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溺水的队员被他们倒提着把水都吐出来后,不多会亦都慢慢转醒,好在三阶武奇人身躯远比普通人结识,解救亦比较及时,四人都不曾被灰鳞螈蟒挤压伤心肺,只要休息一会便可再继续行动。
眼见四人无恙,宋良宵来到那名违反自己命令擅自对红队发起攻击的队员跟前。好巧不巧此人正是之前质疑她决定那人。
问密函下落,质疑指挥决定,违抗指挥命令,三件事连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或者纯粹对指挥不满。
果然,对方在看到她靠近后,下意识的紧张后退了两步,对方明明不过是个外貌娇小柔弱的少女,可这一刻他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逼迫感!
“……你,你想干什么?!”
宋良宵直视其眼睛责问道:“为何不听指令,擅自行动?!”
队员咽了咽口水,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嘴上却依旧硬道:“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那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放弃攻击,你到底会不会指挥啊?!明明有实力还要装孙子!女子就是女子!实力再强也还是软弱!一点儿魄力都没有……呕!!!!”
没等他说完,宋良宵一拳捶进他肚子,疼得他五脏六腑如同搅碎一般,鼻涕眼泪齐流,只能跪着在地上捂住肚子不断干呕。
“怎么样?这一拳觉得有魄力么?若是觉得软我不介意再加重一点重来一次!”
宋良宵居高临下看着他发问。
对方虽然也很想回骂过去,但真的是疼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只手朝她颤抖不停的指。
“看来魄力应该够了,不然也不至于一句话说都不出来。”
随后她从怀中掏出傅成山给她的蝠令,高高举起道:“我再重申一次,接下来所有人必须依照我命令行事!否则,违者一律当叛徒处置!”
一见蝠令,除了那名还跪在地上弯腰干呕的队员,所有队员均神情一凛,异口同声回应道:
“是!”
没有人是傻子,那名队员做得如此明显,稍微思考一下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刚才差点被灰鳞螈蟒给绞死的四名队员,看向那名叛徒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把他给撕碎。
在宋良宵宣示了自己的指挥权后,蒋婕已有些迫不及待,一脸欲杀人的表情问道:“现在怎么处置他?”
杀了?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书院里的演武,又不是真的上战场杀敌,再说这里四处都有人监视着,想要好好“教育”一下都不太方便,要是弄晕失去意识蓝队还会少一个人,所以最好的选择便是收押起来,等到团战结束,交给傅院教。
宋良宵再次仔细打量四周,这处地室大得有些离谱,陷阱又多,不但适合两队交战,亦很适合藏东西,说不定烧毁旗帜的助燃物便藏在此地。
于是她道:“可能需要留两个人在此,一是看守住此人,别让他再有什么小动作;二则是在此地好好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油脂一类的助燃物,我怀疑他们会把东西藏在这。华伟奉,你留下来,另一人……你们谁愿意留下?”
虽然宋良宵也想尽量带四、五阶去攻营,但为稳妥留下的队员至少要有一人等阶能够压制住这名叛徒。
“我留下吧。”
说话的是刚才遇险的四名队员之一,他恶狠狠的瞪了那叛徒一眼道:“刚才老子真的差点就断气了,到现在还手脚发软,你们放心,我定会看牢他!”
有人自愿留下,宋良宵自然没有疑议,同意道:“好!尽量让他保持清醒,此人和寻找助燃物就交给你们了!待会若找到红队营地我会让一名队员前来接应你们,找到助燃物后再让他给我们送来,过来时记得随时注意观察四周情况!”
接着,大家休整了一刻钟,宋良宵带上其余八名队员继续前进搜寻红队营地。
战场外,所有人都目睹了宋良宵徒手暴力一拳打趴灰鳞螈蟒的一幕,当灰鳞螈蟒的尸首浮出水道时,无论东院还是西院几乎都集体失声。
就连观景台主位上的封翎亦都难得的赞赏了一句:“好强的力量!”
四周立即有人将宋良宵的案牍呈上。
封翎见罢却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需要。
“少年可期,我替朝堂开心而已,不必多想。”
来人拿着案牍退下,两院学生所在观景台上终于有了动静,之前还骂咧咧恨铁不成钢的西院学生此时爆发出如雷贯耳的欢呼声!
“啊啊啊!!!西院!必胜!!!”
伴随着这声振奋士气的大吼,一时间整个西院看台上都响起了必胜的呼喊!
同时亦有人心有余悸下意识低喃出声道:“乖乖,那是什么怪力?吓死个人了!”
而另一侧,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东院学生们,这会都集体噤了声,冷冷看着西院的学生们在欢呼,片刻后,说话也跟着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呵,不过是干掉一只异兽,又不是真赢了团战,瞎叫唤些什么!神庙那两人同样也能做得到!”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队伍之前有多蠢,竟让自己差点陷入绝境,想办法补救不是很正常么?也值得喊西院必胜?”
“那是他们没碰到我们东院真正的强者,等到了红队营地他们便会知道什么叫做光有一身蛮力却毫无用武之地!”
“西院不可能会赢!”
而原本心中暗喜,还嘲笑宋良宵的吴云薇这会更是脸色铁青,恨不得亲自下场把对方给直溺毙在水道中!
可惜也就只能想想,她只能暗自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演武确实是展示自身实力以便获得各方势力的青睐与招揽,但她宋良宵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夹在自己与陈芝瑶当中,就算有势力看中欣赏她,也要考虑吴侍郎与严小将军的态度,除非封太保直接看中她,但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所以她只要不投靠自己一日,就别想能被那些簪缨世家所招揽!
对比西院的欣喜若狂,东院的阴阳怪气,神庙这边就冷静理智多了。
封樱不由感慨:“她的力量好强!就算是严放亦做不到徒手把灰鳞螈蟒给捶水里吧?”
一身旁的同伴道:“做不到,看到血水没,她不但捶水里了,还徒手把灰鳞螈蟒的身体给扒开了!”
封樱疑惑:“这力量……不对啊,西院里还隐藏着八阶?”
“不可能,书院的监察又不是摆设,你忘记了,东院给的情报里有这么一条:其中有名五阶女奇人除不能化形外,天赋堪比高阶。”
“这种情况从古至今,在奇人史上有出现过吗?”
“没有,从未出现过。不过听闻这名女学生身世非常离奇,涉及到了南疆换魂巫术……”
“咦,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快说来听听!”
封樱一听换魂立即来了兴致,比赛也暂时不看了,拉着对方给自己讲传闻八卦。
院教处,徐朗的大掌直接拍在傅成山肩膀上,开心大笑:“哈哈哈,你小子,藏得挺深啊!我说你怎么那么有信心,原来是藏着一手啊,竟是连我都瞒了过去!”
傅成山被大力拍得嘴角一抽一抽,别看他这会环着胸似乎气定神闲,其实内心亦是心惊肉跳,本以为自己已足够了解宋良宵,但目睹这一幕后,他发现对方远比与秦柯对战时更狠!完全没想到她露出獠牙时竟会如此之“凶残”!
徒手撕灰鳞螈蟒?换成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将军,属下从未隐瞒过什么,学生的案牍里写得可是一清二楚。”
至于傅成山为何没有再三与徐朗强调,那是因为他觉得就算自己再怎么强调可能都不会有人愿意相信,毕竟少女刚来时真的就像一只柔弱无助的小鹿。
徐朗自己也颇为感慨,当初与张蛮争夺秦柯时,谁又曾在意那名在旁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少女呢,所以哪怕看到对方如此出色的天赋,自己也是仅仅与傅成山讨论完便抛之于脑后,有时候刻板印象真要不得。
这时,他亦忍不住再问一次:“成山,你真确定她只有五阶不可化形吗?”
傅成山同样遗憾的点点头:“确定,已经确认过无数次,但真相就是事实并不会因为属下期望而有所改变。”
徐朗沉默了好一会,方才出声轻叹一声:“那真是可惜了……”
第77章
宋良宵还不知晓,自己一番暴力操作让外场亦跟着沸腾起来,甚至还吸引了包括封翎在内一些宾客的瞩目。
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随着书院里越来越多人知晓自己实力,在参加团战前她便做好曝光在世人面前的心理准备。一味的欺瞒与隐藏并非是个好办法,这世界上的聪明人很多,除非远离世俗红尘,否则迟早会被人看出端倪,还不如把一切表象都大方展示出来:没错,她的等阶与天赋就是如此矛盾。
宋良宵没有秘密,从换魂到天赋人尽皆知,甚至可能还是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若大家的关注点都集中在这两样上,那么她的来历,她的故乡,她的等阶这些自己真正想要隐藏的东西都会被淡化,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而她亦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阳之下。
团战进入到第二个时辰,严放与萧肆终于找到蓝队营地。
红队驻守营地的几人早有预料,所以并未惊慌,是一一排开,围挡在了矗立旗帜的石台前。
苏钊月大致看了眼来人后,眉心微拧道:“怎么才来这么点人?”
杜稼玉不解:“人少了还不好么?”
苏钊月凝重道:“对我们而言或许减轻了压力,但对良宵、蒋婕那边说问题可就大了,说明红队今次作战计策并非主攻,而是以守为主,在拥有两名神庙队员情况下他们依旧以守为主,代表红队对他们守营实力比攻营实力更有信心!”
“良宵、蒋婕有危险!”
杜稼玉一听亦有些心慌:“那要怎么办?”
苏钊玥叹了口气后,迅速下令道:“先想办法破眼前之局!秦柯!要辛苦你了!尽量拖住神庙那两人,剩下的人则需要尽快解决另外四人,然后迅速去支援良宵他们!陶羡打起来时记得注意保护旗帜,莫要让红队靠近!”
红队这边,严放与萧肆态度随意,等他们交头接耳结束后,严放问:“讨论完了没?讨论完便开始吧,最好速战速决,我今日还得回家陪祖父用膳,赶时间。”
说完,他浑身气势突然一变,全身衣衫被震裂,直接化形!
瞬间,一只身高近两丈浑身布满红毛,手脚粗大,指甲坚硬好似红毛狒狒的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严放的化形几近全身,就只剩下头部还维持着人形,看上去怪诞无比,但却无人敢轻视嘲笑。
对大部分化形的武奇人而言头部从来都不是主要攻击武器,所以严放这个七阶几乎可以等同于八阶!
一旁的萧肆亦紧随其后,显露化形姿态。
与浑身覆盖红毛的严放不同,萧肆的化形就像是一只半人马!他上半身保持着人类的头颅与躯干,下半身却是长着四蹄的白色马身,马背上长着漂亮的鬃毛,身高近一丈,最奇特还是其双臂,左臂弯曲成弓状连带着宛若弦的筋膜,右臂上则生长着尖锐如箭的骨刺!
他们的变化瞬间引起蓝队秦柯、苏钊玥及陶羡的共鸣!
大家纷纷进入化形状态,战斗一触即发!
严放、萧肆直接扑向秦柯,苏钊玥的手臂直接伸长以最快速度缠绕至红队一名四阶奇人脖子处,直接勒紧!
不过数息,团战出现了一名淘汰者!
红队率先有人出局,剩下的三名红队队员闪躲同时连忙大喊道:“劳烦二位照顾一二,队伍若是减少太多人,亦会干扰到二位对战,于大家都无利!”
萧肆也发现了这个弊端,毕竟蓝队中有两名六阶,且五六阶之间差距远比四五阶差距要大许多,他亦不希望最后蓝队所有队员都来围攻他们二人。
于是他瞬间起手,从右臂抽出两根骨刺左臂为弓,朝着苏钊玥及陶羡是各发一箭!
陶羡双臂处浮现出宛若龟甲的两块肤质硬化盾,险之又险的挡下了这发骨箭!
苏钊玥则靠速度堪堪避过,如此一来,他们不得不远离剩下三名红队四五阶队员。
而萧肆眼见二人躲过,再次从右臂上取下数根骨刺,而取下骨刺处转瞬又会长出新的替代原来的骨刺!实际他右臂上这些刺只是长得像骨,性质却类似指甲,可以无限制生长、任意取出,并不会产生疼痛感。
在这些刺甲箭的掩护之下,红队三人得以从苏钊玥及陶羡的威胁中脱身!
只剩下无人看在眼中的杜稼玉快速上前拦下红队一名四阶。
红队另一名五阶及四阶则趁乱摸至了旗帜下!
“点火!”
红队的四阶立即飞蹬上墙踢下一盏油灯,角度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旗帜之上!
就在二人因自己的成功而窃喜不已时,却发现蓝队竟无一人上前营救旗帜!
杜稼玉甚至还从战斗中偷闲,嘲讽了一句:“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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