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 第44章

俩大姐再看赵凌成:“别不乐意啦,瞧你这媳妇多懂事啊,都帮你说话呢。”

赵凌成深呼吸,调整脸色,挽上了妻子的手:“我会的。”

俩大姐对视一眼,交证:一对壁人,真好啊!

但等赵凌成出门时,她们还得叮嘱他一句:“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打媳妇。”

赵凌成一僵,心说他怎么觉得,他家暴的名声,早晚还得传到首都去?

这年头的结婚证不叫证,因为它是两张纸。

彩印的,上面印着牡丹喜鹊,花团锦簇的,男女各收一张。

陈棉棉跟吴菁菁约好在信用社碰头,然后俩人一起去钢厂招待所。

赵凌成还要找赃物,把她放下就又蹬车离开了。

吴菁菁拿着两张存折呢:“我已经帮你查过了,钱在折子上,凭折取,但这是一年定期,现在要取可就没利息了。”

总共800块,一年是五厘利息,损失了确实可惜。

但现在银行存款,存折就是唯一凭证,知道号码就能挂失并补办。

许小梅是搞财务的,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连她一起逮了,钱当然落袋为安。

陈棉棉索性就不要利息了,八百块钱,她直接取了揣在身上。

俩人从信用社取完钱出来时,又正好看到赵凌成和公安小柳俩蹬着自行车飞驰而过。

吴菁菁不免又要好奇:“棉棉,你男人到底忙啥呢?”

赵凌成他们这趟要去的就是江所长家了,就不知道到底能搜出多少东西。

陈棉棉笑着说:“咱不管他们,咱去钢厂招待所吧。”

从市里走钢厂还有两公里,可以坐班车也可以徒步。

陈棉棉肚子沉走不动路,就拉着吴菁菁一起,等着坐班车。

而她俩才在钢厂站下车,就见从钢厂的正大门出来一辆敞篷汽车,严老总坐在上面。

接着就是自行车了,一辆一辆的出来,往前走了。

吴菁菁一看那帮人去的方向,感觉到啥了:“棉棉,他们好像是去江所长家了,我咋总觉得不大对。”

她们走路,等车用了很长时间,陈棉棉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估计,赵凌成他们应该是已经找到东西了。

或者说,许小梅和江所长隐秘的私情,以及江所长媳妇的死,要大白于天下了。

……

在吴菁菁看来,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

因为日常相处,她从来没有察觉江所长和许小梅有私情。

虽然大家都说江所长的媳妇是他打死扔水窖的,但也只是说说而已,没证据。

而因为江所长家恰好就在钢厂附近,公安搜东西的时候还找了钢厂警卫科协助,所以今天吴菁菁不但见证了一个谣言的被坐实,还吃到了新鲜的,香喷喷的一手大瓜。

也是为了等着吃瓜,陈棉棉先没去招待所办入住,在钢厂大门口蹲守着。

下午五点钟,钢厂那位妇联的邱主任从远处走来了。

她正愁没地方说八卦呢,一看到吴菁菁和陈棉棉,当即脱口而出:“你们知道不,招待所的江所长是个大贪污犯!”

陈棉棉心说果然,看来东西是找到了。

吴菁菁问:“他贪啥啦,是不是我们招待所的床单和被套?”

邱主任笑着说:“屁呀,是好几箱子的金银财宝。”

吴菁菁忙又问:“啥金银财宝?”

邱主任眉飞色舞:“具体我也没看,只是听说,但江所长说东西不是他的,是小陈那弟媳妇许小梅的,他还说呀,许小梅勾引他,强奸他,他们俩人是不正当关系。”

吴菁菁目瞪口呆:“许小梅会强奸他,许小梅疯啦?”

江所长又胖,又丑又搓,说女人会勾引,强奸他,也确实可笑。

恰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响亮的口号:“打倒地主狗仔子,打倒贪污犯。”

吴菁菁也不听了,直接出门去看热闹了。

陈棉棉作为现代人,都觉得整件事情发展的有点太快。

不过也是合理的,因为许小梅和江所长去了拘留所,但是拘留所有红小兵,而等赵凌成他们找到东西,要抓着江所长指认现场的时候,红小兵们就跟着来了,既有他们,那么就不仅仅是指认现场,还要有一场批判大会了。

还真是,陈棉棉走到马路上,就看到满头是血的许大刚已经被戴上枷锁和高帽子了,正好被押过钢厂大门。

邱主任也出来看热闹,跟陈棉棉说:“都是许大刚自己造的孽,整天要跟一帮红小兵混在一起,这下活该了吧。”

人要太奸太恶,早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钢厂是泉城的门面厂,大门外面就有广场,是办公审大会的好地方。

本来红小兵们只想给许大刚办个公审,这下好了,江所长和许小梅应该要去指认现场,可也被他们抢走,押去批判了。

先是鼻青脸肿的许大刚,接着就是江所长和许小梅了,转眼间,已经被押到广场中央了。

许小梅是真聪明,只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她在歇斯底里的喊:“我实名举报江所长,他媳妇是他先打死再扔到水窖里的,而且我能证明,赃物是他的。”

再吼:“我有证据,是一根擀面杖,上面有他媳妇的血。”

江所长也在吼:“你个没良心的,明明是你怂勇我打的媳妇,你才是凶手!”

许小梅平常说话软言细语的,但今天嗓音格外尖锐:“你强奸我。”

江所长也吼:“呸,明明是你勾引我……”

许小梅嗓音更大:“那年我才十五岁,你他妈的,我还未成年。”

又喊说:“我们江所长的媳妇是他自己打死的,他拿着擀面杖,一杖杖敲死的,他是杀人犯!”

……

正好赶上钢厂下班,职工们全出来了,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陈棉棉觉得有点太疯狂了,不想看,也怕人多挤着肚子,于是就出了人群,站到了没人的地方。

但她刚歇了会儿,公安小李跑了来,他说:“小陈,领导正找你呢,快跟我来。”

陈棉棉以为小李来找她,是要去案发现场。

但不是,小李带她去的,是钢厂正在兴建的,还没入住的家属区。

有一大帮子公安和钢厂的警卫,地上还有三口大木箱子。

赵凌成在,公安局长在,钢厂那位严老总也在。

严老总两手叉腰,正在检查东西呢,老远见陈棉棉,就笑着说:“小陈,听说是你先发现的?”

那三口大木箱子里,就是许家兄弟搜刮的民脂民膏了。

公安小李说:“严书记,领袖说过,女子能顶半天边天,小陈同志就是。”

严老总之所以在,当然是公安通知的。

还因为,其实他不仅仅是钢厂的书记,同时他还兼任泉城市的副书记,是个大领导。

赵凌成和公安局局长正在聊天儿,陈棉棉也就先看看,许家兄弟几年搜刮,到底都藏了些什么东西。

踮脚一看打开的箱子,她突然有种莫名的难过。

她也可算明白,为什么许家作为被打倒,并且背井离乡的地主,最终还能以一个城市婆罗门的身份重新崛起了。

还是那句话,人要多读书!

女配那么善于囤东西,但囤的只是瞎瞎和粮食。

许家兄弟囤的是金戒指,金耳环,金银胸针,怀表一类的东西。

甚至还有银元,各种铜钱和手表,装在铁质罐头瓶子里,足足有四五罐。

粮食囤几年就坏了,但金银是硬通货,铜钱什么的,到了将来叫文物,会变得特别值钱。

有能力又如何,女配囤的再多也只是饿不死,但是许家曾经是地主,将来还能成婆罗门,永远是有钱人。

目前的刑法是,贪污数额达到五百元以上就得枪毙。

但因为现在各种东西都便宜,要凑出500块来也并不容易。

那不,市局局长就对公安们说:“如果不枪毙许大刚,红小兵们那边交待不过去,但要枪毙,只凭这些东西可算不出五百块,你们再去现场找找看吧。”

赵凌成却说:“不用了,我亲自下的水窖,我确定东西都拿完了。”

局长说:“但就这些东西,凑不够500块定刑啊,怎么办?”

这就是司法和革命的矛盾了。

红小兵年轻冲动,听说有人贪赃,只坚持一点:枪毙!

但公安不能胡乱执法,定刑有标准,报的死刑太多,公安部要批评他们的。

这事暂且撂下,赵凌成看陈棉棉来了,跟公安局长介绍:“领导,这位是我爱人,陈棉棉。”

又加重了语气,说:“就是她发现赃物,并举报的事件。”

公安局长笑了:“居然是个女同志发现的,了不起。”

陈棉棉看眼赵凌成,却问:“领导,举报贪污是有奖励的,对吗?”

臭男人以为她养不了孩子,错啦,这一趟,她都快要赚到一台洗衣机了。

她是举报人,现在也该拿奖赏了,她就是为赏金来的。

市公安局的局长也是个黑脸的中年汉子,他递过卷宗,示意陈棉棉签字,并说:“确实有奖赏,举报贪赃500元者,得50斤粮票,但现在咱们缺粮,等到六月份吧,再给你。”

五十斤粮票是好东西,至少可以换粮食,但却是空头支票?

也是怕陈棉棉失望难过,严老总又说:“粮食要仅着特种部队和工人们,最近像劳改农场啊,知青队那些地方,供应粮一降再降,小陈同志有觉悟的,体谅一下我们吧。”

大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她还要奖赏,有点不识趣。

陈棉棉还能说啥呢,当然说:“不着急。”

总共三箱子东西,金银细软并不多,但有足足一箱子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