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攻略死对头吗 第69章

“山上都已经关了一个了,你还想再来一个啊?!”

秦津身子往后靠去,拉开与姬甸的距离,揉了揉耳朵:“小声点,大半夜的不怕隔墙有耳?”

姬甸眉头皱紧:“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那群山匪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胆大妄为,无恶不作,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亡命之徒,尤其是她还是薛家女,当年......”

“就因为她是薛家女,所以她不会走的。”

秦津垂下眼:“江淮顺找上她了。”

短短一句话,姬甸恍然大悟,双肩无力地耷拉下来,叹气无奈道:“......怪不得,这个江淮顺,早不说晚不说非要这个节骨眼上开口,这不是添乱吗。”

秦津道:“事已至此,与其让她自己想办法上山,不如趁此机会让她名正言顺留下来。”

好歹也与薛溶月针锋相对过,姬甸自然了解她的脾性,知晓秦津所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抬了抬眼皮,问道:“怎么个名正言顺法?”

秦津看向他:“我编造的假身世中不是还有亲人,做一个假路引户籍,就说是来投奔我的。”

......亲人?

姬甸思索片刻,终于想起来了,不由翻了翻眼皮,一脸谴责地看向秦津,开口骂道:“你可真不要脸。”

他话音刚落,广晟捧着一只小狼布偶走了下来,语气却有些迟疑:“世子,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秦津闻声看去,目光落在布偶的肚腹处,双眸顿时眯了起来。

耳边,响起广晟疑惑的声音:“奇怪了,这只布偶不是被刀剑割破了吗,是何时又被缝补好了?小狼口中还多了一片竹叶,左前爪中怎么也多了一把木剑,我仿佛记得之前并没有啊,绣的倒是活灵活现,难怪世子喜爱.......”

从广晟手中接过布偶,秦津的指节轻轻抚摸上记忆中,布偶被割破的地方,虽说因绣工了得,缝补的痕迹并不明显,可手指划过时还是能清晰摸到那一针一线。

可他的记忆与广晟一般无二,并不记得曾找人修补过。

秦津低下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着布偶的指尖发白。

果然......

薛溶月说的才是真的。

***

“兄长并没有死,对吗?”

薛溶月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在一阵落针可闻的沉默后,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响起声音。

【抱歉宿主,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薛溶月并不指望它可以回答,虽然它的这句话已经算是回答:“我的记忆并没有出错,之所以净奴他们能够众口一词,是因为你将他们的记忆篡改了,对吗?”

【宿主,我必须告诉你,我虽是系统,却没有这个能力。】

听到系统的否认,薛溶月反而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冷光:“既然你没有这个能力,那就是原著。原著替换并修改了关于兄长的死,所以我的记忆才会与他们的说辞有所出入。”

这一次,薛溶月语气平直,没有半点询问的样子,可见她早已确定。

在须臾的沉默后,系统声音再度响起。

【原著剧情为何会出现替换和修改?】

“因为这一世兄长没有死。”

薛溶月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起的浪潮压下去:“八岁生辰那日,兄长中了山匪埋伏后身负重伤回到长安,这应当就是原著未曾修改前书写定下的剧情,前世今生,也确实按照原著剧情上演了。”

“直到原著发现,今生兄长根本就没有死,剧情出现了漏洞!”

【宿主为何如此笃定?】

脑海中的回忆是如此的真实,薛溶月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是她凭空出现的臆想,更何况......

薛溶月取下腰间的荷包,将其打开,露出里面一块沾染上泥土,已经破碎的灰瓦:“更何况,这个还未消失。”

这是在青衡山道观中,她听到屋檐上有异响,追上去时捡起来的,虽然偷听之人已经逃之夭夭,可却留下了痕迹,被她一直装在荷包里。

“若是我的记忆是假的是错的,那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薛溶月取出掉落在泥土上,一颗细小的金珠:“这是曾经我送给兄长的玉佩上,悬挂的物什,当初,在屋脊上的人就是兄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著发现了兄长没有死。”

“一个在我眼前,在那么多人眼前咽气的人怎么会没有死?!原著无法解释这个问题,为了修补兄长没有死的这个漏洞,它只能修改兄长的死法!”

掉下悬崖,看似尸骨无存,实则仍然留有生机,也只有这样子,才能将兄长没有死的这个漏洞圆回来。

她的记忆没有出错,脑海中的事情都真真实实发生过,但在那日青衡山上,她捡到了兄长遗留下来的金珠,虽然她并没有意识到,但原著不能放任这个漏洞在某一天爆发,所以将兄长的死法进行替换。

替换后的兄长死法是坠落悬崖,所以无法在弥留之际留下遗言,她自然不能根据兄长留下的遗言去修缮青衡山上的道观,所以在净奴等人的回忆中,青衡山上没有道观。

所以,秦津也不会记得他在回到长安后,曾经来过青衡山道观,在屋檐上曾与她交谈。

在更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系统似是叹了一口气。

【宿主,你真的很敏锐,也很聪明。】

纵使薛溶月坚信自己的推断,可在听到系统这句肯定后,还是没有忍住呼吸的急促,捏着那枚金珠的指尖控制不住颤抖,在抖动下,金珠从指尖上掉落。

薛溶月弯腰去捡,比手更先落地的是眼泪:“兄长......这么多年过的还好吗,他为何、为何从来不曾来与我相认。”

【宿主怎知,他没有与你来相认过?】

【角色[薛怀瑾]在原著剧情中毕竟已经身亡,在原著剧情发生修改前,他不能顶着[薛怀瑾]的身份,堂而皇之来与你相认。】

【但是,他来见过你。】

薛溶月瞳孔一阵,刚弯腰捡起来的金珠再次从指尖上滑落,她眉心骤然蹙起,难以置信道:“兄长,来见过我?”

【是的,角色[薛怀瑾]不仅来

见过你,还曾与你有过交谈。】

跌坐在床榻上,薛溶月神色震惊,指尖发抖,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个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她迫切的想要从中寻找到兄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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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给大家道歉[爆哭]

有奖竞猜,兄长假死后的身份是谁~

第67章 山上做客

“娘子,山匪果然围过来,为首那人已经行到街巷口了。”

净奴脚步匆匆上前来,附在薛溶月耳边低声说道:“娘子放心,痕迹已经抹去,暗道也已暂时掩埋,他们果然没有发现其余人。”

薛溶月手中端着茶盏,微微颔首,状似不经意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他在吗?”

净奴应道:“世子在。”

话音刚落,外面嘈杂的脚步声不加掩饰,混着几道浑厚的叱喝来势汹汹,已然临近。

薛溶月与净奴定了定神,对视一眼,随即,薛溶月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了出去,拔高声音怒道:“谁抓了胡东,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打狗尚要看主人!”

净奴在一旁着急劝道:“娘子,您先别恼,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论是谁,定然叫他们登门赔罪,将胡东全须全尾放出来。”

薛溶月霍然起身:“敢抓我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让我知晓是谁的,定然不会轻饶了他们!”

话音刚落,小院薄薄一扇木门被“彭”的一声从外踹开,露出几名魁梧壮汉,他们大摇大摆走进来。

薛溶月被吓得花容失色,顿时尖叫一声,净奴也被吓得面色煞白,反应过来之后颤颤巍巍挡在薛溶月前面。

在院中打水的骆震似是也慌了神,两股战战,哆哆嗦嗦上前,还不待他开口,一名壮汉大马金刀走到他跟前,拎起他的衣襟,不由分说朝他脑袋上狠狠打了一拳。

骆震身子瞬间软了,趁着他头昏脑胀之际,壮汉将他按倒在地,利索的用麻绳捆了起来。

净奴连连后退,惊慌失措:“你们、你们是谁,怎么敢.....怎么敢擅闯民宅!”

薛溶月跌坐在椅子上,闻言,似是找回些许底气,看向挤在院中的壮汉,色厉内荏斥道:“你、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爹是谁,敢对我无礼,还不赶紧退出去!”

捆绑完骆震的壮汉走上前,目光十分肆无忌惮,上下打量着薛溶月与净奴,似是在评估一个货物:“这两人模样生得确实极为出挑。”

另一名壮汉笑嘻嘻走上前,接话道:“可不是嘛,绝对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你、你们!”

薛溶月被他们轻挑放肆的目光冒犯,抽出腰间的长鞭,朝二人甩了过去。

力道轻飘的鞭子还未近前,便被两个魁梧壮汉毫不费力的握住,其中一人手上稍微用力,薛溶月便跟着这股力道向前踉跄两步。

“一个小娘子不拿针线,拿什么鞭子,来给大爷我挠痒痒吗?”几名魁梧壮汉顿时哄笑了起来。

薛溶月气得涨红了脸,跺脚吼道:“我要让我爹杀了你们!”

不成想,几个魁梧壮汉在听到此言,在短暂的凝滞过后,嘲笑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的开怀。

“你们几个,不要对薛娘子无礼。”

院落门口,忽然响起一道轻飘飘斥责。

闻言,几个堵在门前的魁梧壮汉立刻停止住大笑,几人恭恭敬敬朝两边退去,让开一条路。

说话之人,缓步走过来。

不同于这些五大三粗的魁梧壮汉,此人相貌堂堂,五官标志,脸型轮廓流畅,身穿锦袍,墨发用玉冠束起,风度翩翩的气质瞧着不像是魁梧壮汉,更像是出身富裕的读书人,只可惜他脸上有一道硕大的疤痕,从眉心横过鼻梁至耳后,破坏了这张面冠如玉的脸,瞧着略有些狰狞。

薛溶月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罗弘方迈步走进来,嘴唇微扬:“薛娘子的父亲是凉州有名的布料商人,临县中也有你家的铺子,我自然有所耳闻。不仅如此,薛娘子的表姐因容色出众,被怀安王纳去为妾,颇为受宠,还生下一子。”

见他如数家珍,薛溶月扬起下巴,恢复了方才不可一世的气焰:“你既然知晓,还不赶紧让他们磕头赔罪,小心我告诉表姐,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罗弘方似是被她这番话逗笑了,摇了摇头坐下来:“薛娘子还真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

薛溶月瞪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人带上来吧。”

罗弘方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下一瞬,一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男子被推了进来,定睛一眼,可不就是出去打探消息,被人抓走的胡东。

薛溶月反应过来:“原来是你们抓走了他。”

“薛娘子不是派他到处去找临县的匪首吗,我这不是亲自来见你了。”罗弘方抬起眸子看向她,不紧不慢道,“不知薛娘子找罗某有何贵干?”

净奴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们就是山匪?!”

罗弘方嘴角噙着一抹笑:“看来薛娘子手下的这个人实在不中用,竟然连我都没有打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