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专家她在90年代当未成年 第226章

“是我。”顾云拙冷冰冰地回答。

姜颂禾抬头观察了顾云拙几眼,确定他身上没受什么伤以后,她才坐直身子。

她的手被绑在身后,想要拿到前面来,可无论她怎么举手,都抬不到自己面前来。

她看着旁边坐着的顾云拙,气愤地吐槽了句:“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早被那个姓侯的祭天了。”

顾云拙偏头看着她道:“你怎么被抓了?”

“还不是为了救你,生怕晚一秒,你就要给人家配冥婚了。”姜颂禾翻了个白眼道,“话说你是不是喜欢侯彩兰啊,喜欢也不至于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看了她的照片就往外跑。”

“我那是……算了,你不懂。”顾云拙无奈了句。

“是,我不懂,我都搞不懂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姜颂禾嘟嘟嘟讲个不停,“我都告诉过你绑匪的目标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

“和你一样,我也是为了救人,”顾云拙平静地说,“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就全都想起来了,当初是她给我放我离开的,也是她让我一直顺着主道儿跑的,也是她让我回家的。”

这一点姜颂禾早就猜到了。

可她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

“救个屁!”姜颂禾彻底生气了,“你为了救人,被绑匪抓,我为了救你,被绑匪抓,你还觉得自己很正义是吧。”

“我就搞不懂你了,为什么呢,多等等我们能少你块肉啊。”

冷不丁,顾云拙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闻没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姜颂禾问。

“腐臭味?”顾云拙说着,他从原地起身,向着黑暗的方向走过去。

“我靠,你没被绑住啊!”姜颂禾挣扎着,“你给我解绑。”

“哦。”顾云拙应声走回来,他绕道姜颂禾身后给她解着绑。

感受到束缚住自己手腕的绳子松了不少,她的脾气也消了:“你既然没有被绑住,我没被抓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求救啊。”

“在你醒来的十几分钟前,我也刚醒。”顾云拙冷静道。

“哦,那个姓侯的迷药还挺多。”姜颂禾揉着自己的手腕,感叹了句。

“而且,目前我没觉得他会想伤害我。”顾云拙继续帮她解着脚腕上的麻绳。

“你以为他费劲心力抓你,就只是想请你过来喝杯茶啊。”姜颂禾翻了个白眼道。

“你有手电筒吗?”顾云拙询问了句。

“有。”说着姜颂禾从鞋后跟的位置上拽出一个小型银色手电筒。

顾云拙默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我就随便一问,你还真有?

姜颂禾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她嫌弃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设备齐全,怎么了?”

顾云拙顺手从姜颂禾手里将手电筒拿过来:“抓紧我胳膊。”

“小孩,你真把我当成小女生了?”姜颂禾嫌弃地看着他立起的胳膊道。

顾云拙道,“前面可能有尸体,我怕你破坏现场。”

姜颂禾不由得想起之前他闻出罐子里的血腥味那次经历。

这次,他又在她满鼻子都被土气填满的时候,又闻出了腐朽味。

“你属狗鼻子的啊。”姜颂禾瞅着他。

“要不你站这儿等我。”顾云拙道。

“没可能,”说着,姜颂禾挽上顾云拙的胳膊,她催促道,“走吧。”

顾云拙应声,然后他用手电筒在前面开着路。

这里估计是个地窖,面积很大,地上和墙上全是土砾。

“这个年代的人好像挺爱挖地窖的。”姜颂禾感叹道。

“你说什么?”顾云拙没料到她会突然跟自己说话,他好奇着侧头问了句。

“没什么,你继续往前走。”姜颂禾催促着。

“唉?那是什么?”姜颂禾指着前面说了句。

顾云拙把手里手电筒的灯光打过去,果然在前面看到了一些骨头状的东西。

是一堆白骨!

姜颂禾和顾云拙两个人渐渐走近,齐刷刷地,俩人被吓了一跳。

是人骨,而且是腐化了的人骨。

顾云拙俯身刚要蹲下去,姜颂禾拦住他:“等会儿。”

“怎么了?”顾云拙疑惑问。

“手套。”姜颂禾从兜里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递给他。

顾云拙愣住了片刻:“你怎么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你别管了,赶紧。”姜颂禾催促道。

顾云拙把手电筒交给姜颂禾,自己则蹲下身子认真检查着人骨表面。

他念叨道:“夏天的时候,暴露在空气中的尸体大约需15-30天,可以彻底白骨化。而裸露在地面上的尸体通常需要1年左右,这里阴暗潮湿,差不多需要一年多一些。”

“也就说死者死了至少一年以上。”

“但是其表面的灰尘挺厚重的,估计得一年多吧。”姜颂禾问了句。

“对,差不多。按照灰尘厚度判断,我也觉得死者应该死了很久了。但具体死亡时间,还需要回法医室做进一步推断。”顾云拙回答道。

“盆骨宽大,骨盆壁薄弱,骨质较轻,应该是女性,”顾云拙念叨着,“通过牙齿磨损程度判断,应该是10-20岁之间,但具体年龄还需要等我回去给她做骨头切片。”

“怎么死的?”姜颂禾追问了句。

顾云拙掰过头骨,亮出后脑勺的疤痕,道:“重物撞击头部而死。”

“但小腿腿骨有明显断痕,说明死者生前曾经骨折过,并且确认死亡的时候,都没有痊愈。”

“哦。”姜颂禾应了声。

顾云拙起身,他摘下手套道:“基本只能看出来这些,多余的看不出来了。”

“知道了,”姜颂禾用手电筒扫了下四周,“接下来我们就应该考虑怎么出去了。”

顾云拙若有深意地看了眼地下躺着的尸骨,问道:“她应该就是当初给我指路的那个女生吧。”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姜颂禾不怎么在意地说了句。

“我都能猜到,你怎么可能猜不到?”顾云拙反复确认着,“你告诉我,是不是她。”

姜颂禾与他拉开距离:“喂!你过界了啊。”

顾云拙不依不饶道:“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她。”

“你怎么突然这么信任我了?”姜颂禾道,“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我信!”顾云拙道,“要不你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我觉得你什么都是对的!我觉得你查案就是很厉害!所以,请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因为给我指路才死的?”

姜颂禾害怕的就是这个。

她就害怕这个小孩把所有过错归在自己身上。

她目光落在顾云拙身上,她道:“她不救你也得死,她大伯就是个变态。”

“他老爹是个赌徒加酒鬼,她大伯呢,又觊觎他妈妈,不仅杀了他老爹,还杀了一群知道他秘密的人。”

“所以侯彩兰活不长,当年案子未破,就注定了侯子平会亲手杀了她。”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她死多久了?”顾云拙追问道。

“你不是判断出来了吗?”姜颂禾无奈道。

“我想听你说。”顾云拙无力道。

“那你希望我骗你,还是说真话?”姜颂禾询问道。

“讲真话。”顾云拙道。

姜颂禾长叹一口气,他缓缓道:“你判断的一点都没错,死者的年纪在10-20岁之间,从尸骨化程度来判断,她应该死掉有些年岁了,我们算两年。从上面的灰尘、以及尸体附近的灰尘判断,这具尸骨摆在这里至少三年了。如果她真的是侯彩兰,那么她大概率是——”

姜颂禾难以启齿,她观察着顾云拙,确定他的情绪还算稳定后,才说:“大概率是在救完你以后,就死了。”

“所以,与其说,当时你看到凶手在鞭打一个女人,倒不如说是看到凶手在鞭打她。”

“只不过你的大脑处于对你的保护,所以才营造出了那么一个虚拟的女人,以此来让自己逃避现实。”

顾云拙沉默着,没有多开口,他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动气,他身体颤抖着,上下牙齿止不住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喂喂喂喂!你冷静点。”姜颂禾扶住顾云拙的胳膊,“你别这个时候自暴自弃啊,你自暴自弃说不定咱俩都要死在这儿。”

“凶手是她大伯,我哥哥他们知道吗?”顾云拙问。

“他们如果看了侯家摆着的那具人皮估计能猜到吧,”姜颂禾道,“要不是跟着你误打误撞来到侯家,偶然看到了侯彩兰妈妈的人皮,我也猜不到凶手是谁。”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顾云拙缓了好一会儿,求生的本能让他询问道。

“等着他们来救我们吧。”

并非姜颂禾自暴自弃,而是她昏迷的时间太久了,自己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昏迷期间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被移动了多远。

让她毫无根据的想办法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唉?”姜颂禾问,“你醒过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只有我一个人。”顾云拙回答。

“你是怎么被抓的?”姜颂禾询问道。

“当时我看到照片,就想起了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就想来找她,确定她没事,结果,我刚来到这里,就被抓了。”顾云拙如实道。

“等会儿。”姜颂禾像是发现了盲点,她道:“也就说,五年前,你被抓,也是在这里。”

“嗯,当时杨保国先带我来的这里,后面才带我去的煤炉厂。”顾云拙回答。

“那你为什么,在看到照片后,第一反应是往这边跑?”姜颂禾询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