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那几块小饼干,本来也是我的!结果被他先吃了!讨厌!我打他一顿不应该吗?!”
好家伙,这臭小子还越说越生气起来了!
秦绥绥都忍不住气笑了!
赵医生也被气得不轻,她又是一巴掌扇在胖球头上:“什么你的你的!你看老娘的巴掌像不像你的?你道不道歉,不道歉今晚别想吃饭了!”这句话算是捏住了胖球的软肋,他可以吃别的苦!但不能吃不吃饭的苦!
于是高傲的胖球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赞赞开口:“对不起!”
赞赞头一扭,不想原谅他!
赵医生又是一巴掌:“道歉诚恳一点!妈妈平时怎么教的你!”
胖球气鼓鼓,但为了吃饭,只能屈服:“赞赞弟弟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东西,还打你!请你原谅我!”他说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里的一大把蕨菜递给赞赞。
赞赞接过蕨菜,还是扭过头,不想原谅他!
赵医生又一把将胖球手里拿着的水壶抢了下来,想要递给赞赞,结果发现这熊孩子居然把水壶盖子给弄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住了绥绥,这孩子在老家被他奶奶惯坏了,宠得无法无天了,这水壶还有糖果,我们一会儿赔新的给他,你赶紧带孩子回去处理伤口,一会儿我们登门道歉!”
现在赵医生跟秦绥绥算是同事,再加上自己也是通过赵医生牵线才入职军区医院的,孩子间的矛盾,就算她再生气再心疼,也不好引到大人身上。
她点点头:“那我先带孩子回去处理伤口了。”她没拒绝要胖球上门道歉的话,毕竟受欺负的是赞赞,小家伙现在显然还没原谅胖球,她没资格替他原谅,更不会为了大人之间的面子,而让孩子受委屈。
秦绥绥将赞赞抱上自行车后座,又在小力小花的帮助下,把赞赞背篓里洒落一地的野菜野果全都捡了起来,挂在自行车把手上,而后推着自行车,带着小力小花他们一起往家属院走。
赵医生他们也住家属院,不过住的是军区医院独立的家属院,跟他们是不同的方向,不过离得也不远。但奇怪的是,秦绥绥发现赵医生走的方向,似乎不是军区家属院的方向?难道是自己租房子住在外面?秦绥绥也没多想。
回到家里,秦绥绥拿出一包小酥饼分给小力、小花和亮亮:“今天赞赞在外面受了欺负,是你们保护了他,婶婶感谢你们,这酥饼就当是婶婶的谢礼,你们都是好孩子。”
酥饼在这个年代算是稀罕品,哪怕是几个孩子都是家属院的孩子,家里条件比一般人家都要好,但也不是天天能吃酥饼的。
几个孩子忙摆手:“不用了婶婶,赞赞是我们的小弟弟,保护他是应该的,这酥饼太贵了,留着给赞赞弟弟吃,我们先回家啦!”说完背着自己的小背篓就准备往外跑。
秦绥绥忙拉住他们,一人塞了几块酥饼,又塞了几颗奶糖,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他们身上没有破口,才放人回去了。
回到屋里来,小家伙还瘪着个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秦绥绥笑着拿来红药水,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开解他:“赞赞还在生气呀?刚才胖球不是已经给你道歉了吗?”
没想到这话一问,小家伙嘴一瘪,又呜呜哭了出来:“那是我给妈妈摘的野菜!妈妈想吃蕨菜!我找了好久!被他破坏了,呜呜呜……”
原来是这个原因,因为是给她摘的蕨菜,却被别人抢走了破坏了,觉得格外委屈。秦绥绥再一次感受到,小家伙沉甸甸的爱。
她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妈妈刚才看过了,那些蕨菜都只是被折断了,弄脏了,洗洗还能吃,而且妈妈炒蕨菜,本来也是要折成小段的呀,所以赞赞不要伤心,你摘了那么多蕨菜,我们晚上可以吃好多的腊肉炒蕨菜呢!妈妈要感谢你呀,想了这么久,托了我宝贝的福,妈妈终于吃上蕨菜腊肉啦!”
听到秦绥绥这么说,小家伙心里的委屈消散了大半,看着秦绥绥满脸的笑,想着晚上就能吃上蕨菜腊肉,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又扭头歪进秦绥绥怀里:“可是妈妈,我还是不想原谅他,他每次来家属院,都欺负我,而且他刚才道歉一点也不诚恳!”
刚才听赵医生的话,秦绥绥大概能猜到,胖球应该是一直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赵医生他们有空才会把孩子接过来玩一段时间。
她想了想,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那这样,一会儿赵医生会带胖球上门来道歉,我们就看他等下的态度诚不诚恳,如果不诚恳,我们就不原谅他,好不好?”
“嗯!”赞赞终于开心了,爸爸说得没错,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会尊重他的意见,不会像别的妈妈一样,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说不喜欢的话!
秦绥绥又帮小家伙清理了一下伤口,把身上也擦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外面赵医生就带着胖球来敲门了。
看着她们手上提着的东西,秦绥绥不禁有些咋舌,看来医生这个职业,工资津贴也很不错。
赵医生把手里的一堆礼品递给秦绥绥,又推了一把胖球,横了他一眼,胖球才低着头,走到赞赞身边:“对不起,赞赞弟弟,之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以大欺小,抢你的蕨菜,抢你的水壶和糖果,还把你打伤了,你能原谅我吗?”
经过妈妈刚才的开解,赞赞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而且胖球这次的道歉态度确实比之前诚恳许多,赞赞想了想,看着他:“那你以后也不能抢我的东西,当然,也不能抢别的小朋友的东西。”
胖球接收到旁边妈妈可怕的眼神,连忙点头:“好的,我不抢了!”
两个孩子达成和解,秦绥绥给他们拿了饼干,让他们到一旁玩去了。赵医生跟秦绥绥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着沙发后面柜子上的那一堆药材,赵医生笑着开口:“绥绥这是又在研制什么药?”
秦绥绥笑了笑:“我哪里会研制什么,就是前几天回京市,家属院的嫂子们看我婆婆吃的那个养颜丹不错,也想让我帮忙做一点。这东西也不复杂,就是用几种滋补的药材熬制成药丸,还是我之前跟着奶奶学的。”
赵医生点点头,正想说点什么,外面突然有人喊:“赵医生,赵医生,医院那边有病人大出血,请你赶快过去!”
赵医生一听也急了,连忙站起来,跟秦绥绥说了句抱歉,而后招呼胖球一起风风火火地走了。
她是妇科医生,这年头女性妇科医生比较少,不少女病人检查或者治疗妇科方面的疾病的时候,都会指定要女医生,所以她平时工作很忙。
这也是她选择把胖球放在老家的原因。
不过关于胖球的爸爸,倒是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秦绥绥摇摇头,转头看向她们带过来的那一堆礼品,除了赔给赞赞一个新的水壶,还有一堆吃食点心,一包大约2斤的鸡蛋糕,一包白白净净的糯米糕,还有用牛皮纸袋装的一大袋散装椰子糖和一包椰蓉饼。除此之外,还有一套小孩的新衣服、一大包五指山绿茶。
这绿茶应该是她从老家那边带回来的,闻着极为清爽。
不过这椰子糖倒是稀奇,秦绥绥之前去过百货商店好几次,都没看见有椰子糖。因为现在糖比较稀缺,椰子也还没进行规模化种植,椰子糖不一定时时会有。
看来这段时间是上架了,秦绥绥拨开一颗给赞赞,又拨开一颗塞进自己嘴里,浓浓的椰奶香伴随着甜滋滋的味道,好吃!下次看见了也要囤一点!
第179章 你不要害怕
等把东西归置好,已经快五点了,秦绥绥赶忙又去厨房做饭,今天中午没给他们送饭,裴九砚他们吃的可能是医院的病号餐,比较清淡,三个大男人肯定没吃好。
他们现在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全套,她这个承担做饭、照顾的人,也要把自己的戏份演好。
赞赞摘回来的蕨菜确实很多,能吃两三顿,秦绥绥优先把那些被折断的都捡出来清洗干净,而后切成均匀的小段,倒进锅里和腊肉一起炒了一大盘。
菜园里的韭菜又长了一茬出来,秦绥绥干脆割了回来,打了几个蛋,炒了一盘香喷喷的韭菜炒鸡蛋。
空心菜是之前从汤嫂子家移植过来的,现在也长得郁郁葱葱的,秦绥绥直接掐了一点回来,炒了一盘蒜蓉空心菜。
想起之前答应要给宋云来炖汤的,他受了伤,也确实需要补一补,这会儿炖汤是来不及了,不过空间里还有小鸡炖蘑菇,有肉有菜有汤,四舍五入也差不多等于炖汤了。
秦绥绥直接端了半盆出来,给自己和赞赞留下够吃的量,剩下的都倒进了搪瓷缸里。
和小家伙一起吃完晚饭,交代他在家里看门,秦绥绥就拎着几饭盒的饭菜去了医院。
可能裴九砚特意交代过,这回秦绥绥过来,在门口值守的人再没有拦她,她直接就进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迟东临激动的声音:“不行!阿砚!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宋云来也在一旁小声附和:“是啊,阿砚,这样太冒险了,你得想想妹妹和赞赞。”
裴九砚大约是沉吟了一会,才低声开口:“可这个隐患不解决,只要我们活着,不止是她,会有更多的人处于危险之中。”
宋云来和迟东临大约是被他说他哑口无言,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秦绥绥叹了口气,又等了几分钟,才故意加大了脚步声,走到病房门口晃了晃手里的网兜袋子:“你们饿了没有?我送饭来啦!”
她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病房的沉默,宋云来最先反应过来,忙高兴地拍床:“快快快,妹妹,快给我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中午那顿清汤寡水的,量又小,跟喂猫似的,我早就饿了!”
迟东临也吸了吸鼻子:“我闻到了蘑菇炖鸡的香气!”
秦绥绥一边把东西放在桌上,一边笑着开口:“还真被东临哥说对了,我做了蘑菇炖鸡,还有炸小鱼,对了,还有蕨菜炒腊肉,蕨菜是赞赞亲手摘的哦!”
一听儿子也参与了劳动,几个大男人立马兴奋了:“哟,赞赞也能帮忙啦!”
“快让我尝尝!”
“我儿子摘的蕨菜就是好吃!”
“说什么屁话?主要是妹妹手艺好!”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主要是妹妹手艺好!每个菜都好吃!”
“妹妹,离了你我们可咋活啊!”
秦绥绥被他们浮夸的演技逗笑了,想到下午孩子被欺负的事情,秦绥绥也顺带说了出来,
“胖球是吧?又是他!我明天就去会会这小子,看是他胖还是我胖,狗日的欺负到我儿子头上了!”迟东临最沉不住气,一听儿子被人欺负了,摩拳擦掌的,恨不得饭都不吃就要去找人家算账。
宋云来比他冷静一点,不过也挺气的:“这个胖球,来一次就欺负赞赞一次,偏偏咱每次都不在,还好今天妹妹你去了。”
秦绥绥跟他们说这些,本就是为了转换一下他们的心情,倒是没想到又让这哥儿几个激动起来了。
“对了,胖球的爸爸呢?咋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赵医生的爱人。”秦绥绥一边帮他们倒甜米酒,一边随意地开口。
没想到她的话一问出来,几个人一下子就沉默了。
还是裴九砚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拉过秦绥绥的手,让她转过来,面向自己,才轻声开口:“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赞赞亲生父母的事情吗?”
“阿砚……”迟东临喊了他一声,不过触及到裴九砚的眼神,又把话收回去了。
秦绥绥抿抿唇:“记得,你说他的亲生父亲是你的战友,跟你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去世了,他的母亲也是在两年前的台风天去世了。”
裴九砚点点头:“当时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除了赞赞的亲生父亲周舟,还有一个就是胖球的父亲,他失踪了,至今一直没找到。”
宋云来生怕他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连忙开口:“当时就是赵东升非要莽进,阿砚拦不住他,结果最后他自己失踪了不说,舟子也没了命……”
秦绥绥懂了,这个赵东升一个就是胖球的父亲。
“也就是说,胖球的父亲到现在都还是失踪状态吗?”
“失踪啥啊,肯定是没命了呗,当时我们可是在公海上,就算当时没死后面也活不……”宋云来话没说完,就被迟东临撞了撞胳膊,又把话头止住了。
战友的牺牲和失踪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病房里又沉默了下来。
后来还是宋云来在饭盒底部吃出一颗糖果,秦绥绥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当时我在厨房装菜呢,饭是赞赞帮忙盛的,他可能想把自己爱吃的东西分享给你们!”
闻言,迟东临和裴九砚也翻了翻自己饭盒的最下面,果不其然,每个人碗底都放着一颗拨开糖纸的奶糖,因为饭是热的,奶糖有点微微融化了,侵染的奶糖周围的饭粒都有了浓浓的奶香味。
迟东临眼圈都红了:“臭小子,还挺有良心的。我明天下班就去给他买两斤奶糖去!”
宋云来也点头:“帮我也带上一份,臭小子应该是想咱了……”
病房里原本沉闷的气氛被这一小插曲打断,等几个人吃完,裴九砚和迟东临把饭盒拿去病房里的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下,才递给秦绥绥。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绥绥准备回去,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她不放心。
裴九砚送她出来,看着远天橙红色的霞光,秦绥绥笑着对裴九砚开口:“阿砚,等事情忙完,陪我回一趟蛇巫部落吧?我还欠师父一份拜师礼呢。”
裴九砚拉紧了她的手:“我们之前说的话你听到了?”
秦绥绥点点头:“我不会阻止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相信你,我只有一句话要交代: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回来!”
裴九砚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重重点头:“你放心,有你在,我一定好好回来。等回来后,我就陪你去蛇巫部落。”
这一晚,裴九砚也没有回来,他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睡觉了。秦绥绥看着窗外的月光许久,才终于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就起来,进空间晨跑一圈后,提着一小桶煮好的鲜牛奶和之前在黑市买的嘉顿生命面包出来,赞赞已经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好了,看见桌子上的大面包,眼睛都亮了:“哇!是面包呀!”
秦绥绥笑着帮他倒牛奶:“快吃,只剩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小力哥哥他们已经先走了,吃完妈妈骑自行车送你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