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你们在这儿就行,”说完,姜酩野转身又冲门口的顾枳聿道,“有什么发现赶紧说。”
“先让我吃口饺子,饿死我了。”顾枳聿快步走进办公室,他伸手拎起一个饺子塞口里。
“洗手了吗?”姜酩野嫌弃道。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顾枳聿大大咧咧地坐到姜酩野旁边,故作神秘地说,“我今天晚上领着小胡他们去学校进行搜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发现了沾着死者血液的刀了?”姜颂禾快速回答。
“聪明啊,那你说说是什么样的刀?”顾枳聿引导着姜颂禾说。
“刀身差不多这么长,”姜颂禾伸出两只指头比划着,“应该是把尖头水果刀。”
“哟,小妹妹猜得还挺准。”顾枳聿随口夸了句,“你哥哥和你说的?”
姜颂禾摇摇头,骄傲道:“我自己猜的。”
“可以啊,”顾枳聿用胳膊肘戳了旁边的姜酩野一下,“你家这是又要出一个刑侦天才?”
姜酩野看着姜颂禾,一副暗爽又欠揍的样子:“她数学考六分,警校都考不上。”
“你少看不起人,下次我考个班级第一给你看看。”姜颂禾忿愤道。
“行啊,我等着。”姜酩野道。
眼看着这兄妹俩又要打起来了,顾枳聿转移话题道:“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们是在哪里发现凶器的?”
“楼顶?”林建刚天真地猜了个地方。
“不是,”顾枳聿说,“我们是在校长办公室的垃圾桶里发现的,并且把手上的指纹和刀身上的血迹清晰可见。我已经移交技术科处理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能有结果。”
“凶器怎么会出现在校长的办公室?”
林建刚问出了姜颂禾的疑惑。
对啊。
凶器怎么会出现在校长的办公室?
姜颂禾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位长相略有些斯文气的校长。
照理说,学校是他的地盘,不管凶手是不是他,他总会第一个被怀疑。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执意在学校里杀人呢。
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他刻意闹大这件事情,是为了掩盖另一件更大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么凶器为什么会在他的办公室里呆这么长时间?”姜酩野细想了会儿,才缓缓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总不能是等着我们警方发现吧。”
“你是怀疑有人栽赃?”顾枳聿问。
“不确定,但尚且存疑,”姜酩野停住筷子道,“人带*警局来了吗?”
“没有,”顾枳聿说,“我们的人在他家门口蹲了几个小时,没蹲到人。”
“他没回家?”姜酩野蹙眉问。
“大概率是。”道。
“我俩的转岗流程没走完,先别给其他同事添麻烦了,这次案子我们做后勤。”姜酩野道。
“行。”顾枳聿应下。
“还有,行动保密,让蹲守的同事掩好自己,不要打草惊蛇,”姜酩野安排道,“明天让他们再去学校走一趟。”
“姜队,明天我去趟学校吧,”林建刚联系道,“明天学校开学,我还可以去维持秩序。”
姜酩野蹙眉,不悦道:“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这么早开学?”
林建刚:“学校方面说,明天是学生的体检日,请的医生都是从省立医院调来的,不方便爽约。”
“行,明天你先带几个人去着,我和枳聿走完转岗流程就去帮你们。”姜酩野道。
“没问题姜队。”
林建刚刚应完,姜酩野就瞅到姜颂禾的眼睛嘀哩咕噜地转动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妈,你看我妹。”姜酩野欠揍地喊了一声。
所有人整齐地顺着姜酩野的目光看过去。
感受到不对的姜颂禾立马收回心思,她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八齿微笑:“你们在看什么呢。”
姜酩野虚假地扯了下嘴角,不留情面地说——
“在看你这小狐狸又打算作什么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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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姜颂禾的脸当场垮了下去,要不是这里人多,她真想敲开姜酩野的脑壳狠狠问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酩野,今晚要加班到几点?”邱滢关切地问,“还回家吗?”
姜酩野抬了抬头:“不知道,得看情况。走访的同事还没回来,我们今晚估计得整合完口供,安排好明天的任务才能休息。”
姜颂禾指着不远处的桌子:“那不是有口供吗?”
顾枳聿道:“那只是白天记录的学校老师的口供,很多细节还是需要单独走访的。”
“你们也觉得她是被人杀了的吗?”姜颂禾假装随口问了句。
“嗯……”
顾枳聿还没来得及解释,姜酩野抢先道:“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他杀的情况下,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颂禾默默点点头。
这样说也对。
“我去帮你们把口供拿过来吧。”姜颂禾从椅子上下来建议道,“你们一边吃饭一边看,还可以节约时间。”
“回来。”姜酩野空出嘴命令道,“吃你的饺子。”
“喔。”姜颂禾默默转身走回来。
林建刚道:“颂禾也是好心,你就让她拿过来呗。”
“这小孩,刑侦故事听多了,天天想着学我们查案,”姜酩野一秒戳破了姜颂禾的意图,“让她拿过来,那明天估计她都能靠那几张口供在小孩堆里当‘神探’了。”
姜颂禾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她嘴里没个把门的,知道一点点案件进展,就出去吹嘘自己和警察一样厉害。
至于嘛,她又不是小孩子。
“查案是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孩不许碰案子,知道吗?”邱滢教育道,“多危险啊。”
姜颂禾无力道:“是。”
好吧,在外人眼里,她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还是一个正值叛逆期和装逼期的小孩子。
12岁,在他们这群大人眼里,好像就是一个路过一条狗都会忍不住踹上两脚的野性难驯的年纪。
就算她现在说自己是个成年人,也没人会相信。
毕竟,一个初中生装着一个成年人的意识,任谁都会觉得说这句话的人疯了。
姜颂禾把脸抵在桌边,眼睛咕噜噜地看看自己对面正在闷头吃饭的三个人,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邱滢。
她知道这次自己铁定没机会再看口供了。
不过既然检测报告看了,死因她大概也了解了,其他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口供什么的,明天上学她可以亲自打听。
说不定,作为学生,她打听到的线索会比这群警察还要详细。
姜颂禾乖巧地站直身子,道:“妈,我困了,我们回家吧。”
“行。”邱滢应下来,转头就要收拾碗筷。
姜酩野饭吃到一半:“妈,我还没吃完。”
“吃不完也别吃了,你妹困了,小孩子觉多,得早点回去。”邱滢一边收拾一边说,“她明天还要上学。”
“林建刚也还没……”
姜酩野话音未落,林建刚就率先回答:“我吃完了。”
姜酩野还想说顾枳聿,结果人家先一步拿出了自己的搪瓷饭盒:“阿姨,剩下的饺子倒我饭盒里吧。”
“这孩子,真板正。”邱滢夸道。
姜颂禾瞅准时机拿了一个印着大红牡丹的茶缸过来:“妈妈,哥哥也还没吃饱,你给他把饺子装这个茶缸里吧。”
邱滢接过,道:“行,知道心疼哥哥了。”
姜酩野死死盯着她,像是盯着一块儿随时准备搞事情的惹祸精。
“你会这么好心?”姜酩野怀疑着问。
姜颂禾没搭理他,继续道:“妈妈,哥哥的茶缸掉了块漆,我用我的零花钱给他买个新的吧。”
“不用了,我谢谢你。”姜酩野感谢地咬牙切齿。
“你哥哥有钱,让他自己买就行。”忙碌着的邱滢道。
“可是这个茶缸是我给他摔坏的呀,”姜颂禾小声嘟囔道,“我必须给他买个新的。”
邱滢停住动作:“嗯?怎么回事?”
姜酩野警惕道:“你别乱告状啊。”
姜颂禾低头故作委屈道:“你进屋之前,哥哥让我用嘴挂着茶缸,不让他掉下来。”
“可我嘴太小了……挂不住……掉地上了……”眼看着姜颂禾越说越委屈,像是要哭出来了。
“我没有啊……”姜酩野吓得连连否认,“你别栽赃我。”
邱滢夹着饺子的筷子摔在桌上,脸色阴沉地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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