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到最后也没说拿钻石干嘛了,他也没再问,反正这种东西他可以给她买很多,只要她高兴,扔垃圾桶都可以。
行政秘书立刻着手去查拍卖会信息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华程一个人,他静坐片刻,问云锦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云锦:很忙,不要。
拒绝得干脆利落,非常无情。
华程啧了一声,回:请对你时日无多的老公客气点。
云锦没回他,看来不太喜欢他这个玩笑。
华程长舒一口气,在脑子里隐约传来痛感时,立刻吞了两颗药,直到痛意消退,才随便吃点东西凑合一顿,然后开始研究下班后要跟云锦吃什么。
转眼就是下午六点。
云锦卡着时间发来消息:蓝莉失恋,我去陪她,今晚不回来了。
华程看到消息顿了顿,回复:不回来吃晚饭还是不回来睡觉?
云锦:都。
华程:“……”
共进晚餐计划,失败。
华程无言片刻,正思考该怎么劝她回家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抬起头,就看到刘壮悠闲地倚在门上。
“走吧,先去吃饭,晚上去我家睡。”
华程:“不用,我回家。”
“云锦让我来接你的,”刘壮直接忽略他的话,“估计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死了都没人知道。”
华程:“……”
她连饭搭子都帮他找好了,看来今晚是真的不回来了。
华程叹了声气,认命地跟着刘壮回家了。
带他回去之前,刘壮提前跟陈月琴说了,于是迎接华程的是一桌丰盛的宝宝辅食,吃完刘壮还领着他和刘北北在小区里转悠了半小时。
晚上八点半,完全不困的华程被刘壮强行押到床上休息,关灯之前顺手点开朋友圈。
很巧,第一条就是蓝莉的,看环境像是在KTV。
华程点开,蓝莉悲痛欲绝的歌声瞬间响起:“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你懂我的我对你从来就不会假装……”
华程立刻关掉,决定从今天开始,把蓝莉的歌声和刘北北的小提琴,列为同等级别的杀伤性武器。
难听成这样,看来是真的失恋了……不过之前也没听说她谈恋爱啊。
刚在KTV发完朋友圈的蓝莉,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朋友:“空调太冷了?调高点?”
蓝莉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盘腿坐着沙发上给云锦发消息:为了帮你做戏,我特意约了人出来玩。
云锦显然也看到那条朋友圈了,秒回:没必要……
她只是怕穿帮,所以才特意跟蓝莉说一声,没想到严谨的蓝大律师直接帮她补完了剧情。
云锦正无语,蓝莉的消息又来了。
蓝莉:说真的,你为什么要撒谎啊?
蓝莉: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蓝莉:是不是华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不想看见他?
蓝莉:他出轨了?
蓝莉:说话,他如果真的出轨了,我一定弄死他个王八蛋。
消息一条接一条,仿佛可以发到天长地久。
云锦回复:如果是我出轨呢?
蓝莉突然安静了,云锦站在自己刚买的大平层里,把手机首饰统统丢在床上,逆时针转动腕表。
空间出现微妙的扭曲,即将开始新的穿梭前,床上的手机突然亮起,云锦随意地看了一眼。
蓝莉:牛哇姐妹。
第16章
月上中空,经过一整天的紧急恢复后,皇家酒吧再次开始营业。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那个女人都没有再出现,应该是不会来了。
花郁觉得这样很好。
她不用再浪费时间和金钱,他也终于可以安安生生地打工,真的太好了,他发自内心地觉得高兴。
“嗨,花郁!”一个愉快的胖子突然出现,看到他的脸后立刻严肃,“谁欺负你了吗?”
花郁:“没谁。”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胖子不解。
花郁皱眉:“我没有不高兴。”
胖子眨了眨眼睛,突然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直接举到了他面前。
于是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冷沉的脸。
平时他的脸也是冷的。
但今天格外冷。
就像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花郁:“……无聊。”
他转身就走,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胖子惊呼一声:“那个就是传说中的云姐?”
花郁倏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灯球闪烁的酒吧入口,一群侍应生众星捧月,被捧的那个可不就是云锦。
花郁深吸一口气,眉头皱得更紧。
“这么漂亮,肯定是她!”
胖子没有察觉到花郁的情绪变化,在发现云锦后立刻冲了过去。
仗着体型优势,他直接在一众单薄瘦弱的侍应生里挤成了C位。
云锦正在回应一个侍应生的问候,下一秒这个侍应生就被挤飞了,某人的大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嗨,云姐!”胖子热情洋溢地打招呼,“我叫刘壮壮,您可以叫我壮壮,也可以叫我小胖。”
云锦和他对上视线,笑了:“你好。”
酒吧工作也是一种青春饭,尤其是没有技术含量的侍应生,大部分都是二十岁上下,刘壮壮今年二十五,岁数相对来说要大一点,察言观色的水平相对也高一点。
比如现在,他敏锐地察觉到云锦对他的态度,跟对其他侍应生的不太一样。
“您是不是听花郁提起过我?”刘壮壮期待地问。
他请假两个月,今天刚复工,一回来就听说有个漂亮富婆天天找花郁,现在看云锦的反应,便猜测花郁跟她提过自己。
这个花郁,平时一副别来沾边的德性,没想到还挺想着他。
刘壮壮有点羞涩了:“是的,我们确实是最好的朋……”
“他没跟我提过你。”云锦说。
周围顿时响起不明显的嗤笑,刘壮壮表情一僵,正要给自己打个圆场,云锦就先替他圆了:“可能是怕你抢了他的风头。”
“云姐你别开玩笑了,谁能抢他风头啊!”刘壮壮嘴上这么说,表情却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您今天也是来找花郁的吗?他就在……”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花郁刚才站过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奇怪,刚才还在这里啊,”刘壮壮嘀咕一句,又看向云锦,“您先坐,我去把他找过来。”
云锦笑笑没说话,刘壮壮只当她默认了自己的提议,赶紧去找人了。
他一走,其他侍应生总算是挤过来了。
“云姐,今天是包厢还是卡座?”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生问。
云锦看了一眼刘壮壮离开的方向,道:“卡座吧。”
刘壮壮在酒吧里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花郁的身影,眼看着云锦都在卡座坐下了,其他人也开始给她推销酒水,他心急不已,好在很快在酒吧后门把人找到了。
“大客户来了,你不赶紧去招待,躲在这里干嘛?”刘壮壮步履匆匆地上前,嫌弃地扇了扇呛烈的烟,“两个月没见,你烟瘾是不是变大了?”
烟雾缭绕中,花郁垂着眼,神情冷淡。
“别抽了,再抽下去你的大客户就要被抢走了,你没看见刚才那群人的嘴脸,看到云姐就像看到肥肉一样,那叫一个殷勤……”
刘壮壮说着,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当即薅下他嘴里的烟,扔到地上用力踩两脚,拉着他就要往酒吧里走。
花郁一时不察,被他拽得往前走了几步,顿时不悦:“我不去。”
刘壮壮:“不行,必须得去。”
“我说了我不去!”花郁烦躁地甩开他。
刘壮壮被甩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花郁被他看得更加心烦,强忍着情绪冷声道:“不要管我的事。”
“我们是朋友,我不管你谁管你?”刘壮壮也有点生气了,“你不缺钱了吗?不想要提成了吗?靠那点死工资,什么时候才能从地下室搬出来!”
花郁看着他真情实感为自己考虑的样子,沉默良久后露出嘲讽的表情:“关你什么事?”
刘壮壮被他问得一愣。
花郁看到他的表情就心烦气躁,说话也更不留情面:“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交朋友,你也不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