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 第72章

但她是穿越的,她知道,所谓最高指示,一大半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假传圣旨。

她坐了下来,翘二郎腿:“曾风同志,我对你是有些失望的。”

再伸手拍曾风的肩膀,一下又一下:“据说申城方面定义你为一级小将,我对你寄予了非常高的期望,也想你能迅速投入革命工作,拼上一把,振奋咱们河西走廊,但是你看看你这身子骨儿,这也太虚了吧,你得补补自己的身体再干革命呀。”

赵凌成正在冲奶,抽空瞥一眼,就见曾风是懵的。

当然,祁政委见了曾风都颤颤兢兢,别人听说他的来头也都满心戚戚。

赵凌成的敌特舅舅就在农场,那是他身上洗不掉的污点。

可他的妻子非但不怕被革命,她还跟曾风这种高干子弟摆领导的款,耍官威?

还说他身体太虚,需要补身体?

要知道在申城,曾风是亲自参与武斗的,市长都是他拉下马的,他哪虚了?

但算了,他要先拿祁政委,再攻关赵凌成。

至于这位月子期妇女,他免为其难,先应付一下吧。

曾风搓搓双手,笑着说:“看来基地的革命工作开展的不行,嫂子也需要我的帮助。”

正好这时赵凌成到卧室门上,他怀里的妞妞立刻扭头笑。

陈棉棉朝女儿摆摆双手,也笑了一下,妞妞顿时muamua叫,手舞足蹈的。

但爸爸一闪而过,孩子看不到妈妈了,就又撇嘴了。

收回目光,陈棉棉微笑:“曾风同志,我要狠狠批评你,你呀,来的太晚啦!”

阵地被夺不可怕,夺回来就行,曾风明白了:“看来基地有大老虎。”

再说:“嫂子,申城的大老虎都被我整成了病猫,你尽管说吧,大老虎是谁。”

申城市长是真正的老革命家,却被他整成病猫?

赵凌成颤着手在摇奶,往前走一点,妞妞又能看到妈妈了,立刻就又笑了。

他于是又往后一点,孩子再看他,撇小嘴巴。

小坏蛋,他一眼不眨的带了快一个月了,可她眼里只有妈妈。

客厅里,陈棉棉也在撇嘴:“我又红又专,是天生的革命家,我都搞不定的大老虎,你就更不行了。”

曾风冷笑:“如果我能搞定,岂不意味着你工作不称职?”

陈棉棉也冷笑:“东北座山雕,西北青海王,哪一个比不上申城的病猫?”

曾风斜勾唇:“要是我能搞定呢?”

见陈棉棉不语,他敲桌子:“嫂子你要革命不得力,我可是要造反夺权的。”

再砰砰敲两下:“我是小将,最高指示,我造反有理。”

陈棉棉还没出月子,肚子还是鼓的,脸也还浮肿着。

她甚至没有几件得体的衣服,穿的还是那件薛芳送的条绒夹克衫。

小将来势汹汹,叫嚣着要夺权,妞妞又看到妈妈了,在笑。

她回头看女儿,给了孩子一个灿烂的微笑,还眨了眨眼,两眼风情。

而赵凌成原来一直无法理解,他爸信念那么坚定的人,怎么会爱上个女特务的。

但现在他有点懂了,一个能操控并掌控男性的女人,她有独特的魅力。

陈棉棉收回目光,笑看曾风:“你太虚了,你不行。”

曾风被激上了,站了起来:“别卖关子了,说吧,到底是谁?”

他都准备直接去革对方的命了,陈棉棉也站了起来,却是再抚他的肩膀:“你看看你,比我爱人可虚了太多,先去招待所补补身体吧,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周六,正式开展工作。”

曾风应声回头,赵凌成就在主卧室的门上。

白肤,板寸头,绿军裤,半绾的白衬衫,他双眸冷冷。

而他怀里的小婴儿本来笑容灿烂,但是一看到曾风,却撇下了嘴角。

赵凌成就是姜瑶暗恋的男人了。

陈棉棉还说他虚,说他不如他,还要他去补身体?

曾风想证明自己不虚,但陈棉棉已经在推他了:“你都吓哭我女儿了,快去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那小婴儿哇的一声,泪珠子滚的叭叭的。

曾风提着两瓶茅台,再加上林衍那个筹码,本来是先想拉赵凌成统一战线对付祁政委的。

陈棉棉,他甚至没有当成对手。

但顿莫名其妙的受了顿羞辱,然后就被人家给赶出来啦?

他成功的愤怒了,他心说区区一个西北能有什么大老虎,比申城的市长还牛逼。

周六是吧,到时候他要一鸣惊人,要造反夺权,夺陈棉棉的权。

……

陈棉棉送完人回头,妞妞也立刻破渧为笑。

赵凌成这时才摇凉了奶,孩子饿坏了,一嘴叼上,吃的汩汩的。

因为妈妈没有抱习惯,她倒不会闹妈妈抱。

但总是要叉出小手手或者小脚丫让妈妈捏着她才吃的香甜。

她的两只眼睛像爸爸,但她看妈妈时,可比她爸爸的眼神温柔了太多。

爸爸抱着,妈妈还握着脚丫丫,她吃了个欢快。

等她吃完奶,刚才换的尿布还在洗手间呢,赵凌成去搓尿布。

陈棉棉脱了外套换上睡衣,到了卫生间门口。

看了半晌,还是得她主动问:“你就不好奇我周六要干嘛吗?”

赵凌成一直坚持手洗尿布,坐在小板凳上,双手不停的搓着:“不好奇。”

他是搞专业的,不好奇肮脏的政治游戏也正常。

陈棉棉想聊八卦,蹲到地上小声说:“你有没有发现,曾风其实还蛮帅的?”

赵凌成寒眸侧瞟:“你喜欢的,不应该是魏摧云那样的?”

当他怀疑她有可能是间谍时,就又要怀疑魏摧云了,但陈棉棉不惧他的怀疑。

因为以毒攻毒,借助曾风一箭双貂,她要搞的正是魏摧云。

帮妞妞攒奶粉钱嘛,她也好奇,在如此贫穷的年代,魏摧云到底贪了多少。

其实她是真心的,毕竟作为爸爸,赵凌成是称职的。

她说:“才不呢,我爱人会洗尿布,比魏摧云优秀了不知多少倍。”

应声,刺啦一声,赵凌成搓破了一块抹布。

她居然说一个男人身子虚,说他需要进补,还拉丈夫跟人比,亏她想得出来。

曾风应该已经到招待所了,估计也是越想越气。

他会想到要补身体吧,吃什么呢,锁阳肉苁蓉,吃多了把持不住就得犯纪律。

赵凌成再看陈棉棉,他明白了,她想激着曾风犯纪律错误。

但那个比较缥缈,关键还是得看周六。

她也已经把话撂出去了,周六只要曾风搞定大老虎,她就得让权。

赵凌成其实好奇极了,也想知道,曾风能不能搞定大老虎。

可他不会问的,因为渐渐的,他从陈棉棉身上,总能看到一些林蕴年轻时的影子。

话说,妞妞夜里能睡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陈棉棉就想,要不赵凌成去小卧睡个好觉,由她单独照顾一夜。

结果他寒恻恻的来了句:“你快出月子了,你也知道咱俩是什么关系吧?”

但等陈棉棉再追问的时候,他就又不吭声了。

泉城到八月才进酷暑,是真热。

全家挤一屋,赵凌成夜里背心都不穿了,打赤膊。

陈棉棉偶然半夜醒来,不但觉得热,还听到咚咚的声响。

觉得奇怪,她摸了半天。

被赵凌成甩开手,她才发现自己摸的,是他的胸肌。

……

说回正事。

周六这天黄琳请假没上班,一直在院子里溜达着。

陈棉棉要出门,当然留赵凌成看孩子。

虽然天热,但她毕竟刚出月子,就还是长衣服,包头巾,跟姜霞上了敞篷车。

目送她俩离开,黄琳一路飞奔,往招待所去了。

她们前脚离开,赵凌成敲开隔壁,喊来孙冰玉照看妞妞,也紧跟而去。

……

可算刑满释放,又是来赶羊,陈棉棉心情大好。

她和姜霞到车站时,火车也恰好拉着长长的鸣笛声到站,羊来了。

魏摧云肯定也来了,涉及几个基地的他都要亲自到场。

但先不管他,也不管曾风,抓羊要紧。

陈棉棉掏两大把莜麦给姜霞,说:“一会儿我拍哪只羊,你就喂它几颗莜麦。”

又说:“一定要喂,不然挑乱了,咱可就挑不到好吃的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