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混乱的一幕,她发觉此刻的心竟称得上麻木的习惯。
大抵是遇上的次数过多了。
“师姐。”
少年像是一只养在暗处的狗看见许久没回来的主人,苍白的手指抓着脖颈上的铁链,颈面上的冷感的薄皮都被磨得通红,也还是睁着满目兴奋的眼看着她。
“师姐,你回来了。”他热切地向她说话。
“嗯。”明月夷提起裙摆回得随意,对他的热情充耳不闻,想着应怎么如何落脚。
地上那些凝结的透明黏液,她不知道是什么,不想等下融化后沾上鞋。
菩越悯目光缱绻地落她身上,等她过来,因为过于强烈的期待,眼尾部位的雪肌红红的。
算了,实在无处落脚。
明月夷直径踩上去,冰霜在脚下融化,黏腻如跗骨之蛆沾在她的靴底,在一步一黏丝中走到他的面前。
少年的发像是活的,逶坠在地上朝着一根根爬来,缠上她的脚踝,贴心的舔干净她软底绣靴上黏液。
舔靴的是头发,他却在呼吸也急促得浑身颤抖,喉结顶在近乎透明的薄皮下轻滚,仰颌的惨白玉面红得不正常,周身都是荼蘼至死的色情。
“师姐,今日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人和事,可以与我说说吗?我一人好孤独。”他嘴上说着可怜的孤独,却拿那双病态的眼缠绵看着她,浑身上下皆透着喜欢被她藏在这里。
明月夷如实告知:“今日遇见了齐师弟,他向我问你是否要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
菩越悯扬起眉骨,眸中纯粹出好奇:“师姐怎么回他的?是告诉他,我一直在师姐的洞府,被师姐藏着,与师姐日夜双修,还是……”
他舔着干唇,缠绵爬向她,却因脖子上的铁链无法靠近。
“师姐,过来些,我想要碰碰你。”他就像是有肌肤饥渴般,想要碰她缓解浑身的难受。
明月夷只看着,说:“我说不知道。”
不知道啊。
菩越悯落在她的身上的目光阴郁,缠上她脚踝的头发收紧,像是埋怨她的无情。
明明,明明伟光正的温柔师姐将他锁在暗室里,她却和别人说不知道,如此别人何时才能知道师姐是他的?
明月夷问他:“你想要参加宗门大比吗?”
“师姐想要我去吗?”他柔声带喘,眼尾红红的,仿佛陶醉在她的裙下。
“不想。”明月夷摇头,随后补充:“但只是这一次的宗门大比不想,若是以后有机会,你想去就去。”
和第一世不同,他现在的妖,不会生老病死,他迟早会从这里出去。
届时她或许已经重新轮回,亦或是回家了,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她并不在乎,只在乎这次,他不能背着她出去,为本就崩成一团乱的剧情添油加醋。
但菩越悯注定了听不懂她的话。
他误当成了等这次宗门大比之后她与他会结契的承诺,妖冶的五官多出缠绵情意:“师姐,我会很听你的话,是不是会有奖励?”
舔在靴上的头发慢慢往上缠,一缕发丝钻进她裙下的裤腿中,轻颤地绞着她的腿,想要将独自一人在潮湿不见光的地方生出的孤独也赋予她。
腿被活过来的头发缠得发麻,明月夷没动,与他对视着,鲜红的唇微抿住昭告此刻并不如表面的宁静。
妖生性不能如人有历经几千几万年传承驯化出的礼义廉耻,他甚至也不会克制生性的贪婪,她的沉默不会被他当成拒绝,亦或是某种僵持。
他只会兴奋,愉悦,喟叹师姐的肌肤好柔软,缠在上面想将几十万根发丝都渗进她的毛囊中,与她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同根生。
所以现在他就在过于亢奋中,悄悄将一缕拢在一起的长发渗了进去。
暖泉破碎,一道痕迹蜿蜒顺着粗黑的乌发溚溚而落。
“呃!”明月夷眉尖若蹙,背往下弯,伸手抓住合成一团手腕大小的黑发,想要拔出来。
但它就喜饮暖泉,不肯外出,执着要往里面去,又会刻意松给她一丝力道。
以至于她能握着长发一扒一塞,双膝战战得站不住。
好恶心的头发,他竟然用头发。
明月夷眼眶泪珠破碎着与越发过分的黑发较劲,浑然未觉跪坐在榻上的少年在看她。
他的双手早已没再握住布满冰霜的铁链,而是拱着身,像是一条累急的公狗在喘息气,而抬起的眼睛紧锁在她的手上。
在她那层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他在肆无忌惮地从头发中汲取巨大快意。
用头发。
能渗透师姐呢,去到去不了地方,像跗骨之蛆般寄生在她的软肉上扎根生长,随时随地都能得到被包容的快乐。
好舒服。
真的好舒服啊。
势峯的感知都放在千万发丝上,他感受着她拽势峯化作的乌发,想要拽出去却如何也拽不出。
她正在被亵渎呢。
而他最爱的师姐、师姐什么也不知道。
隐蔽的快意几近将他的理智冲破,他咬住一截控制不住吐出来的猩红舌尖,妖冶的蛇眼藏在耷拉的眼皮下,呈出舒服的半眯堕态。
第70章 蛇蛇好想
明月夷听见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了颤栗的喟叹,头皮一阵发麻,不再与湿漉漉的头发较真,直接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直接推至榻上。
她连着不慎跌至他的怀中。
乌黑的发瞬间更深了。
明月夷神色迷离,唇边溢出似软绵的莺啼,还未缓过劲便被他似疯狗闻肉味儿般托住她的股骨,噙着她的唇瓣研磨。
冰凉的舌仿佛化作蛇的信子,搅在唇腔中,裙下的长发也不停。
荔枝被碾得糜烂,翻出赤润,黏糊了势峯。
明月夷彻底失神,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抱着她的美艳少年也不是人。
雪般银白的尾巴代替了已经湿得滴水的乌黑缎发,缠着她的,带着她一起在褥间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
落在榻上的一层烛光似也变成红纱帐,而帐中两具青春的身子蠕动得难舍难分。
烛芯燃断,最后一线长长青灯湮灭,外面的天已暗下。
室内无白天黑夜,所以谁也不知颠鸾倒凤过了多久。
直到一只具有骨感修长的苍白手指点在灯芯上,‘噗嗤’一声,一排排灭掉的灯重新燃起。
眼前的视野阔明,少年凌乱赤身,抱着趴在怀中面色红润小口呼吸的明月夷,相连得不曾分离,极其喜欢这种紧密的相拥。
势峯进又出得和他弯笑的眼不同。
狰狞,凶狠。
明月夷身形难稳,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随着一下接着一下乱晃着,嗓音已经叫哑了。
“菩越悯,够了,快到辰时了,我、我今日有事。”
她蓄了许久的气音,终于能在他的耳畔软出来,但他似乎并未听见,依旧碰撞。
噗嗤声回荡延绵,伴随少年涩情的长吟,她听得耳畔热热的,完全没有要停止之意。
明月夷埋在他温凉的颈窝,再度缓过毛骨悚然的感受,见他毫无节制得不知休,急忙抓住他的长发虚哑道:“混账,再不停没有下次了。”
此刻女人连辱骂都软软的,还是他在此刻最爱听的称呼。
他颧骨红得更甚了,近乎是瞬间达到了快乐。
一股冰凉渗透明月夷,脑中登时如断了弦,眼前一片朦胧的雾,眼儿痴痴,红唇微张,香舌压不住声音被他捧着交吻。
渗透几十息便溢满了。
她依稀听见少年含笑呢喃:“师姐,我等下次。”
明月夷勉强回神,如被男鬼吸干精气般踢开痴缠的少年,近乎双手双脚并用往一旁爬。
冰凉的手握住她的腿腕,重新将她拉回来。
他从身后怜惜将她揽在怀中,病态地垂头靠在她的肩上,低声挽留:“师姐,别走,我想为你挽发。”
不老实的黑发缠裹在她的身上,少年修长的手脚也一样,明月夷完全无法动弹。
她被迫留下了。
因菩越悯的行动受限,所以从芥子袋中翻找出的素净铜镜就架在榻上。
明月夷看着他跪在身后,拿着雕刻精美花纹的檀木篦,温柔梳着她满头的青丝。
少年的皮相生得实在美丽,若翠羽的浓眉熏上浓重的雾绯,许久不见阳光微愈发苍白如腐骨肌肤透出门朦胧的春烟,容貌比女子更胜,但又青春年轻得并不显得女气。
明月夷盯着他。
菩越悯正在为她挽着发,察觉她的视线抬眸冲她舒眉一笑。
这样纯真的少年,任她去向谁说是妖物,那些人都会以为她魔怔了。
明月夷别过眼,不再看他。
“师姐,好了。”他插上朱钗,从后面端起她下颚,眼中全是满足的欣赏,“师姐真好看。”
明月夷看向镜中的自己,虽然看似和平日看似相差不大,但仔细端详便会发现细化得尤为精致。
菩越悯挽发的手法很巧,发髻漂亮贴相貌,连妆容也无可指摘之处,将美的位置着重修饰出来,的确不辱他赞扬的‘好看’一词。
明月夷目光掠过他的皮相,避开他清瘦的手指:“头发也挽好了,该放开了。”
“啊,差点忘记了。”他红着脸一笑,扯下以扭曲姿势盘在她腰上,似蛇尾般无骨的腿。
“师姐好了。”
明月夷瞥了一眼他光洁修长的腿,从榻上站起身,一个不查头发被什么拽住,又拉了回去。
她再度跌落在少年的怀中,看着他修长的指尖挑起两人又像有病般缠在一起的头发。
他微笑,“师姐,你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凝。”
明月夷木着脸,翻出剪刀剪了那簇头发,起身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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