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我老婆外面有狗了 第23章

云锦眼底泛起笑意,说出口的话却有些无赖:“你以为说声谢谢就行了?”

花郁:“……”

“没有一点表示?”云锦又问。

花郁就算是个傻子,这会儿也看出她在故意逗自己了,强忍着不悦道:“你收买安保队长的时候,又没经过我同意。”

“谁跟你说这个了,我说的是刚才,要不是我把你拉走,你早就被抓了……等一下,”云锦突然一停,故意问,“安保队长也起作用了?”

花郁:“……”

“所以,我救了你两次。”云锦玩味地扬起唇角。

花郁:“……你想要什么?”

虽然她自作主张,但救了他也是事实。

他才不想欠她人情。

“只要我给得起。”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分郑重。

云锦想了一下,道:“要……”

“除了我,”花郁突然警惕地补充,“我不卖。”

云锦面露遗憾:“那跟我来吧。”

说完,她便朝着长巷深处走去。

花郁本来是不想跟她去的,可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听到远处传来喝醉男人的鬼吼鬼叫。

这里是娱乐一条街,就算是皇家酒吧暂停营业,也会有其他娱乐场所不断制造危险的酒鬼。

他轻轻抿了一下唇,还是板着脸追过去了。

长巷又黑又深,花郁虽然经常来酒吧后门抽烟,却一次都没有走进巷子过,如今亦步亦趋地跟在云锦身后,走着走着就有种走进了异次元的感觉。

就好像走进了另一个无人的宇宙,空间、时间概念全部混淆,成了这个宇宙里唯二的活人。

孤寂,却又庆幸。

这种奇怪的念头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抹灯光毁灭,花郁顺着灯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他们出现在一条背街上,而长巷尽头的第一家商铺,就是一个24小时营业的小药店。

“等着。”

云锦留下这一句,便直接进药店了,花郁不知道自己要等什么,只是在她发出命令后,下意识地站在药店的台阶下。

云锦出来时,就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在漫无目的地等一个好心人带他回家。

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无药可救的绝症病人。

他怎么不管在哪个年纪,都能活得这么可怜?

云锦轻轻呼出一口气,在他看向自己时,眼底的疲惫一瞬消散:“过来。”

花郁注意到她手里的碘酒,总算明白她让自己等什么了。

一股别扭突然涌上心头,他抗拒地蹙起眉头:“我不需要。”

“再不过来,我可要向警察叔叔举报你这条漏网之鱼了。”云锦挑眉。

花郁:“……”

“真想去派出所一日游?”云锦故作惊讶。

花郁深吸一口气。

今天这场架没打出什么严重后果,他也不是主谋,就算去了派出所也是最多24小时就放出来了。

可一旦去了,就得上报真实信息,说不定还要被报道出去,万一被有心人看到了,他目前还算安稳的生活就全毁了。

权衡半天,他还是冷着脸走到了云锦面前。

云锦站在台阶上,低下头才能看到他那张倔强又漂亮的脸。

默默欣赏几秒后,她问:“你知不知道越是这样,就越让人……”

剩下的话不说了,怕他觉得她是变态。

花郁却皱起眉头:“越让人什么?”

云锦微微一笑,用棉棒沾了碘酒,不太温柔地在他的脸上戳了戳。

没有一点旖旎的氛围,全是对他竟然受伤的不满。

碘酒不算刺激,可已经干涸的细小伤口在被重新湿润的瞬间,还是发出阵阵刺痛。

花郁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喊一声疼,只是在她涂完药后问:“可以了吧。”

“可以了,”云锦拎着装着药物的塑料袋,“所以你打算怎么谢我的上药之恩?”

花郁:“……”

云锦看着他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请我吃点东西吧,然后就真的翻篇了。”

花郁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云锦一眼,接通:“老板。”

“花郁啊,我看你没上警车,应该是没事吧?”他的手机质量显然不太行,听筒里的声音响得简直像开了免提。

云锦抬眸看向他。

他垂着眼回答:“没事。”

“行,那你跟小王他们一起,把大厅收拾一下,顺便记一下损失,我好找律师起诉索赔。”

花郁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看向云锦。

“非要这么老实吗?”云锦抱起双臂,“今晚发生这么多事,你就算是拒绝他,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是我的工作。”花郁淡淡道。

云锦看着他不知变通的样子,突然有点想念自己老奸巨猾的老公。

老奸巨猾的老公在十二年后的刘家客房突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往旁边捞了一把,却只捞到一团空气。

“老婆?”华程迷迷糊糊地叫人。

没人应声,旁边的位置也凉凉的,没有睡过的痕迹。

应该是有什么事,先走了吧。

对老婆十万个放心的华程翻个身,又睡了。

2013年的小药店门前,花郁看着云锦无奈的眉眼,总算从她不小心泄露的真实情绪里,察觉到一丝鲜活的气息。

他突然问:“你要吃什么?”

“嗯?”云锦面露不解。

“不是要我请你吃东西?”花郁和她四目相对一瞬,立刻别开脸,“我不想欠你人情,请完了,我们就彻底扯平了。”

云锦对他这个提议表示认同,但没要求他立刻兑现:“你先回去干活吧,等结束之后再聊吃什么。”

花郁蹙眉:“我要很久才结束。”

“那就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吃。”云锦淡定道。

花郁顿了一下,刚想说没必要现在就兑现,也可以改天。但话还没说出口,老板催促的电话又打来了,他只能匆匆看了云锦一眼,先走了。

酒吧的大厅被打砸得一塌糊涂,各种标价几千上万的酒碎了一地,花郁一走进去就被熏得头疼。

他回来之前,已经有几个员工在打扫了,其中一个平时就看他不顺眼,现在就一看到他进来,立刻冷嘲热讽:“我们都快打扫完了,你还回来干嘛。”

花郁没理他,拿起扫帚开始工作。

那人一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来气,嘟囔几句后也继续干活了。

碎裂的酒瓶相对好收拾,比较麻烦的是四溢的酒水和弄脏的墙布,花郁一边收拾,一边回忆云锦刚才的话,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可能会在外面一直等到他结束。

应该……不会吧。

虽然接触不多,但看得出她不是喜欢苦情戏码的人,应该做不出站在外面傻等的事。

想是这么想,花郁还是加快了干活的速度,整个酒吧留下打扫的员工里,只有他完全不摸鱼,连看不惯他的人都无话可说了。

可惜酒吧的清理难度不亚于开荒保洁,不管他怎么加快速度,还是工作到了三点才结束,等去员工休息室洗了澡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是他平时下班的时间。

花郁单肩挎着帆布背包,低着头从酒吧后门离开。

大约是这几天缺觉缺得太厉害,穿过那条长巷时,心跳突然变得急促,仿佛在提醒他要尽快休息。

花郁垂着眼快速往前走,即将走到长巷尽头时,只看到前方空空如也,连号称24小时营业的小药店也关门了。

他停下脚步,一直在发出尖锐警报的心脏突然平静。

花郁静站片刻,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有人笑问:“不是来找我吗?怎么又走了?”

他微微一顿,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云锦从药店后面出来了。

真的等了一晚上?

洗完澡忘了补充温水,花郁的嗓子有点干涩,盯着她看了半晌后才艰难开口:“你……”

“我想着你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就去后面的酒店开了一个钟点房,小睡了几个小时。”云锦说着,突然不悦,“平城好歹也是超一线城市,怎么这附近连个星级酒店都没有,找半天才找到一个勉强能住的,结果房间空气还不太好……”

她认真地抱怨酒店环境,花郁插不上话,只是在确认她没有傻等后,莫名松了口气。

毕竟他也不想看苦情戏。

云锦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

这一秒的花郁没有穿酒吧制服,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洗得有点磨边的白色短袖,搭配一件版型差劲的格子外套,还有一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可以用艰苦朴素来形容,却依然不减其美貌。

果然,20岁就是穿抹布都好看的年纪。

云锦的视线太有分量,花郁想当看不见都不行,只能别开脸问:“想好吃什么了吗?”

云锦见好就收:“这个时间,也只能吃早餐了。”

花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五分钟后,他骑着一辆破电动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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