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 第23章

宋良宵之前也猜到一点,但亲耳听到还是颇为感慨:“说来为何女奇人数量会如此之少?难道是女子资质不如男子?”

温枔晃晃手指头道:“那你可猜错了,无论女子也好男子也罢,资质高低的概率其实都差不多。只是男女成为奇人后偏重会出现不同,比如男子力量原本就比女子要大,成为武奇人后此种差距更会放大,同样女子较男子情感心思更为细腻,若成为魂奇人,女子则会比男子更强;可惜奇人之中武奇人占比就有九成,大望又追求强武,于是在相同资质下选拔自然便会更偏向于男子,你可以看到书院里遍地的三阶男武奇人,女武奇人却是直接从四阶起步,因为低资质的女子根本就不会被朝堂选上。”

“当然,这只是西院这边的情况。”温枔说到这里后又立即补充道:“东院那边都是权贵子弟,女奇人的数量会更多一些,另外还有更多的贵女就算成为奇人也不会进书院,她们的氏族中有族学,一般都在自家族学里学习。”

宋良宵有些诧异道:“不是说进入书院都是强制的么?”

顿时,温枔一副你怎么如此天真的模样小声道:“这只是对庶民以及外边三十六城郡而言,望京里的权贵们都是有特权在身,他们完全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进书院。良宵……”

温枔突然有些欲言又止,她挣扎了数息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对大望常识一点也都不了解,我听外边传你是海外异族,只是因为和东院某位贵女换了魂,所以才流落大望成为祭品,这可是真的?”

宋良宵呆住了,手中筷子直接掉到了桌上。

这,她还以为只有山长与监院知晓,怎么感觉好像全书院都知道自己被换魂的事?!

温枔见宋良宵筷子都掉到了桌上,瞬间有些愧疚道:“抱歉,是我不好,多嘴了,我重新去给你拿双筷子。”

见她不敢与自己对视,做贼般连忙去拿筷子,宋良宵是哭笑不得,她倒未觉得被冒犯,就算事情宣扬开了,对她而言也不痛不痒。就是有些诧异这种事一般当事人不都是当成绝不可告人的私密埋藏在心底吗?怎么还有人到处去宣传的?是那戚云薇还是那俏丽少女又或者严小将军?萧琏?

就在她思忖谁是泄密人,他们有什么目的时,温枔已重新拿好筷子回来,乖巧的递给她。

宋良宵见罢无奈笑道:“此事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有些震惊,没想到会传得如此之快,我才刚来书院不到半日。”

温枔仔细看她,见她真的是并不在意,松口气同时是继续八卦道:“其实应该就在你们成为奇人那日,双祭品传奇便已经在书院里传开了,然后隔了一日,东院那边就传出了你与贵女换魂之事,这会还在庆典期,课业尚未开始,学生们都很闲,自然就传得是沸沸扬扬,可以说你人虽未到却早已在书院里出了名。”

宋良宵也很郁闷,她问:“可知这些传言是谁传的吗?”

温枔摇摇头:“具体不知,但大家都猜测是和你那位换魂的贵女与好友抱怨时不小心被人给听到的。我却觉得不太可能,你想呀,为逃死罪找人换魂顶替,这么缺德的事,要是我肯定都恨不得把嘴都缝起来,免得晚上说梦话说漏被人知道,当事者怎么可能那么傻还要与好友抱怨。”

宋良宵认同温枔的推断,戚云薇,萧琏他们那些人身份都非同一般,谁都有宣扬出去的可能,同样他们谋划的事情也不是她这无依无靠的孤女能揣测到的,所以她并不打算多谈,甚至连东院谁是戚云薇她亦不想知晓。

怎么说呢,表面上看着好似戚云薇害了她,可实际对方要换的魂魄并非是她,她不过是倒霉意外被卷入罢了,对方的各种行径传闻她只是听着厌恶,还远达不到仇恨的程度,只要对方不再打自己的主意,自己也绝不会去撞对方枪口上,她只是非常担心以对方的脾性很难不找自己麻烦。

但对温枔她只能说:“既然东院那边都是权贵,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庶民还是少讨论为妙,有人既然不要这具身体,那给了我应该也不会心疼,何况又不能再换回来,找我麻烦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温枔很同情宋良宵的遭遇,她认为眼前的少女柔弱凄楚,成为祭品后不知吃了多少苦,实在太惨了,立刻打抱不平道:“放心,这里可是盛京院,你都替她挡了死劫,她若还想要仗势欺负你,我们西院这么多学生可不是吃素的!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温枔,谢谢你。”

面对她的善意,宋良宵诚心道谢,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直接换了话题道:“对了,据说我们两年内都要在书院里生活学习不得外出,这盛京院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温枔一听,即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与她介绍道:“虽然我到书院也只有六日,除开东院差不多已经都逛遍了,你听我说……”

在将书院所有觉得好玩的地方都介绍了一遍后,二人便相约明日一同前往神庙街观看晚上的庆典闭幕花车巡游,这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今日的晚餐。

回到斋舍后,宋良宵准备洗漱一番后便上床休息,当她来到花厅后的涸藩发现,这里居然有抽水马桶!这里的马桶呈暗铜色,虽然不是家乡的白色陶瓷材质,但样式却是大差不差,背后有着同样暗铜色的管道一直通向地底,边上还有着冲水用的把手。

有水管道那是不是也就说明隔壁的浴堂也能够供水?

宋良宵快步踏入浴堂,果然,这里也有管道,还有就像老式浴堂一样的莲蓬头,左右两边金属开关打开便能放出冷热水

这一瞬间,她竟有种穿越回故乡的错觉,经不住鼻子一酸,泪水又染湿了眼眶。

痛快洗了个澡后,宋良宵回到自己卧房躺到干净柔软的床榻上,很困却一点也睡不着。

脑海中父母哥哥以及唐成的脸不断在脑海中轮番闪过,她的眼泪也一直都不曾干过。

夜深人静时,也是人心最脆弱的时候。

宋良宵拥抱着孤独的自己,待天边微明,方才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想到和温枔的约定,她连忙从床上跳起赶往耳房去洗漱,却见温枔早已梳洗打扮完毕,坐在花厅处喝着茶,

招呼过后,对方笑意吟吟看着她道:“别急,我早就猜到你前几日赶路肯定睡不好,今早一准会睡个懒觉,所以也没叫你,待会你梳洗好,用过午膳我们再走也不迟。庆典最后一日,下午街市才开始热闹,等晚上花灯巡游时游玩气氛最好,我们有的是时间逛。”

宋良宵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进耳房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小半个时辰后,她神清气爽的站到温枔面前道:“都好了,走吧,我们去学生食舍。”

却见温枔瞪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道:“你就穿成这样去逛街市么?”

宋良宵这才注意到温枔穿着与昨日截然不同,她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罗群,外披一件桃红色短挂,头上梳着可爱的双髻,还带着珠钗耳环,好一个青春洋溢的娇俏少女,俨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装扮。

再看自己穿着与昨日并没有任何不同,就是从衣柜里换了套干净的,于是她请教道:“这么穿可是有什么不妥?”

温枔被她问得一愣,然后很快便反应过来道:“不是,这不是妥不妥的问题,我们要去的是神庙街,庆典最后一日东院那边的学子们肯定也都会到神庙街闲逛,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打算装扮一下么?”

宋良宵沉默了,这不是她装不装扮的问题,她就只有书院制式的衣服,根本就没有装扮的条件。

再听温枔的意思,似乎这逛街并非只是单纯的逛街?

第33章

宋良宵的困惑,让温枔误以为她还未反应过来,是叹道:“我们这些西院的学生若想要遇到东院那些权贵子弟,机会其实并不多,只有在书院一些盛大活动才可能遇上,例如今晚的花灯巡游。这么好的机会,你还那么漂亮,不装扮起来在巡游上拿下几位准夫君岂不是浪费?可别和我说你觉得西院这边的学子也不错,莫要被他们看似彬彬有礼的表象给迷惑住了,等出去逛一圈,你便会知晓那些门阀士族子弟才叫真的风流倜傥!就听我的,快去换一身漂亮的衣裙。”

说完她含笑将宋良宵往屋里推。

宋良宵只好避开,摊手苦笑:“这,你推我也没用,我衣柜中就只有书院统一给的衣服。”

“啊!”

温枔轻轻捂住嘴,她终于记起昨日才闲聊过,今日自己就忘记对方的出身,怎会如此大意,“你看我这记性真是的,那你穿我的吧,就是我带的衣裙全都是穿过的旧衣裙,希望你不要嫌弃。”

宋良宵连忙拒绝道:“真的不用,关键我也没有要去捉夫君的打算。”

“不捉夫君,良宵莫不是和另外两位一样,想要进木兰军?”

温枔更不解了,她困惑的看着宋良宵,她们这些出身庶民的女奇人未来出路都已经被定死,要么参军博取一份远大的前程,要么便是在书院里相中一位有前途的良人,学业结束后直接订婚嫁人。

“木兰军又是什么?”

宋良宵神情茫然,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温枔再次想起对方的身份,一些自己认为的常识对方可能压根就不清楚。

于是她将宋良宵拉过来坐到一旁,将关于奇人的一些常识细细说与她听。

原来,奇人虽说拥有接近神明的神力,却在子嗣方面颇为艰难,无论是男奇人还是女奇人婚后数年乃至数十年无所出都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起初原始社会生产力低下时,大家都不怎么在意,一切都顺其自然;直到无数岁月后,有人发现若男女双方若都是奇人,新生命延续会更顺畅一些,生出的孩子资质也会更好,甚至还可能生出天生奇人,于是在数个朝代之前曾出现不少男奇人将女奇人囚禁起来只为生儿育女的恶行,但这样做以后拥有高奇人资质婴孩的数量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出现了锐减的趋势,加上女奇人们奋力反抗,很长一段时间内女奇人们生出的子嗣不是资质很差就是畸形。

就这样男女奇人关系敌对恶化一直持续到大幸朝,当时出现了一位十分擅医的高阶异奇人神官,这名神官在大幸朝威望极高,奇术也颇为特殊,能够探知万物意识,于是他发现若男女奇人结合并非心甘情愿,那么两奇人之间的繁衍将会变得更困难,尤其是女奇人,只有在她们自愿且心情愉悦情况下,孕育出的孩子才会具备高资质甚至是天生奇人。便也是大礼朝开始,女奇人的处境终于有所改善,地位也得到有效提升,直至今时今日朝堂之中亦有不少女奇人在掌权。

“……所以,托那位大幸朝神官的福,现在女奇人日子都过得不错。不过因为庶民本身受到的限制就多,我们这些庶民女奇人和出身权贵的贵女奇人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她们可选的路比庶民可多多了,可以参军,可以出仕,也可以选择嫁人,不似我们就只有参军和嫁人两条路可选……”

“……良宵,你若是以后要在大望生活,那么你现在就需要开始考虑,到底是参军还是嫁人?”

温枔的询问,宋良宵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还未从对方说的巨大信息中回过神,思绪一直在飞远:比如终于明白那些过分灼热的视线代表了什么;还有思考为何非要嫁人不可;以及这个朝代的上层在子嗣方面真的会受到这样主观的限制吗?社会结构难道不会出现动摇或是不稳的隐患……

“良宵?良宵?你没事吧?”

直到温枔伸出手在她眼前直晃,宋良宵方才收回飞远的思绪:“温枔,我初来乍到,对大望各方面了解有限,你说这些我还需要再消化消化,多看看,等两年后离开书院前夕再做决定也不迟。”

温枔则半赞同半不赞同道:“此事这关系到你日后前程,要考虑清楚是应该的,但考虑一两年实在太久了,若是到时你想要嫁人,那会都快要离开书院,再捉夫君可就来不及了!你可别不信,虽说男奇人不能强迫我们,还要拿出浑身解数来讨我们欢心,但书院里品行端正年轻尚未婚配的权贵子弟可不多,这样的男奇人说不定也是东院那边贵女相争抢的目标,非常抢手,若不花些心思早些打算,根本就轮不到我们西院这些女学生。”

好像从一开始便是如此,宋良宵有些不太明白为何温枔如此执着于东院的权贵子弟,以是她试探着问:“那到时嫁给西院男奇人不行吗?他们有那么差吗?不是说只要是男奇人都拿出浑身解数来讨女奇人欢心?”

温枔小脸皱成一团,有些一言难尽的模样道:“嗯……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要花费不少功夫去挑选,若是像那位和你一同进来的八阶武奇人秦柯这样的自然也很好,就是得等他功成名就才能享福,可能会辛苦上很长一段时间,真不如直接就挑一个权贵子弟,嫁给这些人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够出仕,总之,良宵,你要真想走嫁人这条路,就得要快些考虑。”

宋良宵点点头,至少明白了一点:对方口中的嫁人就和参军,出仕一样是条门路,与自己原有认知的嫁人不尽相同,至于为何如此,暂时还不清楚,于是从善如流先应道:“好。”

实际她心里对这个世界却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不管对哪一条路都没有特别的想法,甚至还有些排斥,尤其是嫁人。

她觉得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她真心愿意嫁的人了。

这个世界明明子嗣问题需要女奇人发自真心意愿才可以延续,但在出路里却出现了仿佛硬性规定的嫁人选项,这两条看似矛盾的常理同时出现,如此违和,当地居民却浑然未觉,甚至欣然接纳,那么这其中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她相信这些问题就算问温枔也不可能会有结果,只能以后再慢慢去了解,一切都有待她亲自去发掘与验证。

温枔这会也看出来宋良宵对此事其实并未很上心,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她是望京本地居民,父亲乃是一名三阶武奇人,在望京开有几间商铺,而她的母亲早已去世多年;父亲在她五岁时再娶了一名权贵人家的婢女做了续弦,至今还无所出,她暂时是家中唯一的孩子。

温枔因早早被查出了不错的资质,所以在家里一直都很得宠,不但父亲把她当成掌中宝,继母对她亦宠爱有加,视如自出,经常会给她讲述一些高门里的故事,故事里那些奢华美丽的衣服与好看的首饰珠宝,钟鸣鼎食,纸醉金迷的生活令其非常之向往,所以她早早便许下宏愿:希望成为奇人后能够嫁入望京那些门阀世家之中。

可惜在她的生活里,平素遇到的小姐妹们大多也都是身份普通的庶民,并没有奇人资质,自然她也无意与她们分享自己这些心思与情怀。

等到成为奇人被送入书院,她看到了两名学姐,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份期盼,期盼自己也能有一位志同道合的斋舍友。哪知今年选拔入西院的女奇人只有三人,其中两人还是朋友,她内心一下变得非常失落。

所以当柔美宛若瓷娃娃一般的宋良宵出现在门前时,温枔就像看到了希望,第一眼便认为这位柔弱美人肯定与自己一样怀揣着同样的梦想,毕竟她是那么的柔弱可怜,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这样的女子天生就该是被人娶回家里呵护与娇养的,她的心情一下便也跟着豁然开朗:从此自己也能拥有一个地位相当,目的相当,可以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了。

便是怀揣着这样的认同感温枔对宋良宵表现得非常热情,再加上宋良宵人也比较随和好相处,她便也大胆的更进步,说的全都是自己的真心话,也是真诚的在替对方出主意。

但现在……

宋良宵感觉到空气里突然的安静,她抬眼便瞥见温枔唇角抿着,似乎生出了一点儿小情绪,她主动的拉过温枔的手,笑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也很感谢你与我说了这么多,可我刚离开家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还乱糟糟的,是真没有什么心思考虑这些,并非是在敷衍你。”

温枔一直都是在家里人宠爱之下长大,怕受冷落,但心思还是比较单纯,情绪来去也快,听宋良宵这么一说,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歉意道:“哎呀,我真是的,只顾自己乱想,竟忘记考虑你的心情。好,接下来此事便不说了,就算要捉夫君,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捉到的,嘻嘻,现在我们不如先出门吃饭,再去街市看看,别错过最后的盛典才是。”

安抚好温枔,宋良宵也松了口气,二人又亲密如姐妹般走出了斋舍。

站在门口处,温枔还嘻嘻哈哈道:“说真的,良宵有时候我是真看不明白你,明明对大望并不了解,可是对斋舍里的一些机关奇巧却是一点也不稀奇,就比如浴堂里洗澡的‘淋浴器’,这可是望京特有的机关,外边任何一个城郡都没有,你没问过我竟然也会使用。”

宋良宵露出怀念的笑容道:“那因为在我家乡也有这样的淋浴器,否则我可能半夜就要去拍你房门找你帮忙了。”

温枔夸张的拍拍胸脯佯装庆幸:“幸好你会,我晚上睡觉睡得可熟了,我爹爹说就算打雷了都吵不醒我,要是你真在晚上拍我房门,说不定得拍到天亮才能洗上澡。”

宋良宵觉得她夸张了,正欲调笑两句时,就看到院里中间靠左边的斋舍房门突然打开,有两名和自己穿着一样制式衣衫的少女从里边走了出来。

只一眼便知温枔为何会说对方与她自己并非是一路。

第34章

两名少女身材都十分高挑,特别是站在左边那位,身长接近七尺,眉眼狭长,鼻子高挺,薄唇微抿,显得气质清冷,整个人英姿勃发;右边那位则比她略矮一寸,眉眼带着笑,左边唇畔旁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看着略带几分痞气。她们容貌虽不见丽色,却也皮肤光洁饱满,身姿挺拔,让人难以忽略。

温枔一见二人,立刻拉起宋良宵的手,朝着对方走去。

“二位,这是准备出去?”

二女亦客气与她点头招呼。

那带着痞气的少女好奇打量着宋良宵问道:“温枔,这位是……”

不用温枔介绍,宋良宵便自动报上名道:“宋良宵,昨日刚入书院,见过两位同学。”

“蒋婕。”

“苏钊玥。”

二女同样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宋良宵暗自记下左边那位气质略冷的少女叫苏钊玥,右边的痞气少女则叫蒋婕。

蒋婕比苏钊玥要更善交际一些,她笑着道:“看你们这样似乎也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