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 第29章

姜德在后勤科,是农场管理员。

他倒来得挺快,还背着喷雾器呢:“马科,出啥事儿了?”

陈棉棉举塑料瓶:“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农药你就乱喷?”

姜德会错意了,先说:“小陈,外面才讲右派,基地可不讲那套。”

再从兜里掏出只笔记本:“这是国家为保障各个特殊军种的蔬菜供给,专门从古巴进口的农药,看看,这儿有专家翻译的说明书。”

马骥在点头,俩幼师也是。

黄琳就是幼儿园的园长,这会儿也来了,她笑嘻嘻问:“小陈,你想在基地搞革命吗?”

还没谈妥合同时,陈棉棉心里没底,也让着家属们。

但今天不一样了,她已经说服赵凌成了,而她,从来不受闲气。

她回头就怼:“你管理的孩子在玩农药瓶,稍有不慎就得毒死,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黄琳一噎,来了句:“就你,认识英文?”

这不巧了嘛,陈棉棉说:“我,红专学生,了解敌人,打倒敌人,专为人民学英语。”

基地虽然不讲革命,但外文娱乐严令禁止。

不过每天早晨,首都都会专门发来全球各地的报纸,供军工工程师们参考阅读。

毕竟军工业不是闭门造车,工程师们要随时关注国际军工业的进展。

姜德跟他姐姜霞一样,也很不喜欢陈棉棉,巴不得她走人,他也以为陈棉棉挑的,是他给孩子玩了农药瓶的错,以为她要搞革命。

但陈棉棉举瓶子:“weed killer,这是锄草剂,你却喷给了蔬菜?”

姜德哪怕干后勤也是军人,不会意气用事,他翻笔记本:“不不不,这是杀虫剂。”

马骥手指间,一个警卫拿着本《英汉大辞典》来了。

他因为要查阅各种信件,懂一些英文。

边翻辞典边他说:“killer是杀手,weed,weed,他妈的,杂草!”

又说:“这还真他妈是锄草剂。”

姜德双腿一软:“完了完了,我的水芹菜小油菜韭菜小葱黄瓜……”

给小青菜喷锄草剂,那不等于斩草锄根,杀了它们?

马骥撕他:“他妈的,这你都能搞错?”

陈棉棉虽然不懂农业,但女配从农业公社成立就一直在务农,有经验。

而她虽然只吃了一周土豆,但也已经快崩溃了,不希望蔬菜出事。

她吼:“倒掉农药换清水,去清洗蔬菜啊!”

姜德都有点走不了路:“农药要是渗进土壤里……”

陈棉棉推他:“锄草剂只针对叶片,和菜根有什么关系,快去。”

马骥说:“农场只有五个人,不够用,快,警卫营再去五个,去帮忙!”

再吼:“快,要不然下个月还是土豆白菜,吃死你们。”

目送一帮人离开,他气急败坏,但也挺意外:“小陈你,你竟然真的认识英文?”

陈棉棉人设当然不能崩:“想要打倒敌人就要了解敌人,我可是光荣的红专生。”

黄琳突然就好脾气了,笑着说:“小陈,进来说。”

资产阶级懂英语是反动,但红专人可不一样,了解敌人,打倒敌人,陈棉棉这高调子,搞的黄琳都有点怕她了。

陈棉棉和马骥于是一起进了幼儿园。

黄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笑问:“红专那种学校,你也能学懂英语?”

陈棉棉先不答她的问题,跪到地上,她举起了苗苗的小手。

展展手卷喇叭,小声说:“苗苗是野孩子!”

但陈棉棉应声说:“我要表扬苗苗小朋友,因为今天,她做了英雄事迹。”

再举起苗苗的手又说:“农场用错了农药,差一点,小朋友们最盼望吃的青菜和黄瓜就要全部被毒死,但是,小苗苗挽救了它们。”

她这算半途开香槟,但效果很好,小朋友们安静的望着苗苗,有点懵,还有点怕。

黄琳也适时说:“园长妈妈会表彰丁苗小朋友,也会给她奖励小红花的。”

野孩子竟然成英雄了,小朋友们都好羡慕。

但小帅帅想了想,却说:“你们错了,英雄应该是我。”

陈棉棉正色说:“不,是苗苗,这是锄草剂的瓶子,她抢瓶子是因为她想阻止一场灾难,而你,帅帅,你打了苗苗,你要给她道歉。”

小帅帅撇嘴:“苗苗没抢我瓶子,我才该是小英雄,呜呜。”

他还有脸哭?

陈棉棉指老师:“她可以做证,你明明说了,她抢你玩具。”

小帅帅揉眼睛:“我是撒谎的,呜呜。”

陈棉棉看小朋友们,夸张的说:“那帅帅岂不是个撒谎精?”

又说:“你爸爸可是烈士啊,可你不但打小朋友还撒谎,这算什么?”

黄琳也忍小帅帅好久了,厉声说:“撒谎是要被剥夺小红花的,帅帅同学。”

一个小孩子被剥夺小红花,天可就塌了。帅帅哇哇大哭:“园长妈妈,我再也不敢撒谎啦,呜,呜呜。”

但还没完呢,陈棉棉再指展展:“骂小女孩是野孩子,也会被剥夺小红花。”

展展一下也撇嘴,眼泪汪汪:“我,我以后不会啦。”

陈棉棉看苗苗:“你是救菜小英雄,以后受了欺负,要勇敢的告诉老师,也要告诉妈妈,还可以告诉阿姨,因为我们都很爱你的。”

孩子是需要被关注的,苗苗也突然就有自信了,抬头挺胸:“嗯!”

被老师抱起来,她又挥手:“姨姨,我还要上,上你家玩喔。”

看她进了教师,再看看自己的肚子,陈棉棉轻轻拍了一下。

应声,她的肚皮蛄蛹了一下。

妈妈帮助了一个小姐姐,看来妞妞也很开心。

其实苗苗受欺负大家都知道,而且再偏心也得有个度,大家都挺可怜她的。

出了幼儿园,马骥笑着说:“真是没想到,小陈你还挺懂幼儿教育,帅帅和展展两个顽皮的小坏蛋,我看呀,就得你来收拾。”

他们是不能吗,错,他们作为家长,其实是偏心眼。

薛芳性格比较软,又还想追生,就顾不上苗苗,也就任她受欺负了。

陈棉棉收拾熊孩子也不是今天一回,她说:“既然您觉得我懂教育,那以后展展和帅帅我来教育,保证不叫他们以后再打女孩子。”

马骥咋觉得陈棉棉脾气比原来更加不好惹了。

且不说这个,他问:“weed,你知道这个英文单词是啥意思不?”

陈棉棉反问:“你刚不都说过了,w,e,e,d,weed,杂草。”

马骥就跟黄琳一样不可置信:“你在红专,还真的学到东西啦?”

英语其实一直都是主课之一,学它也很有必要。

但因为闹革命,据说红专学生都拿外语课本擦屁股的,陈棉棉却真的学了?

结果她说:“我可是学霸,俄语也学得很好。”

俩人往前走着,经过个垃圾桶,正好有个破编织袋上有俄文。

马骥指:“那上面的俄文呢,啥意思?”

陈棉棉说:“那是个肥料袋子,肥料的名字叫尿素。”

马骥总还是不太信,但他自己懂的俄文也不多,就只好认了:“不错。”

他又说:“咱们后勤和警卫方面用到外语还挺多,专家们太忙,我们也不好总麻烦他们,以后要有这方面的工作,你反正养胎也闲着,帮我们一把。”

再说:“你知道的,咱可被老毛子坑惨啦。”

这就得说为什么英语和俄语很危险,赵凌成却要陈棉棉学那两个专业。

以及,她要特意表现自己的专业水平了。

五十年代中苏友好共同进步,工业农业都是。

但六零伊始毛子突然翻脸,撤走了所有专家和技术,还开出天价赔偿款。

而在此之前,大量科研资料都是俄国为主导,像赵凌成他们那种懂外语的专家还好,但各个单位的后勤和警卫,以及农业方面就变的特别被动,因为但凡有个懂外语的,一查都是右派。

可工作中偶尔遇到,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今天姜德那样的工作失误。

三月份春播种菜,军人们天天施肥,落了霜还要给菜盖被子,悉心照料着。

但要一瓶锄草剂全打死了呢,两个月白干!

所以今天,陈棉棉是用她有限的英文知识,帮了基地一个无限大的忙。

以后马骥也可能需要她的帮忙,就提前先打个招呼。

陈棉棉当然还是那句:“我的英语是为了人民而学,也只为人民效力。”

再重申:“我在红专不但是外语学霸,我还是活雷锋。”

女配在红专拿到的活雷锋可是块金字招牌。

只要她多宣传,就会取代原来的名声。

果然,马骥搓手:“是去年的‘学雷锋运动’吧,你竟然能在红专得奖?”

红专,顾名思意,学生都是金光闪闪,梆梆硬的烈士后代们。

由他们诚心推选出来的活雷锋,那含金量可比一般单位的强得多。

马骥又问:“奖状呢,你咋不带回来,贴到咱基地呀。”

女配把奖状送娘家,贴到红旗公社了,她笑着说:“过几天我就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