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58章

“当真。”楼雪萤道,“侯爷不信可以问吕贵,我日日都和老夫人待在一处。”

李磐:“那为何今日我在街上看你时,你似乎有些委屈?甚至后来都不敢再与我对视?”

那时他又一次走过那条街道,忽而想起第一次见到楼雪萤,似乎就是在这条街上。心念刚动,他的头就已经忍不住抬起,朝二楼窗口望去——竟真的看见了她!

不止她一人,还有他的母亲,还有侯府里的其他人。

可其他人全都笑意盎然,目露欣喜之色,唯有她,神色复杂,说笑也不像笑,说哭也不像哭。唯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蕴藏了无穷心事。

他当时心中便一个咯噔,想,难道他还是回来得太晚了?

可他又怕是自己看错了,想再靠近些努力去看时,她却已经从窗口消失了。

入宫的一路上,他都心乱如麻,期间面圣时,更是强忍烦躁,才顺利走完了过场。

“我……我没有委屈……”楼雪萤有些迟疑,又有些尴尬地说,“我只是……一直在担心侯爷,直到亲眼见到侯爷,才敢相信,侯爷的确是回来了……”

李磐仔细地打量着她,见她气色尚可,身形也未消减,不像是忧思繁重的样子,才终于浅浅松了口气。

他叹息一声,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下她的脑袋,但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道:“无事便好。簌簌,你要知道,我并不怕事,但我怕你有事瞒我。”

楼雪萤咬住了嘴唇。

“侯爷,水好了!”外间的小厮喊了一声。

李磐:“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小厮们便麻溜地走了,还带上了门。

楼雪萤看着他甲胄上的灰尘,轻声道:“我为侯爷更衣吧。”

“不用,我自己来,很快。”李磐走到一旁,开始麻利地解甲,脱衣,然后穿着一身汗湿的中衣进了净房。

楼雪萤便只好坐在屋里等他。

等啊等,等啊等,等了许久李磐都没出来,比他平时花费的时间长多了。

楼雪萤不禁心生疑惑,难道他这些日子一点澡都没洗,所以格外脏?

正纳闷间,便听净房里传来一声:“簌簌。”

楼雪萤连忙起身,走到净房门口:“侯爷,怎么了?”

李磐在里头沉默了一下,道:“忘拿浴巾和干净衣裳了,劳你帮我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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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几天都有双更(只是最近

第52章

李磐是真的忘记拿了。

他心里头装着事,心不在焉地进了净房,直到洗完了要出来了,才发现自己身边只有一套脏衣服。

若是直接穿着脏衣服出去,岂不是白洗?但若是不穿衣服就出去,似乎更不好。左思右想,只好喊来了楼雪萤。

楼雪萤本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比如李磐受了伤之类,听到只不过是忘拿东西了,不由松了口气,道:“我这就去拿。”

她抱着柔软的浴巾和崭新的中衣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侯爷,我进来了。”

“进来吧。”

楼雪萤推开门,一股水汽顿时迎面扑来。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在李磐洗澡的时候进来过,下意识地朝他看了一眼。

李磐用的浴桶比她用的大了一圈,她曾经一时好奇,趁浴桶空着的时候进去试了一下,两只胳膊抡圆了,都不及浴桶的半周长。

但现在李磐坐在里面,两个胳膊放松地垂在浴桶边缘,竟显得这浴桶都有些窄了,感觉他随手一掰,就能把这浴桶上的木板拆下来似的。

水珠凝结在他贲张有力的臂膀上,欲坠不坠,隐隐闪光。蜜色的胸膛半露在水面之上,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楼雪萤实在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随即便收回目光,将怀中的衣物挂在了架子上,又低头推门走了出去。

李磐狐疑地看着她离开。

笑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哪里好笑了?她又不是没见过。

李磐从水里出来,走到挂架旁,拿起浴巾三两下擦干,穿上干净的中衣,便走了出来。

楼雪萤已经替他又拿好了轻薄的常服,李磐一边接过穿上,一边问道:“你方才笑什么?”

楼雪萤愣了一下,随即掩饰道:“没什么。”

李磐:“难道真的晒黑了很多吗?”

他思来想去,只能有这么一个原因。

“其实……其实也没有很多。”楼雪萤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就是……有点泾渭分明。”

穿着衣服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衣服一脱,脖子以上和脖子以下就直接出现了一道分界线。甚至连手和手腕之间都有了明显的色差。

李磐:“……”

李磐:“很丑吗?”

楼雪萤连忙摆手:“没、没有……”

若放在之前,李磐定要呛她一句:“嫌丑也没用,是你自己要嫁我的,现在嫌弃也晚了。”

但如今,这话他也说不出口了,只能默然系好了衣带,对她说:“走吧,去吃饭。”

两人便又一起去李母院中吃了午饭。席间为了哄李母开心,李磐很是绘声绘色地同李母描绘了一番神石的模样,把李母说得十分开怀。

李母问:“出了这么个神石,你护送它有功,陛下可有奖赏你?”

李磐:“这神石又不是我发现的,护送它也是分内之事,陛下岂会另有奖赏?依我看,能让我回京,不去折腾那些打仗的事,就不错了。”

李母道:“也是。”

吃着吃着,李母忽然又想起一事,对李磐道:“你之前让厨子学做的那道丁子香淋脍,你离京那天让簌簌尝了,簌簌说好吃呢!她那天还正好去宫里见了皇后娘娘,在宫里蹭了顿午饭,回来还夸咱家的饭菜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李磐不由看了楼雪萤一眼:“是吗?”

楼雪萤埋头吃饭,轻轻“嗯”了一声。

李磐:“我们家的饭菜也就那样,那道丁子香淋脍也是我让厨子另学的。以后想吃什么,你就让厨子去学去做,用不着非得让自己适应厨子。都是当侯夫人的人了,应该是让厨子适应你才对。至于御膳房,也确实没法让宫里的厨子适应你,不吃也罢。”

楼雪萤:“……好。”

一顿饭吃完,李母心满意足,笑眯眯地把小夫妻赶走:“好啦,好啦,你俩也回去歇着吧,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老婆子就不打搅你们了。”

楼雪萤微微红了脸,跟着李磐快步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李磐在床边坐下,道:“我要睡一会儿,你睡么?”

楼雪萤迟疑:“我……”

李磐脱衣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你不睡?我记得你不是有午睡习惯的么?”

楼雪萤:“侯爷一路奔波,是该休息,但我中午睡不长,我怕醒来吵着侯爷……”

李磐便问:“你是真的怕吵着我,还是不愿与我同床共枕?”

楼雪萤一怔。

李磐语气很平静,也看不出什么别的意思,仿佛就是在很单纯地征求她的意见:“簌簌,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咱们就事论事。我知道你嫁给我的目的是什么,也可以理解,倘若你心里并不喜欢我这样的人,不想与我有太多接触,那我不会强求,咱们可以分开睡——反正对我来说,睡哪都差不多,你委实不必把自己当作利益交换的条件,来讨好我。就像我走之前和你说的那样,你帮我打理侯府,照顾母亲,便足够了。”

楼雪萤攥紧了衣袖,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她不答话,李磐便当她默认,不由叹了口气,道:“我在西北的时候,每天都在想,是不是平日里行事轻佻了些,所以才叫你以为我就是个肤浅之人,不值得深交。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若怀疑我,那你便不要把事情交给我,你若交给我,那你就要早点跟我说清楚,我才好替你谋划。你在婚前同陛下有书信往来,既然未有任何逾矩之处,那你为何不敢直接告诉我?是觉得我会因为几封信,就觉得你是个不检点的女子吗?”

楼雪萤像个被训话的学子一样,头垂得低低,涩声道:“是。”

“那你既然这么想我,当初又为何选择嫁我?”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语气过于认真,她踌躇再三,最终还是嗫嚅道:“我……我是想,侯爷如果在不了解我、对我也没有任何感情的时候,就知道我与陛下的事情,恐怕会从此厌弃于我。所以我就觉得,如果我多多讨好侯爷,侯爷是不是就能快些喜欢上我,等到侯爷喜欢上我的时候,对我过去犯下的错,是不是就能包容一些……”

这些话,说出来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

但她还是说了。

李磐:“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觉得我厌弃你了吗?”

楼雪萤缓慢地摇了下头。

李磐:“那你觉得我现在包容你,是因为我确实喜欢上了你,还是因为我本就是不介意此事的人?”

楼雪萤犹豫了。

说实话,她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便告诉你。”李磐一字一顿道,“第一,我不介意你在婚前与谁有过什么,只要你愿意告诉我。第二,我不敢说自己是一个一视同仁的大度之人,如果不是你,换个女人做了一样的事,我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愿意帮她解决问题,所以你其实应该高兴,你所做的努力不是白费,我是有些喜欢你——楼雪萤。”

楼雪萤愣愣地看着他。

李磐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衡量的,反正在我看来,我不讨厌你,愿意和你待在一处,找点事情让你高兴,你纵是冲我发脾气,我也不恼你,这便已经算是喜欢了。但你若问我喜欢你喜欢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敢胡乱夸口。我只能说,你既然选择嫁给我,我便会尽量不让你失望。”

楼雪萤:“……”

李磐深吸一口气:“好了,我说完了,你又有什么想说的?”

楼雪萤睫毛颤了颤:“我……我没想到侯爷会跟我说这些。”

说得实在是太坦诚了,一点修饰委婉的痕迹都没有。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靠那一点儿暧昧与模糊维持,才能给彼此留下无限的遐想余地。一旦清晰地说穿了,便会立刻索然无味。

但李磐显然没想这么深,他只是单纯地,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李磐:“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说清楚,你一个人又会胡思乱想。与其让你又不知道瞒着我搞出什么动静来,不如我就说个明白,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楼雪萤抿了抿唇。

李磐从床上起身,道:“行了,你睡这吧,我睡外面那张榻上。”

说着,他便往外走去。

然而他只走出去两步,衣角便被人拉住了。

他诧异回头,对上楼雪萤一双盈盈发亮的眸子。

“侯爷……”她有些紧张地说,“侯爷愿意跟我说这些,我很感激,但是……但是我也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