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27章

她面不改色,手指慢慢滑进他的裤腰里。

李磐表情变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拎了出来,讪讪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雷厉风行,三两下便换掉了寝裤,穿上了今日该穿的衣裳。

“行了,我走了。”他又以飞快的速度洗漱完,草草抹了把脸,便冲她挥了挥手,大步走出了门外。

楼雪萤倚在窗边,悄悄打开一条缝,看着他匆忙而去的背影,不由翘了一下唇角,又合上了窗。

今日也是忙碌的一天。

昨日吕贵去了趟楼家,从楼家借了几个侍女出来,放在李母院子里伺候,楼雪萤今日去问了问情况,看看侍奉得如何。

李母自然是满口夸赞,没有半点不好的地方——楼家的侍女训练有素,很多细小的问题甚至连她这个主人都没意识到,她们便已经察觉并处理好了。

连翠翠都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情不自禁对比了一下自己,深感惭愧。

还有楼雪萤昨日把侯府里所有下人集中起来,细细敲打了一番,并拟了更为周全的规矩,让各处奉行。今日也得看看成效如何,有无再需改善的地方。

尤其是她和李磐这个院子,新添了几个看上去还比较机敏的小厮,须得重点调教。不过这个倒不用她特别操心,交给经验丰富的采菱去管了。

然后再是侯府里有几处空地需要好好修缮一番,改造成更为美观的景致,以后要待客时,也不会显得过于空旷简陋。

李磐看着楼雪萤拿来的清单,龇牙咧嘴:“我在西北的将军府一年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你两天就给我花出去了。”

楼雪萤道:“京城价贵,我已经能省则省了。”

她说的是实话,在她心里,这座侯府其实也就住半年,半年后她便会跟着李磐回西北去,根本用不着住得*那么精致。

但无论如何还有半年,这半年里侯府又不可能不见客,总得把面子上装一装。不然到时候外人都会说是她楼雪萤的不是,连个侯府都打理得乱七八糟。

“行,行,你花吧。”李磐叹了口气。

花的是有点多,若他只是个纯靠俸禄过活的武将,那在娶楼雪萤时就已经掏空家底了。好在他还有陛下额外的赏赐,如今还有了一些封邑,短时间内多花一点,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楼雪萤忙忙碌碌了一整天,李磐倒是没什么事情,就跟在她后头四处转悠,看她怎么打理府宅。

到了晚上,李磐终于按捺不住,坐在床上,将楼雪萤抱到了怀里,楼雪萤却拧着眉,推着他的胸膛道:“只能一次,不许再多了。”

李磐:“为什么?”

楼雪萤眉头拧得更深:“明日……要进宫。”

明日就是回门日了,但她与李磐的婚事乃是皇帝赐婚,须得先进宫谢了恩,才能回娘家去。

一想到要进宫,要见到皇帝,她的心便突突狂跳。

要是能称病不去就好了……可是这又瞒不过李磐。

她只能祈祷上苍,希望这次进宫安安稳稳,不要生出什么波澜。

李磐想了想,道:“行,我不折腾你了。”

她还从来没有进过宫,肯定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唯恐哪方面出了什么纰漏。他若是像昨夜那样折腾她,导致她明日出了什么岔子,她必然要动真怒。

于是今夜的他便和缓了许多。

可楼雪萤的反应却不如前两天那般投入,连身体都紧绷了许多。

李磐顿了顿,问她:“怎么了,想到明天要见到陛下,紧张了?”

楼雪萤猛地一颤,带得李磐闷哼一声。

“你……你快些。”楼雪萤催促他,“今日不早点歇息,明日起晚了要出大事。”

“怕什么,自然会有下人来叫早的。”

楼雪萤见他偏过头来要吮她的脖颈,一个激灵将他挡住,惊慌道:“不许碰那里!”

近来天气热,穿的衣裳领子都不高,若是留下什么印记,丢人是小事,关键是……她不想这样被皇帝看到。

哪怕他还不知道簌君是谁,她也不想。

他对她最好不要留有任何印象,她只需要是一个模糊的“武安侯夫人”角色就可以了,绝不要让他想起她的任何细节来。

李磐心里不大爽利。他觉得今晚的楼雪萤怪怪的,可这也许只能归因于明日要进宫,她不敢出任何差池罢了。

“要不要我向陛下讨个赏,让陛下给你封个命妇当当?嗯?”

他想逗她开心,谁知她却摇头道:“不用,不用,我什么都不用,你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什么话。”李磐道,“搞得好像我马上要出征了一样。以后我要真出征了,你可不能说这种话,一般说这种话的最后都回不来了。”

楼雪萤皱眉捶了他一下。

李磐见她心思不在此处,便也不再说话,草草结束。

熄灯之后,他听见楼雪萤翻来覆去,远不如前几日睡得快,便幽幽开口:“睡不着?”

楼雪萤轻轻嗯了一声。

“你怎么紧张成这样?”李磐纳闷,“就算你没进过宫,没见过陛下,但你应该也见过不少皇亲国戚了吧,至于连觉都睡不着吗?”

楼雪萤无法解释。她一闭上眼,便情不自禁地开始想象明日的场景,她害怕御座之上的皇帝一开口便唤她“簌君”,让她到他身边去。她还害怕时机不巧,偶遇太子,让太子意外瞧见了她的真容……

李磐见她不语,便继续道:“其实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就去谢个恩,用不了多长时间,陛下甚至可能根本都不会跟你说话。就算说话,顶多也就是寒暄两句,你堂堂楼少监的女儿,难道还应付不了吗?”

楼雪萤只好又嗯了一声。

李磐:“陛下虽是皇帝,但也是个人,本质和你我没什么区别。这婚事是他亲赐的,他还能为难你不成?你可知道,当日陛下赐婚之时,同我说了什么?”

楼雪萤心不在焉地接话:“什么?”

“他说楼家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我正需要有一个这样的贤内助,来管一管我的脾气才行。”李磐道,“他对你寄予厚望,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楼雪萤:“……”

她翻了个身,猛地将他抱住。

李磐挑眉。

楼雪萤:“侯爷。”

“嗯?”

“明天进宫,你能不能……”她咬了下嘴唇,恳求他,“能不能表现得对这桩婚事很满意?就是……不要说那种谢恩的客套话,而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满意婚事……”

李磐笑道:“怎么,我要是只说客套话,你怕陛下觉得我还是对婚事不满意,从而对你失望?”

楼雪萤含糊地应了一声。

如果皇帝仍旧以为李磐对她无意,万一以后皇帝查到她就是“簌君”,说不定会想办法让她与李磐和离。但如果李磐在皇帝面前明确地表达出了他对她的喜爱,那皇帝大约就不会再敢轻举妄动。

“你想得真多。”李磐揉了把她的头发,“不过,我答应你。”

楼雪萤将他抱得更紧:“多谢侯爷。”

“谢什么,我现在对这桩婚事又没有什么不满意,用不着另外表演。”李磐说道。

好说歹说,楼雪萤最后总算是勉强睡着了。

李磐听着她逐渐轻缓的呼吸,也渐渐生了困意,睡了过去。

然而夜半时分,他却被一阵声音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扭过头,发现枕边的人蜷缩成一团,正含混不清地呓语着什么。

他挪了挪身子,极力去听她在说什么,可听了半天也没听清。

他皱着眉,坐起来,望着夜色中朦胧的人影,陷入沉思。

床上的人似乎在微微发抖,李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摸到了几近干涸的水痕。

哭了?怎么又哭了?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噩梦?

可她嫁来侯府不是很高兴吗,怎么会做噩梦?

李磐目光沉沉,垂眼想了片刻,重新躺了下去,扳过她的肩膀,将她拢到了怀里。

楼雪萤几乎是立刻攀附了过来,像那日溺水时,她紧紧抓住了他一样,这次也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臂膀。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让她从身上下去,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抚着她薄薄的后背,低声道:“没事,睡吧。”

第26章

次日,李磐与楼雪萤早早起床洗漱。

李磐动作快,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不过今日他没有再出去晨练,只坐在屋中,看采菱给楼雪萤梳头上妆。

因要进宫谢恩,采菱想给楼雪萤打扮得富丽一些,却被楼雪萤拒绝了,只让她按规矩来,不必太简素,也不必太出挑。

上完妆,楼雪萤对镜观察片刻,又自己添了几笔。

采菱道:“小姐画细眉更好看,为什么要改?”

楼雪萤:“常人哪有这样细的眉毛,过于刻意了,补一些,也显得自然。”

旁观的李磐忍不住插嘴:“有区别吗?”

采菱笑道:“侯爷是不是觉得夫人怎么样都好看?”

“是啊。”李磐坦坦荡荡地回答,“而且谁会贴着脸看,离那么远,粗细不都差不多么。”

楼雪萤没搭理他们两个,又把唇色擦淡了些,这才起身道:“走吧。”

二人去李母院子里用了早饭,便登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楼雪萤坐在马车里,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微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李磐端详了她一会儿,开口:“簌簌。”

“嗯?”楼雪萤抬眼看来。

“你昨夜睡得好么?”

“……一般吧。”楼雪萤道。她早上醒来时胸口闷涨,情绪低落,零星几个片段从脑海里模糊滑过,可等到彻底清醒后,已然想不起自己夜里都梦了些什么。

“等会儿进了皇宫,你不必紧张,跟着我便是。”李磐道,“陛下这会儿还在早朝,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应该会有太监领我们去别处等候。”

楼雪萤:“知道了。”

李磐便不再说话。

他撩起车帘,外面嘈杂的人声涌入车厢,他假装欣赏街边风景,实则余光在偷偷地往楼雪萤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