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 第320章

赵凌成也可算不吃曾风的醋了,也是真心实意为媳妇的工作而忧心。

他也跟雷鸣,李部长持同一看法。

他说:“工农兵大学的学生们可不是小将,没有人统战,他们是不可能去西北的。”

但媳妇一句话差点惊掉他的大牙,因为她说:“我知道,所以我已经派人去统战了。”

赵凌成险些被惊的坐起来:“曾风吗,但他人在医院。”

陈棉棉困了,想睡觉,就说:“反正你知道我搞定了就好,明天再聊吧,睡觉。”

一两句话也讲不清楚。

因为赵凌成甚至不知道六年前,她往全国的红专学校邮寄沙枣的事。

而这趟她派出去的红小将们,是专门培训过话术的。

他们每到一个学校,就会告诉学生们,西北遍地小肥羊,所有的羊都背过《离骚》,羊肉又肥美又香甜,而且还没有膻味。

西北还有吃不完的,各种甜如蜜的水果。

想吃小肥羊吗,那就去西北。

想吃甜到让人掉牙齿的水果,还是去西北。

那当然是吹牛逼,也是骗人的谎言。

但不论在西北的知青,还是去过西北的红小将,所有了解西北的人,大都会默契的跟着撒谎,并把大学生们忽悠到西北去。

因为就跟将来屡禁不止的传销一样,人们会一个拖一个下水的。

再说了,不过一个学期而已,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学生们肯定会乐意的。

所以于陈棉棉来说,免费牛马已搞定,她也该着手下一步了。

几天没睡好过,她也很困,但正欲睡觉,赵凌成却坐了起来:“我该走了。”

再解释说:“部队医院0点还会查房,人不在病床上,是要被记过的。”

陈棉棉经常无法理解这男人的脑回路,她反问:“那你急吼吼的跑来干嘛?”

这是首都,而且是在副统帅夺权未遂后的节骨眼上,部队上下,所有人都处在高压中,军人们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赵凌成出来,更是踩着军纪的红线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得完蛋。

他也可以不来的,但想想媳妇住在一间又臭又脏的房子里,因为被褥不干净,还可能染上某种皮肤病,他就非来一趟不可。

就像曾经,明明申城已经沦陷,日军和军统,76号在疯狂围剿革命党时,赵勇会一无反顾杀进去,去接林蕴一样,赵凌成非来不可,因为他和他爸是一种人,一种赵军他们所鄙视的,既不纯粹,还靡靡堕落,把妻子和家庭,看得比革命更重要的人。

赵凌成虽然总喜欢在媳妇面前装可怜,但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这趟出来有多难。

临要出门,他也只说:“你明天要去看曾风的话,最好下午再去。”

陈棉棉不明就里,反问:“为什么?”

赵凌成一贯的神神叨叨,只答了个没有为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陈棉棉来的时候总共带了四大袋,将近二百罐沙枣。

之所以带那么多,还有个心愿是,看它有没有可能被送进西花厅。

就在第二天清晨六点钟,她的愿望实现了。

经由李部长,两罐沙枣被带进了西花厅。

沙枣也是西北琳琅满目的水果中,最能证明水利和农业开发对农业的影响和改变的。

那也将有助于上层更加重视西北,也是陈棉棉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至此,也已经达到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陈棉棉最终还是一大清早就上医院了。

因为她在小城市住习惯了,受不了大城市的嘈杂,而且招待所太臭,她不想再多待一天。

也是到医院后她才明白,为什么赵凌成特别要求,要她下午再来。

其实他现在的种种行为,特别影响男性结扎计划的推进,因为他总是借着结扎而请假,而他只要自曝结扎,就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301医院不对外的,但因为有军嫂证,陈棉棉被放进来了。

而曾风因为屁股的问题比腰严重,在泌尿科。

陈棉棉按地址去找,刚上到三楼,就听俩护士在聊天,一个说:“那么帅气一个军官,据说还是专家级别的,居然把自己给结扎了,你说,他到底咋想的?”

另一个说:“我刚才去看,他不在病房里,但真有大家说的那么帅气,好看吗?”

这一个笑着说:“大概是结扎了的原因吧,他的皮肤特别白,而且人显得特别干净。”

另一个低声说:“别不会是因为被阉了,所以成……”

以讹传讹的,赵凌成都被传成太监啦?

这谁能忍?

陈棉棉重重咳了一声,大声问:“护士同志,病人曾风在哪间病房?”

俩护士还忙着聊八卦,随手一指:“5号。”

俩人脑袋刚又凑一块儿,陈棉棉也凑了过去,小声说:“男同志如果结扎,身上就没有汗臭味了,而且还会主动戒烟戒酒。”

俩护士很惊讶,追问:“真的吗?”

又问:“姐,你咋知道的?”

陈棉棉故作神秘,又低声说:“尤其那方面,只要结扎了,男人会变得……特别强。”

俩护士还愣着,陈棉棉又说:“我是赵凌成,赵总工的爱人,我可以为他作证。”

赵凌成之所以不想她早晨来,是因为他还没出院,而他只要在医院,就免不了要被人议论,他不想媳妇听到。

但其实搞政治的人最不怕的就是丢脸,再说了,陈棉棉还想全国推广男性结扎计划呢。

她满嘴跑火车,胡乱吹嘘一通就走了,独留俩护士目瞪口呆。

男人被扎不但能戒烟戒酒,还会变得更强?

俩护士心说那也太好了吧!

说回陈棉棉,到了病房门口,她先敲门。

曾风的病房里,有俩女大夫正在跟他聊天。

看到陈棉棉进来,曾风就对俩女大夫说:“我的上级领导来了,咱们晚点再聊吧。”

俩女大夫对他有着格外的热情,也同声说:“那就晚点吧,咱们再聊。”

曾风是趴在床上的,目送俩大夫离开,先竖大拇指,再低声问陈棉棉:“知道她们是来干嘛的吗?”

陈棉棉虽然没听到,但猜得到:“给你介绍对象吧,哪来的女孩子?”

曾风反手轻捶腰,不无骄傲的说:“介绍了四五个呢,而且都是医生,家庭条件最差的一个……是申城常务副市长家的女儿,但是慢慢挑吧,反正我也不着急。”

陈棉棉搬椅子过来,语带讽刺:“所以你现在算是申城派的头牌了?”

曾风皱眉头:“我又不是旧社会的妓女,你干嘛说的这么难听?”

但再竖大拇指:“不像你是孤军奋斗,从此我身后有整个申城派,虽然搞政策方面我不如你,但是陈主任,我将来升的肯定比你快,以后的职级,也肯定会比你更高。”

他腰的问题不及屁股严重,其原因是,他在西北时,只要觉得上火长痔疮,就会从戈壁滩上随便扯两朵金银花,泡水一喝火就败了,但在首都没那个条件,就必须住院。

他也不需要陈棉棉捞,因为在被抓之前他就藏好刀片,策划好了自杀。

那也是非常高明的一招,因为在普通人看来,贪官自杀简直该死。

但在政治层面,那是一个人的信誉背书,也是他能被委以重任的关键。

所以从今往后,申城派最顶级的政治资源,都会被大佬们捧给他的。

再找个家世好的对象,于他更是如虎添翼。

但当然,那一切都要建立在,申城派会一直当权的基础上。

而曾风有所不知的是,到了1976年,如今那帮当权的申城派们统统都得完蛋。

反而是陈棉棉,只要能把大字报打上太空,她就能凭借实力平步青云。

搞政治的人还要必备一项觉悟,那就是,永远留一副压箱底的底牌。

所以关于她的偶像很可能会再去西北,亲眼目睹她的政绩那件事她就先不说了。

既然曾风触底反弹还得意洋洋,她就先用捧的,她故作艳羡说:“你终究还是比我厉害。”

然后又故意说:“既然你已经攀到高枝儿了,西北应该也就不去了吧,本来我还想着你休息几天就回去收拾准备,明年二月份正式开始搞垦荒呢,那你歇着吧,我找陈苟就好了,他虽然没经验,但胜在听话,虽然事情比较难干,但我们干得成。”

其实陈苟已经去当兵了。

但曾风又不知道,陈棉棉正好用来吓唬他。

曾风也立刻反问:“想垦荒得有人,人呢,哪儿来?”

再冷笑说:“大西北就那么多社员和知青。你准备垦八万亩戈壁滩,就算大家把锄头抡到冒烟,所有挖掘机的摇臂摇断,也不可能开出来。”

他从去年就在忧心一个问题,劳动力从哪里来,他也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说问知青办申请知青,或者问北疆兵团要人。

但因为垦荒属于义务劳动,没钱没粮,就只得作罢。

而曾风总是在受打击后,就会下定决心抱陈棉棉的大粗腿,永远给她当手下。

但只要逮到机会能雄起,他想夺权的野心就又会蠢蠢欲动。

最近他就又雄起了,野心勃勃想夺权了。

不过他也怀疑如今当权的申城派不会太长久,所以还是准备以干实业为重的。

垦荒可是真正的百年工程,他必须参与。

但人力是个大难题,他想了快一年的办法都没想到,也不认为陈棉棉能解决。

但就在刚才她还在笑着捧他,承认自己不如他,但此刻她用最温柔的语气,最轻蔑眼神,给了他一个堪称致命的打击。

翘起二郎腿,她轻描淡写的说:“人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再说:“自己带干粮,免费垦荒的免费劳力,而且会是源源不断的。”

曾风嘿嘿笑:“不可能,你肯定是在哄我。”

但他又欠腰,拉开床头柜的门说:“里面有水果呢,主任,赶紧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陈棉棉总说些很夸张的话,但她从不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