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丹佛公爵亦是冷笑道:“要这么多,大望真觉得自己能够吃得下吗?”
面对两国皇廷之威,宋良宵一点也不憷,态度比他们更狂更强硬道:“有何不可?若非在下,当初登船的两国勇士位恐怕早就已经成为鱼怪腹中食,王爷与公爵也绝无可能悠闲坐在宴席上与我讨价还价!”
“砰!”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只白骨化为的大掌,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巨响瞬间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明明看着不过就是名娇小柔弱的女子,但却没来由让人感觉到面对着的乃是一头可怖的怪物。
尤其是曾在船上见过宋良宵发威的人,更是打从心底感到胆寒。
窒息的沉默持续良久。
就连暂时身为同阵营的严卓成眼中都划过一丝忌惮。
不知过了多久,龙廷方才动了动脖子,就像被人卡住喉咙般,待适应后方才道:“两日,两日后我大龙会给大望诸位一个回复。”
史丹佛公爵也深吸口气道:“史地利国也一样。”
说完他便立即起身道:“夜已深,宴席结束,诸位请回吧。”
这时作为宴席举办者宣布宴席结束再正确不过。
四周众人亦如释重负般纷纷起身,欲与史丹佛公爵告别,恨不得马上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只是他们才刚站起身,便听得悉悉索索的声响,似有什么倾巢而动。
但见无数白骨从宋良宵体内伸出,一部分化作一堵骨墙拦截在了史丹佛公爵和龙廷面前!另一部分则蜿蜒而行直接封死了宴会厅大门!
做完这一切后宋良宵自顾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完嗓子平静道:“私以为此事不宜再拖,今夜必要有个结果,至于如何给众勇士分配奖励倒是可以过两日再议。”
霸道!实在是太霸道了!
所有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严卓成亦觉得有些太过了,怕一个不慎便要引起大战,刚欲开口去劝便见对方一个轻飘飘眼神过来,仿佛在嘲笑他这一刻的胆怯。
最终,他还是垂下了眼保持沉默。
严卓成的沉默便表示了大望的默许,龙廷声音冰冷呵斥道:“大望,这是准备要与大龙和史地利两国同时开战吗?!”
这句话已经非常严重,宴会厅中大龙皇朝众将士以及史地利国的勇士们都纷纷拔出了武器!
大望跟随而来的十八奇人军和皇朝军将士们亦不甘示弱,同样拔出武器对峙而立。
刹那,宴会厅中剑拔弩张!
而罪魁祸首宋良宵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淡漠看向龙廷与史丹佛公爵道:“并非想要开战,不过是情势所逼,讨个公道罢了。”
说到这她一顿,突然笑道:“不知二位信不信,若是在下真想开战,就不会是这个局面,这宴会厅中所有人都撑不过一刻!”
“你!”
龙廷暴怒,目中星辰闪烁!
宋良宵则轻蔑与之对视,二人之间迅速形成一道暗流。
与此同时,宋良宵脑海之中也出现了熟悉的钝痛,不过这种钝痛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这龙廷她亦了解过,乃是一位八阶魂奇人,按理八阶魂奇人施展奇术时自己地钝痛感应该会比较强烈,也不知是对方没用用尽全力只是稍做试探还是说另有其它的原因。
随着僵持越久,龙廷便越是心惊,自己的奇术是使人混乱,若全力释放哪怕九阶亦会出现片刻迷茫混乱,行为不受控制。而此刻,从自己全力释放奇术那一息开始对方眸光始终都不曾变过,透亮宛若寒星,让自己不得寸进!
直到龙廷一阵恍惚精神透支,终是挪开视线败下阵来。
他揉了揉自己眉心,声音中透露出疲惫道:“大龙……同意此法。”
听到他回答后,宋良宵又将视线投向史丹佛公爵。
对方正不可思议看向龙廷,在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后,他一扭头便落入了宛若寒星的眸子之中。
快速权衡利弊后,不出三息史丹佛公爵便退让道:“史地利国也同意此方案……还不赶快把它们给拿开!”
说着他还恶狠狠瞪了一眼宋良宵。
“失礼了。”
败将最后一丝尊严宋良宵还是愿意给予保留的,她微微一笑将小骨收起,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高声道:
“王爷公爵大义,宋良宵多谢赏赐!”
“哼!”
史丹佛公爵哼了一声,拂袖大步就走,龙廷则沉着脸没有打一声招呼或是看任何一人继史丹佛公爵身后离去。
两国众人宛若从梦中惊醒般跟着慌乱而出。
唯独坐在主座上从头到尾就和隐形人一样全程毫无存在感亦无出过一声的龙啸,慢条斯理起身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宋良宵一眼,形骸放浪笑道:
“宋姑娘,改日再见。”
等大龙皇朝和史地利国人全都离开,宴会厅中便只剩下大望的人。
这边大望众人一个个就好似做梦般,神情恍惚,一动不动也不知在等什么。
直到宋良宵将杯中茶喝完,站起来活动了下四肢,朝着严卓成是道:“严将军,人都已经走完了,我等是不是也该回据点了。”
严卓成这才如梦初醒般道:“嗯?都走完了?那我们也回去吧,余下的明日再说。”
第369章
宴席散尽,倦鸟归巢。
但长夜漫漫,星源岛上无心入睡者比比皆是。
屋内,昏暗烛火摇曳。
映照得史丹佛公爵面部阴晴不定,他看着坐在椅子上表情阴沉的龙廷沉声道:“王爷,真的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吗?就任由大望如此欺辱我等?就算不为面子,这般屈辱地割让两箱星源回去,你我恐怕亦难逃追责!”
龙廷迫于宋良宵武力威慑答应这不平等条件本就烦躁之极,面对史丹佛公爵的半责备半责问,心中郁躁更甚,冷冷道:“公爵若是不愿意,可以自己再去大望与严卓成或是那宋良宵谈,不必捎上本王,就算回去要面对龙霆之危本王还是担得起的,无需外人置喙!”
史丹佛被其这么一噎,是气急反笑道:“好,好,好!好你个龙廷!咱们走着瞧!”
说完直接摔门离去!
正好与要进屋的龙啸打了照面,看着拂袖而去的史丹佛公爵,龙啸挑眉道:“公爵大人脸那么黑那么臭,这是吃了火药了?”
待他进屋把门关上,龙廷方才嗤笑出声:“不必理他,没胆找大望讨公道就来找我撒气,要真硬气就不会跟在我大龙屁股后边乖乖跟着认怂!”
龙啸耸了耸肩道:“史地利国人素来就是吃软怕硬,这很符合他们一贯的做派。不过……侄儿记得之前可是曾提醒过皇叔此女十分危险,轻易不要与之作对,当时皇叔可并未太当回事,如今可信了?”
龙廷心中确实也有些后悔,烦躁道:“谁想她强到连奇术都不惧……话说你来这就是为了揶揄本王的?”
龙啸笑道:“侄儿可不是那般落井下石之人,一下让利出两箱公矿区星源,陛下肯定会大发雷霆。侄儿会来此便是想与皇叔商议如何上奏,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事情已经发生,再去嘲笑后悔毫无意义。”
龙廷揉了揉太阳穴,轻叹道:“你说得不错,这奏折该如何写,你我都得好好斟酌才是。”
他看着窗外明月,忧思:就不知在回朝面见陛下前还要度过多少个不眠之夜。
大龙皇朝据点东面不远的大望据点内,此刻同样有间屋子灯火昏黄,里边的人无心入睡。
严卓成与文官二人面对面坐着,彼此一言不发。
良久,严卓成方才开口道:“文官大人,不知今夜发生之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文官有些自嘲道:“咱们这位宋客卿本事真的是大得很呐,并非反话,至少下官就做不到,也不敢这么做。”
回想起今夜后半段连着几次心惊肉跳擦枪走火的局面,严卓成点点头,似忌惮又似感慨道:“可突然就多拿至少两箱星源,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挺爽的,看着一屋子牛鬼蛇神畏畏缩缩的模样,当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说到最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这几日在大龙和史地利国那受的郁气不复存在,念头通达,明心见性!
文官见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如他所言: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只是二人对笑了会,笑容却是逐渐变为苦恼。
“如此一来,对这位宋客卿的处置亦越发难办,一个处理不好怕是会给大望招来祸端啊。”
文官末了忍不住惆怅了起来,这宋良宵就如同一把双刃剑,其实力越强,若能收为己用给大望带来好处也就越多越大,但若无法收服甚至被外人所利用,那便极有可能成为大望的心腹大患,对大望造成威胁!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而这一次,严卓成亦难得的与文官产生了共鸣,就算让他自己选也会犹豫不决难以抉择,既害怕对方威能过甚难以压制管教,又舍不得对方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最终,他长吁一声:“唉,也罢。此事也轮不到你我来操心,只需将这一路发生之事如实上报便可,一切皆交由三公定夺!”
类似这般各种讨论不止0在大龙和大望这两间屋子中发生,各处人心浮动,夜不宁静。
唯独宋良宵,从宴席上归来后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待全身都清爽后倒在大床上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清晨,她神清气爽起来用过早膳后,便被严卓成给叫到了议会厅。
只见议会厅中除了严卓成外,文礼官以及秦柯还有上官鸿都在,可以说今次所有的话事者都聚集到了一起。
严卓成一看到宋良宵便起身拱手表示感谢道:“昨夜多亏宋客卿大望方才能多收获两箱星源,老夫在此先替大望谢过宋客卿,除却今次拿到这些星源折算成赏赐之外,另外待重返望京之后,朝堂对宋客卿亦会另有重赏!大望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英雄良才!”
宋良宵没有客气,这些都是她该得的,遂也大大方方受之道:“多谢严将军,也感谢大望恩赐。”
表述完谢意后,严卓成是笑眯眯抬手请她入座道:“宋客卿,请,这一大早便叫宋客卿过来,除了道谢与奖赏之事,另外还有一些琐事想要询问一下宋客卿,也不知宋客卿方不方便回答。”
宋良宵同样回以笑意,十分大方道:“严将军但问无妨,只要晚辈知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严卓成捋了捋胡须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说起来宋客卿在矿洞深处呆了足足一个半月,方才得以脱险,不知可否与我等讲一讲那矿洞深处到底有些什么?”
宋良宵听完不以为意一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诸位可是想知道矿洞之中有什么神秘之处又或是有什么宝藏?只可惜,我的回答恐怕要让在座诸位都失望了。”
说着,她略带遗憾的停顿了一下方才道:“迷宫。那矿洞深处只有由一条又一条洞道组成的巨大迷宫以及神出鬼没的星猿还有那些宛若星辰的星源矿,除此之外再不见任何有价值的事物。”
除秦柯之外,她这个回答确让在场其他人均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文官,他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宋客卿真的没有在矿洞之中看到任何其他的事物?”
宋良宵坚定的摇摇头道:“没有,当初矿洞坍塌,我在坍塌处守了两三日不见动静,后发现矿洞深处有空气流动,便想着进入深处去找其他出去的通道。谁知那里边洞道弯弯绕绕,道路忽宽忽窄就如同一处天然迷宫,且里边星源分得更散并不是每一处都有光。如此一来于黑暗之中摸索查找探路也更为缓慢,我一边找出路一边靠着窜出来的星猿作为粮食与水补充体力,兜兜转转最终却是又回到了公矿区域,然后发现原本坍塌的洞道已经挖通这才得以离开矿洞。”
文官与严卓成是面面相觑:这经历也太乏陈可善了吧?
虽然有九阶强者警告,但大望也不是没有派人进入过矿洞深处,只不过知晓此事之人甚少,另外派入矿洞深处者都无一生还,几乎完全印证了三位九阶强者所言。怎么到宋良宵这里就变成了一处只是容易迷路的天然迷宫了?
想当初那些被派入矿洞者可是准备十分充足,不但带了许多粮食和水还有精良的武器和工具,再看宋良宵别说工具武器,连粮食和水都没有,就靠一个光板小身板就在矿洞深处足足呆了一个半月还能活着出来!
到底是别人太弱还是她太厉害?
严卓成和文官总感觉怪怪的,但却又说不出宋良宵的说辞有任何的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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