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专家她在90年代当未成年 第144章

她眯着眼,仔细打量了片刻。

随即她拎着一个包子快速起身,跑到了黑板面前。

“你干嘛呢?”

注意到姜颂禾的突然出现,姜酩野道:“吃饭都吃不安稳,给我回去坐着吃去。”

“我觉得他很眼熟。”姜颂禾嘴里喊着一口包子,嘟嘟囔囔道。

姜酩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吐槽道:“废话,这本来就是你画的,你怎么可能不眼熟?”

“不是,我是说画里的这个人。”姜颂禾解释道。

姜酩野看向旁边的林建刚。

立刻明白他意思的林建刚赶紧重新审视画里的人物,可他依旧觉得姜颂禾的画作很抽象,而且还是那种极其让人认不出来的抽象。

他不确定地低头看着姜颂禾,问:“眼熟……吗?”

“对,”姜颂禾斩钉截铁道,“我绝对见过他。”

林建刚耐心询问道:“是不是17号晚上在村口看马戏团演出的时候见过啊。”

“不知道。”姜颂禾再次看了这幅画好几眼。

适时地,顾枳聿从门口探出个脑袋问:“刚子,有人找。”

“找我?”林建刚不确定地回了句。

“对啊,就是找你,”顾枳聿道,“她说今天上午的时候,一个警察领着一个小孩去她家调查案子的时候,有东西落在他们家了。”

“东西?”林建刚满脸问号,“我不记得我查案的时候,带过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个书包,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和她说吧。”说着顾枳聿把门口的人请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略显沧桑的老人,她身形矮小,走起路来都很艰难。

林建刚一眼就认出她是谁来了——齐祖飞的妈妈,齐母。

立刻,林建刚大脑中的某根线像是连接好了,他赶紧迎上去:“你怎么来了啊,这么远的路,我们要是落下东西就回去取了。”

“不远,”说着齐母从旁边拎起一个双肩包,道,“这是你们的东西吧。”

林建刚定神一看,是姜颂禾早上从家里背出来的书包。

“是,”林建刚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姜颂禾的东西,他赶紧客气道,“小孩丢三落四的,这还麻烦你多跑一趟了。”

“没关系,小孩子都这样。”说完,齐母目光瞥到不远处的黑板,身体瞬间怔愣住了一秒。

当即,姜颂禾眸子一凌。

她快速转头看向了自己正对面的黑板。

不知为何,齐母的声音变得吞吞吐吐的,她道:“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说完,齐母转身就打算离开。

可这一切哪里逃过的姜颂禾的眼睛,她面露严肃,脑袋瓜不停地打转。

冷不丁,姜颂禾喊了句:“奶奶,等一下!”

“唉?”齐母停下脚步,好奇道,“你是在叫我吗?”

“对呀。”姜颂禾原地起跳,她快速从黑板上把贴着的画作取下来,然后冲着门口跑过去,道,“奶奶,我画了一幅画,我觉得画得挺好的,但是他们觉得丑,愣是给我贴到了黑板上让我丢脸,你帮我判断一下,我画得好不好呗。”

齐母笑着:“我不会看啊。”

“没关系,就帮我看一眼,求求了,”姜颂禾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真觉得我画画挺有天分的,但是他们却把我当成了反面教材,让我游街示众。”

“没游街。”不远处的姜酩野多嘴插了句道。

“那也是示众了。”姜颂禾大声反驳。

齐母有些尴尬,她说:“我年纪这么大了,真的不会看,我先走了。”

姜颂禾赶忙拉住齐母的胳膊,道:“你帮我看一眼,就一眼。你不知道,他们都是一伙的,一起欺负我。”

“你是外人,一定不会向着他们抨击我的对吧。”

齐母表情不自然地僵在原地,许久她道:“我就看一眼,我真不会看画。”

“没关系。”说着,姜颂禾快速将手里的画作在齐母面前展开。

一瞬间,齐母的表情从忐忑变成了震惊,又快速调整为正常状态,她道:“挺好的。”

“你觉得我画的是什么啊。”姜颂禾又问道。

“看……看不出来。”齐母摇摇头道。

“啧,”姜颂禾惋惜地将画作举起来,“我还觉得我画得挺像个人的。”

“是人……啊。”齐母低头道。

“不像吗?”姜颂禾故作天真地询问道。

“像……很像……”齐母着急道,“我先走了,我儿子发烧,我得先回去了。”

“那你在哪里见过他吗?”姜颂禾道。

“没有,”齐母道,“我没怎么出过门,怎么会见过他呢,我就是来送书包的。”

姜颂禾眸子很平静,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人有些一时间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开口道:“枳聿哥哥,麻烦你送齐奶奶回去吧,她一个人来警局给我送书包,也不容易。”

“不……”

齐母刚想拒绝,结果她刚开口,顾枳聿便道:“不用你说,我也会送她回去的。”

“走了。”

顾枳聿潇洒地说完,便扶着齐母离开了。

目送齐母和顾枳聿走下楼梯,姜颂禾才再一次将目光投射到手里的那张画上。

她愣在原地出神。

林建刚像是注意到了姜颂禾刚才的不对劲,他好奇问:“你刚才怎么了?”

未等姜颂禾启唇,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姜酩野问了句:“你画的这个人是齐祖飞?”

“哈?”林建刚彻底懵逼了。

明明刚才还说画得都不像个人,怎么转头就确定这个人是谁了?

林建刚有些跟不上姜颂禾和姜酩野的思路了。

他求助般问道:“姜队,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姜酩野低头看着姜颂禾询问道:“你解释,还是我解释?”

姜颂禾道:“自齐母进门那一刻起,她一共愣住了两次。第一次是她在说话的途中看了眼黑板,第二次是我亲自把画展现在她面前。”

“第一次愣住,我可以确定,齐母认识这个人。第二次,在她有充分心理准备的时候,我直接把画摆在了她面前,她又一次愣住,可以确定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到这里,我基本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齐祖飞了。但是为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又一次试探了她一下,”姜颂禾不疾不徐地说,“我问她认不认识画里的人物,她却说我没怎么出过门,怎么会见过他,并且她还特地强调她是来送书包的。”

“如果第一句话是给自己设立一道防线,那么最后一句话,就是想撇干净这幅画和自己的关系。”

“能让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人这样担惊受怕的保护,那么这个人一定对齐母很重要。”

“再结合这幅画里的人穿着长袍就解释地通了,”姜颂禾看着手里的画作,斩钉截铁地说,“18日凌晨四点,出现在赵家门口的人,就是穿着孝服的齐祖飞。”

“齐祖飞啊……”林建刚侧身,将眸子定在姜颂禾手里的那幅画上,他感叹道,“你别说,你这样一说,还真挺像那小子的。”

“他的头就很平,身高也差不多。”

与林建刚认真观察画作的行为不同,姜酩野懒懒散散地把目光定在姜颂禾身上。

许久不开口的他冷不丁询问道:“从你把书包落在齐家的时候,就已经算到这一环了?”

“啊?”姜颂禾没想回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仰头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我怎么可以计划地这么周密?纯属凑巧了。”

“书包落在齐家也是凑巧?”姜酩野询问道。

“对啊,人家老太太腿脚不好,我怎么可能为了查案不顾人家安危,让人家特地为我跑一趟呢。”

“你把书包落在人家家,难道不是为了留下一个借口,方便自己再去问话?”姜酩野咄咄逼人道。

“我怎么可能算得那么深!”姜颂禾反驳着警告道,“我一个小孩子,你不要把我想得太阴险了啊。”

“你的行为,我都感觉挺阴险的。我总觉得,自己稍一不注意,就掉进你的坑里去了。”姜酩野道。

“怎么可能,我这人最没心机了。我之所以计划这个计划那个,都只是为了查案。”姜颂禾道。

姜酩野:“但愿吧……”

又顾枳聿帮自己盯着齐家,姜酩野倒是不怎么紧张,他懒懒散散走回自己的办公桌,道:“以后我可得小心点,万一哪一天让一个比我小十几岁的妹妹卖了,我得多冤啊。”

“你这样的,五毛一斤都没人要!”姜颂禾回呛道。

“是,他们都喜欢有心眼子的——劲道,”姜酩野继续道,“他们还喜欢各自矮的——浓缩是精华!”

短短两句话,姜颂禾被气得不轻,她冲上前钳住姜酩野的脖子。

姜酩野立刻警惕起来:“喂!你干嘛?!”

姜颂禾呲牙,然后——咔呲!

“啊!——”姜酩野痛苦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楼层,他大声道,“卧槽!姜颂禾你属狗的啊!”

站在门口的林建刚轻轻扶住自己的额头:……

这俩前世不是兄妹,是冤家吧。

第111章

等到顾枳聿带着齐祖飞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了。

姜酩野和顾枳聿两个人一起去了审讯厅。

独留姜颂禾和林建刚两个人待在办公室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端坐在办公椅上安安静静的姜颂禾,林建刚忍不住催促道:“禾禾,姜队他们审讯齐祖飞去了,我们要不要节约时间,继续查找线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