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 第247章

只可惜最近北疆也缺粮,车厢里一筐筐的,全是冷窝窝头。

曾风也没吃早餐,刚啃了一口窝头,差点没给噎死。

先谈正事,曾风说:“主任,我好久没见我妈了,这趟到申城你们自己行动,我得全程陪着我妈尽孝道,等要回的时候,咱们直接火车上再见吧。”

陈棉棉猜得到,他爸死,他也离开几年,在申城早没影响力了。

而且曾风真就那么孝顺,会专门抽时间陪老妈吗?

但她还是故意说:“你曾经可是申城第一小将,万一小将们看见唐天佑戴着镣铐,不由分说的抢走再打一顿呢,而且我可是你的领导,你不喊些手下招待我吗?”

知道糊弄不过陈棉棉,曾风只好实言:“申城如今的第一小将是我原来的死对头,名字叫邹衍,而且他是差点死掉的那个,李开泰表哥,他爸还是装备部司令。”

李开泰是秦小北的手下,他爷爷是在军委工作。

而现在申城的第一小将是李开泰的表哥,老爹还是曾经曾强的职位。

但也正常,真正闹革命的其实都是一帮天龙人。

老子的职位撑腰,他们就敢发狠,也专对退休老革命们开刀。

李开兰也住在装备部家属院,只不过原来住的小洋楼,现在换成了单元房。

所以曾风要回家,就要碰上如今申城的第一小将,还怕人家揍他。

不想挨打,他就想悄悄溜回家,在家里缩着。

他想躲事,但陈棉棉准备迎难直上。

天龙人又如何,她都要哄到西北去当牛马。

而且她是在帮曾风的忙,让他不用那么窝囊可怜。

从包里掏出两枚狼牙,她说:“你好歹也是前任司令的儿子,是斗败过首都帮的,西北第一小将,悄悄回家多丢脸,拿着这个,光明正大的回家去。”

曾风接过来一看,惊呼:“狼牙?”

他也知道它的价值:“我在乡下见有人戴,但大多数是用狗牙冒充的。”

陈棉棉举狼牙对窗户:“看看里面,空心的,这不仅是狼牙,而且是壮年狼的。”

又说:“这要在草原上,一头羊都不换的,拿去送给邹衍吧。”

曾风大呼:“主任,您可太英明啦!”

他一声惊的隔壁软卧的客人打开门向外张望。

妞妞也在问:“干爹,你怎么啦?”

但曾风是真激动,几年没回家,他也不想搞的跟鬼子进村似的。

可他又怕挨打,就只能偷偷摸摸地溜回家,见他亲爱的母亲一面。

陈棉棉帮他解决了个大难题,毕竟他要把这狼牙送给邹衍,他能好意思打人?

要送人就得捧高价,曾风又说:“这狼牙,一枚至少几十块吧?”

陈棉棉从绿书包里再拿出几枚来,说:“真想卖,当然得几十块,但这些是我珍藏的,是因为你工作得力我奖励你的,计划经济下,我不做买卖的。”

曾风毕竟聪明人,一点就通,说:“放心,我来帮你联络买主。”

那么一大包,陈棉棉虽然嘴上说不卖,但其实她带到申城,就是为了狠赚一笔。

曾风又要打小算盘:“这卖的好,送我几枚吧。”

陈棉棉没说话,比了个二,那意思是一对儿就要卖二十块。

曾风能接受,但正在铺床的赵凌成目瞪口呆。

他一月工资磕磕巴巴的,如今也才涨到50块了,再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大概能拿到一百块,但两颗狼牙陈棉棉就准备卖二十块,确定能卖得出去?

他保持怀疑,他觉得可能一颗都卖不掉。

不过曾风不但觉得能,而且他再也不觉得女领导让他丢脸,没面子了。

他正愁回家没面子,她就帮他解决了燃眉之急。

要不是赵凌成跟只斗鸡似的瞪着他,他高低要给陈棉棉一个感谢拥抱。

他激动的心情无以言喻。

但正欲走他又折了回来,看坐在床上吃馒头的妞妞。

然后他故意说:“你唐天佑叔叔吧,最近一直拉肚子,瘦的厉害,我看他思想也动摇的厉害,想给他改善一下伙食,可是我找不到吃的,赵望舒你说怎么办?”

妞妞立刻捧起大馒头,说:“给,叔叔吃。”

曾风又舔嘴唇:“他都好久没吃过鸡蛋了,还想吃鸡蛋。”

赵凌成刚好给闺女剥了一枚鸡蛋,妞妞接过去,举高高:“送给叔叔。”

曾风很喜欢吃基地这种酥酥的大馒头,但当然不敢要。

赵凌成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说不定一会儿就要揍他。

所以拿着馒头和鸡蛋出去转悠了一圈,曾风又折回来,把馒头悄悄给了陈棉棉。

这三天陈棉棉有个任务,给所有的狼牙打孔并串上绳子。

看到女儿轻易就被人骗走了大馒头,她有点担忧,就对赵凌成说:“要不今年就让她上幼儿园吧,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复杂的社会,太天真了,简直像个小傻瓜。”

而对于孩子要不要学太多世俗的东西,赵凌成也跟陈棉棉的意见不一样。

见闺女抻脖子望着窗外,他拍手说:“过来,爸爸抱着你看。”

轻轻抚摸孩子柔软的乌发,他又说:“她应该是个永远不谙世事的,知识高深,但虽然单纯,可是能力强悍的科研人员,也只有那样,她才能做好科研。”

陈棉棉觉得不行:“以后社会会开放,骗子横行,她万一被人骗了呢?”

赵凌成反问:“有人能骗到核基地吗?”

陈棉棉仔细一思索,就发现还真的是。

哪怕如今小将横行,但是核基地依然风雨不侵。

如果妞妞将来能去核基地,那她确实会被保护的很好。

但她觉得不好,她说:“你都要在戈壁滩过一辈子,难道让我闺女也待在戈壁滩?”

赵凌成果然沉默了,他要去趟大城市都很不容易。

难道还让女儿也像他一样,永远待在大漠里,重复他枯躁乏味的人生?

妞妞人生第一次长途旅行,好奇外面的世界,眼睛只盯着窗外。

河西的小麦如今才返青,各种花也都还没开。

但同在西北,到亭城时本地的桃花,苹果和梨花已经全都开放了。

这时夕阳正好,遍地绿油油,山上全是花,妞妞说:“爸爸,这里是南方。”

但其实火车还没出西北呢,妞妞就以为,这就是苗苗姐所说的南方了。

她很开心,看爸爸,再看妈妈,张开小手:“我们到,南方啦。”

另一边,曾经开着侦察机来的唐天佑就算对西北有概念,但也依然被震撼到了。

因为火车已经跑了一整天了,可照曾风说,这儿只算西北的中部。

要到明天一早,他们才能到达古城西安。

唐天佑歪靠着被褥,正懒洋洋的喝着一囊酒,突然问:“什么时候到郑州?”

曾风戴着狼牙,举着小镜子正在欣赏自己的帅脸:“明天晚上。”

又说:“坚持一下,大后天一早就到申城了。”

如果不坐这趟火车,唐天佑对祖国疆土之大也没有确切概念。

而这列从北疆到申城的火车要走足足五天四夜,才能跑完整个华夏大地。

唐天佑突然凑向曾风,喂他一口酒:“曾哥,我救过你的命,对吧?”

曾风笑正欲点头,唐天佑凑到他耳边说:“一命换一命吧,等到了申城,你把脚镣钥匙给我,我也绝不骗你,咱们一起走吧,逃到香江去。”

他被捉已经一年多了,肌肤都晒成古铜色了。

因为他性格好,动不动就要抱着曾风撒娇,曾风真拿他当亲弟弟看待的。

要说曾经让他去香江,他说不定就去了。

可是因为陈棉棉让他意识到,他将来可以扛着红旗过去。

所以曾风是不可能被动摇的,他还下意识的护紧腰间的镣铐钥匙。

这会儿几个民兵有俩出去转悠了,还有俩在睡大觉。

曾风也没惊动他们,小声问唐天佑:“那我们陈主任呢,怎么办?”

唐天佑搂着曾风,再抿口酒说:“你负责骗她和小望舒,然后咱们一起离开。”

又说:“你们生活在香江,我只去湾岛一趟,去接我爸,放心好啦,我爸的财产比林蕴那个……还要多,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吃苦,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唐天佑喝的酒还是秦小北他们喝剩下的,攒着路上无聊了喝。

曾风大概明白,这家伙喝了点狗尿,这是喝醉了,想家了,又在耍酒疯。

他就应付说:“不可以,赵凌成要发现,会送我去坐牢的。”

唐天佑举手,摇晃铁链:“我负责杀赵凌成,你负责把小望舒她们骗到海边。”

见曾风不答应,他又说:“相信我,我不会再回湾岛军队去效力了,是真的,因为你知道吗曾哥,我们的军队年年缩编,而且全是残兵老将,新招的本地小兵们从小因为被日本殖民,全惯坏了,没有任何战斗力,之前我不知道大陆之大,我以为进攻它很简单,可是我们一天时间跑不出一个省,国军又怎么能反攻成功?”

亲眼见识过祖国疆土的辽阔,唐天佑是真的死心了。

但一个阔家少爷,父母还都那么有钱,他不可能心甘情愿留在大陆的。

曾风一手摸腰,想了想,准备把钥匙交给赵凌成保管。

要不然,唐天佑要因为心思浮动杀民兵,抢枪潜逃,他岂不得坐牢?

怕担风险,第二天曾风就把钥匙全给赵凌成了。

整整三天三夜,陈棉棉坐到后来都不愿意起床,只想躺着。

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吵的她既无法睡着,但是又疲惫的坐不起,简直生不如死。

相比之下,大概是因为年龄小,妞妞反而很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