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 第86章

说回农场,土豆田。

逮到瞎瞎的孩子们尽情展示,还有人举着瞎瞎亲嘴儿,嗷嗷乱叫。

没逮到的羡慕嫉妒,还垂头丧气。

关键时刻,陈棉棉高声说:“我还有些经验,可以帮助你们逮到瞎瞎。”

所以还有小抄和经验总结,技巧吧,试问谁不想学。

所有红小兵围了过来,拉她手:“姐,教教我们吧。”

陈苟忙着推大家:“没看到有奶娃娃吗,都挤什么,退远一点。”

高举两只瞎瞎,他大声说:“想听姐传授经验得有诚意,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半大孩子赶时髦,别人能做到的他们也要。

一举抓得四只瞎瞎的陈苟以能力上位,已经能命令这帮红小兵了。

陈棉棉暗暗夸自己一句,她眼光不错,没看错人。

她拍胸脯:“我是个革委会主任,我有工作要干,但你们在耽误我的工作。”

再摊手:“两天内我要挖完这片土豆,你们先退出去,等我……”

陈苟一把抢过祁政委的锄头:“姐,我帮你挖。”

转眼之间,所有右派的锄头全被抢走了,红小兵们异口同声:“我们也要挖。”

还有手慢没抢到的,一男孩揪马继光的耳朵:“给我们锄头,快!”

这场景,在场的人都是头一回见。

毕竟红小兵放到将来,都是叛逆期的中二少年,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

他们会帮忙劳动挖土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马继光吓懵了:“别斗我呀,我是民兵。”

还是祁政委反应快,笑着说:“小将们跟我来,咱去拿武器。”

陈棉棉高举手,大声说:“同学们,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开动!”

大好年华的,斗啥人啊,都给她干活儿。

妞妞最喜欢听妈妈大喊大叫了,乐的趴妈妈背上耸屁屁,舞小手。

叫陈苟的是农村孩子,既能捉瞎瞎也会干农活儿。

陈棉棉抽空,得给他画个饼:“带着同学们好好干,姐以后就会给你更重的担了。”

陈苟胸前两只瞎瞎正吱吱的,凄惨的叫着呢,但他一脸喜悦:“好!”

……

曾风起晚了,一看表,上午十一点。

主要是昨天晚上邓西岭邓大队长拉着他喝酒,一不小心他喝醉了。

怕陈棉棉要举报到革委会,赶紧先去帮她买羊肉。

但明明他吃羊肉都会挑掉肥的,可为了买全肥的羊肉,他又等了半天。

半路又碰上邓双全,想起邓西岭说的,他儿子顽劣不服管教,曾风大叫一声救命。

该不会趁着他醉酒,河西小将已经把基地领导们给打了吧。

他大叫着完了完了,一鼓作气冲到打麦场,没找到人,却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

进院子,大灶上,一老头架着火正在烤肉,那肉滋滋直冒油。

老头热情邀请:“干部同志,要尝尝吗?”

曾风接过来一尝:“小羊羔肉吧,就该这么烤,真香!”

但双手一负,他冷笑:“你是右派吧,进了农场还敢吃羊肉,报你的名字。”

老头忙说:“这瞎瞎是给小将们烤的呀,我哪敢吃?”

听到外面有隐隐的歌声,曾风又出了门,绕过玉米田,顿时目瞪口呆。

他居然看到满地的红小兵在卖力挖土豆。

半大小子要不听话,打死老子,但要听话了就是精兵良将。

老头们被全部赶走了,二十多个红小兵扬起锄头与大地做斗争,祁政委他们只能做配角捡土豆,当然时不时还得夸一句:“小将们厉害,小将们威风。”

半大孩子干活快,拖拉机都拉不及,地里堆起了土豆山。

曾风仔细清点了一遍,就发现一个老右派都没有。

他双手抱头:“倒反天罡啦?”

申城的小将只斗人,河西小将却在斗土豆?

但不对,他数来数去,就发现还缺了赵凌成,他不在,他人呢?

对了,烤瞎瞎就是几个红小兵送给陈棉棉的。

她当然不会吃,老头们也没份,她教那做饭的老头用红柳树枝串了,做成烤烤。

红柳自带异香,所以只需要洒点盐巴,肉就会别具风味。

老头已经烤好了,举着红柳大串进了土豆田:“小将们,吃瞎瞎啦。”

为了受热均匀,易烤熟,瞎瞎是用柳枝做架撑开,撑的像个蝙蝠一样再烤的。

它的肉没有腥,膻和骚味,只有浓浓的肉香。

曾风跟着烤肉进了田里,又吓了一跳。

因为好几个红小兵的腰上,脖子上都挂着活瞎瞎。

还有人在跟别人夸海口:“你们别得意,明天我能抓五只回来。”

别有人说:“等有了秘诀,我一天抓十只。”

红小兵们争先恐后抢瞎瞎肉,抢着就大嚼,咬的咯咯响。

有人说:“像羊肉。”

还有人说:“这骨头好脆啊,像羊脆骨,越嚼越香。”

瞎瞎是软体,骨头是软的。

它的肉没有肥瘦之分,质地弹嫩,确实越嚼越香。

总共烤了四只,但二十几个人呢,一人也就抢到了一小口。

但那一口肉香到足以支撑着他们挖土豆,因为馋虫被勾起来了,他们想吃个够。

曾风呲牙扯头发,所以还真他妈有人抓到瞎瞎啦?

这帮泉城小土鳖,他们真的闻瞎瞎屁股,还满地窜着闻瞎瞎洞啦?

他不理解,他也做不到,因为他顿顿有肉吃。

而那帮瘦巴巴的孩子们,顿顿苞米面加青菜,馋的跟狼似的。

因为饥饿,他们凭本能就能嗅到瞎瞎。

而就在离曾风不远的玉米地里,妞妞正在妈妈怀里吃奶,几个老头默默看着。

小婴儿咕唧咕唧的专注吃奶,但突然松了奶嘴:“呜?”

祁嘉礼挤在最前面,也呜:“乖乖吃。”

妞妞于是又叼上了奶嘴,而在她看来,这帮老头跟瞎瞎差不多。

毛绒绒的头,臭臭的味道,是一群瞎瞎在看她吃奶。

她再松了奶嘴:“呜?”

老头们异口同声:“呜呜,乖乖吃奶。”

终于,祁嘉礼悻悻说:“老军长好大的福气,有这么个小孙孙。”

一个外号叫老苏修的说:“您不有侄子吗?”

祁嘉礼叹息:“我对不起我的女儿们。”

他本来有三个女儿,但当然觉得男孩更重要,大轰炸时,就抱着侄子先跑了。

结果妻子女儿全没能活下来,侄子虽争气,可他总归愧对女儿们。

小妞妞一口气吃掉了一整瓶奶,松了奶嘴,又冲着一帮老头微笑。

想想女儿,祁嘉礼内心千疮百孔,如刀在绞。

他想握握小婴儿那嫩嫩的小手,但他的手那么脏,还是算了。

他今天才要正式跟女孩的妈妈对话。

他说:“五月那会儿,如果没有你救我们,这世界上就已经没有我们了。”

一帮老头齐齐沉默着点头。

祁嘉礼再说:“他们有可能还出得去,我应该是不能了,但一命之恩,该报就得报,我想,送你女儿个礼物,你不要嫌寒碜……”

陈棉棉刚想问是什么东西,就听曾风在外面吼问:“赵凌成人呢?”

一个红小兵说:“关你爹我屁事?”

曾风转了一大圈,发现赵凌成好像人间蒸发,消失了。

自己惹得祸他得自己兜着,他一把撕起红小兵;“我是申城来的一等小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找到赵凌成,否则我就喊来民兵,抓捕你。”

但他越这样红小兵们越不服,一个男孩直接开骂:“你他爹的欠羊日吧?”

曾风怒了:“小小年纪,你怎么满嘴脏话。”

红小兵冷笑:“整个泉城谁不知道,你他爹的被羊……”

曾风是成年人,一般不跟小孩计较,但今天是真怒了。

他抽出皮带就甩:“想打架吗?”

一则,他们要大乱斗,会影响挖土豆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