉咙仿佛压了千斤,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有人要杀她。

她想要挣扎,可发热的身子无力,只能任其施为,直到喘不上气,掐住脖颈的那双手才缓缓移开。

随着窒息散去,她求生欲极强的疯狂呼吸,无意识运转体内的灵力压制涌动的情潮,可无论如何努力身体仍旧滚烫得发软。

想要冰凉的物什,想要被……填满,她疯狂地想。

脖颈上的那只手往上移,指尖如温热的水珠落在了她的唇上。

好舒服。

她忍不住抬起热红的脸去蹭。

第53章 蛇蛇好多

鹤无咎目色沉凝她粉如桃色的脸,红艳唇下若隐若现着露出一截晶莹的舌尖,一伸一缩,引诱着他去抚摸。

食指不经意滑进了她的唇中,摸到了湿软舌尖。

从未有过的柔软触觉令他莫名心激一颤,眼底的情绪刹那散去,方才看清自己的手指正插在神志不清的师妹唇中。

指尖抖动,随后他面色淡然地抽出,用绸帕裹住被含得湿漉漉的手指,再度恢复成素日平静的禁欲剑仙,仿佛刚才做出那等事的并非是他。

鹤无咎重新扶起明月夷,目光落在她白皙脖颈上显眼的指痕,平静地欣赏几眼,随后拿出药膏涂抹在她的脖颈上。

那道狰狞的掐痕瞬间消散,似从未有过。

鹤无咎坐在床边抚摸榻上面色潮红的女人,想为她平复躁乱。

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师妹在抗拒他的灵力。

要么师妹爆体而亡,要么他去找菩越悯,或者献出后山栽种即将成熟的雪莲,亦或与师妹双修……

最终在明月夷热得面色通红,好似下一刻便要爆体而亡时,他权衡利弊下选择如上次那般传信菩越悯来。

可这次仙鹤找了许久都没寻到人。

鹤无咎立在窗前,抬手接住重新飞回来的仙鹤,转头看向榻上已经陷入安静的明月夷,眉头微蹙。

为何这次寻不到师弟?

-

明月夷再次醒来已经不在外面了,而是在鹤无咎的洞府中。

外面黄昏绚烂,青年坐在窗边,身后如大片的赤海,脸上的神色笼在暗处看不清。

“大师兄?”她的嗓音沙哑,不确信地开口。

“师妹你终于醒了。”

见她清醒,鹤无咎欲上前扶她,一旁夏娘眼尖,先一步上前扶起她。

“道君,你可算是醒了,我和无咎一直守着你呢。”

明月夷现在对蛇妖有种下意识的厌恶,想避开夏娘,但奈何浑身无力。

“道君,你可别乱动,身上好浓郁的一股蛇味啊。”夏娘说着忍不住俯首在她的颈窝痴迷地嗅闻。

发情的味道,好浓,好闻。

“夏娘。”鹤无咎似看出明月夷的不适,淡淡呵斥她。

夏娘从明月夷的颈窝懒洋洋地抬起头,瞥他一眼,扭着腰身坐过去,刻意道:“我不就是想亲近亲近你师妹嘛,这等味儿也吃。”

鹤无咎并未搭理她,目光看向坐靠在软枕上的明月夷:“师妹可有碍?”

明月夷虚弱抬眸,佯装迷茫:“师兄,我怎会在此处?”

鹤无咎问:“师妹忘记了吗?”

明月夷面色微白地摇头。

鹤无咎道:“我在路上见你步履蹒跚不稳地倒在地上,所以便将你带回来了。”

顿了顿,复问:“师妹可是发生何事了?”

明月夷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因在云镇受的伤口尚未好全,在路上莫名晕倒,被某些小精怪送错了洞府。”

“师妹并非是简单的晕倒。”鹤无咎看向她,徐徐而言:“我用雪莲熬成汤汁喂与师妹,方才压住你体内抑制不住的情慾,师妹,你可是身中了什么情毒?”

近日他时常见她问狐妖之事,她皆道是感兴趣,他也未曾在她的身上发现有催情的妖毒,便没有怀疑,但今日她体内情慾来得实在突然。

鹤无咎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温声问:“师妹,你原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师妹,在你身上可是遇上了什么事,说与师兄,师兄会倾尽一切帮你。”

他说得诚心诚意,清正俊美的脸上露出深深关心无丝毫作伪,好似真的能为她倾尽一切。

明月夷感激地看着他,而撑在一旁的指尖微微泛白,尤其听闻他说的话,胃里翻涌出一阵恶心。

他说会倾尽一切帮她,是会帮,会帮她入黄泉,永生不得安息。

没人能帮她,一切都得倚靠自己。

明月夷压下眼中讥诮,眉目盈满了感激:“没有发生什么,多谢师兄舍了雪莲相救,若不是有师兄,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外面受冷风呢。”

鹤无咎察觉她不想让自己再接着问下去,静默须臾道:“不必多谢,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你我本就是师兄妹。”

明月夷唇角往上扬起一抹浅弧,清丽的面容因毫无血色的脸,而多出苍白的脆弱:“大师兄待我如此好,都不知道如何感谢。”

鹤无咎目光掠过她的脸,弯腰为她捻被角,浅笑嘱咐道:“师妹身体好便是对师兄最大的感激。”

这话说得一旁的夏娘眼珠悄悄往上翻,尤其看见靠在榻上脆弱的明月夷竟然真听进去了,满脸的感动与爱慕交织,心中冷笑不止。

小姑娘就是好骗,几句话便被哄成了傻子。

鹤无咎道:“师妹现在体弱,先在此休息片刻,我晚些时候再送你回洞府。”

明月夷垂下卷翘的鸦羽:“嗯。”

鹤无咎侧首看向坐在一旁的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