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报!资本家小姐来海岛随军了 第80章

秦绥绥笑着朝他点头,又看了看他冒出胡茬的下巴:“东临哥,这几天辛苦了。”

看她这样子,迟东临就知道她找到解药了。

他拎着热水壶,反手把病房门锁上,满脸希冀:“妹妹,找到了?”找到解药了?

秦绥绥笑着朝他点头。

门外,出去打饭的宋云来正好回来,开了一下病房门没打开,在外面骂骂咧咧:“迟东临你小子干嘛呢?躲在里面鬼鬼祟祟干嘛呢?给老子开门!给老子……”他骂到一半,显然也看见了里面的秦绥绥。

迟东临也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叫魂呐你!”

宋云来没理他,抱着饭盒就冲了进来,看向秦绥绥:“妹妹你终于回来了!没受伤吧?”

看向她放在桌子上的银针和药,又兴奋开口:“找到了?”

他们两个人问的话几乎一模一样,秦绥绥却并不觉得不耐烦,相反,她为裴九砚有这样两个真心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给裴九砚喂下解毒药丸后,秦绥绥就打算施针了。

还是跟上回一样,迟东临自觉地搬着凳子堵在门口,宋云来在身边给她打下手。

开始之前,迟东临还是犹豫着问了一句:“妹妹,真不用先拿我开刀?”

他刚才就提出过,自己先试药,毕竟现在裴九砚情况特殊,本来就昏迷着,要是哪里不对,后果可能很严重。

秦绥绥笑着摇摇头:“东临哥,你们虽然是中的同一种毒,但情况不一样,你的毒,我明天再给你解。”主要是她没办法连施两次针。

迟东临忙摆摆手:“妹妹,我不着急,现在最主要的是阿砚。”

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也不用再说客气话。秦绥绥点点头,便沉下心来开始施针。

这是一套和“子午流注”完全不同的针法,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因而秦绥绥领悟得快,学得也快。

施完针,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秦绥绥浑身都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她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她收针时,明显能感觉到裴九砚於堵的经脉已经通了,按照师父的说法,这是毒素已经排出来了。

宋云来及时递给她一杯水,又看着从裴九砚指尖滴下来,已经有小半盆的黑血,皱了皱眉:“这都是毒血吗?放完阿砚是不是就解毒了?”

秦绥绥笑着点点头:“是的,他体内的毒基本上都排出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应该就能醒过来。”

这几天迟东临和宋云来在医院把裴九砚照顾得很好,他外伤的伤势基本上都恢复了,内部的创伤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因为秦绥绥这几天不在,裴九砚这边离不开人,所以几乎是迟东临和宋云来轮班来照顾的。

好在组织上知道他们的情况,并没有太为难人,但他们这几天又是忙工作,又是忙着医院这边,都没休息好,看他们两个满脸的胡茬都能看出来。

秦绥绥直接将两个人赶回去休息了,两个人本来还不愿意,但耐不住秦绥绥态度坚决,于是只得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跟她换班。

等他们走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这几天一直都在莽荒森林里,没好好洗澡,在蛇巫部落那一晚,有那么多蛇在外面,她也不敢放松洗澡,只是简单擦洗了一下,今天晚上施针又流了这么多汗。

秦绥绥干脆把病房门反锁,进了空间好好洗了个澡。

空间里她放了好几套备用衣服,浴盆、热水都有,她还拆了一块从那两个“水客”那里截获的力士香皂,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宋云来之前打回来的饭给她留了一份,是杂粮饭加上酸笋炒鸡杂和凉拌野菜,秦绥绥吃完后,直接贴着裴九砚躺了下来。

这会儿他身上的那些仪器和吊瓶都拆了,病床上的位置空出来许多,秦绥绥避开他受伤的那条腿,侧着身子躺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看着窗外闪烁的群星,脸上带着笑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鼻尖突然传来一阵痒意。秦绥绥嘴里嘀嘀咕咕地嘟囔了几句什么,转过脸又继续睡。

一分钟后,她突然睁开眼,转过脸来,恰好对上裴九砚含笑的双眼。

大脑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秦绥绥用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双眸顿时迸发出无尽的欣喜,还带着几分湿意:“阿砚,你醒了?”

裴九砚笑看着她,点点头。

秦绥绥立马弹射起身,就要去喊医生。

手腕儿却被裴九砚一把拽住了:“媳妇儿,别走,先让我抱一会儿。”昏睡这么久,他嗓子十分干哑,声音十分难听,但还是叫秦绥绥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顺从地腻在他怀里,两个人身体紧贴,似要将这段时间的思念全都倾泻出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秦绥绥窝在他怀里,柔声开口。

裴九砚把玩着她的手:“大概五点左右,那会儿天刚亮。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你。”

秦绥绥抬手看了看手表,这会儿已经七点多了,他醒了两个多小时了,比她预想中的要早醒来很久。

秦绥绥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本昨晚睡前她是侧着身子睡的,只占据了床的四分之一。现在几乎占了一大半,裴九砚这个病人反倒被她挤进了角落里,高高大大一个人,就那么翘着伤腿缩在那里。

她瞬间有点不好意思,她这个人,确实睡相不怎么好。

第131章 华国军人从来不怕苦

秦绥绥自己也懂医术,虽然已经给裴九砚把了脉,确认他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不放心,总怕哪里有遗漏的地方,还是跑去外面喊了医生。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来跟她换班的迟东临和宋云来,两个人得知裴九砚醒了,撒丫子就往病房冲,一点形象也不顾了。

秦绥绥笑着去找了医生。

医生得知裴九砚醒了,也很是惊讶,原本按照他们的诊断,裴九砚至少要昏睡好多年,甚至可能会慢慢出现脑死亡,没想到突然醒了,这是什么医学奇迹?

经过一番精密的检查,确认裴九砚的身体确实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头部和腿部到底是受了严重的创伤,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听完医生的诊断,秦绥绥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当天下午他们就出了院。

裴九砚已经不需要随时挂点滴和上呼吸机,伤口擦药的事情秦绥绥也能做,在医院住着,始终没有在家里舒服。

汤嫂子一早就得知他们要回来,带着赞赞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

秦绥绥十分不好意思,帮汤嫂子把了脉后,确认胎儿都很好后,又送了她好些安胎补身的药,把汤嫂子高兴坏了。

赞赞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坚强,但看着杵着拐杖的裴九砚后,小嘴一瘪,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小跑着扑上去,又怕碰到裴九砚的伤腿,只能拉着他的拐杖大哭:“呜呜呜……爸爸,你终于醒来了,呜呜呜……”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秦绥绥这段时间太忙,也没有顾得上他,小家伙表面看着坚强,但为了不让大人担心,只能夜里偷偷哭,这会儿才终于把所有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裴九砚弯腰,一手杵拐,一手将赞赞抱了起来,还颠了颠:“嗯?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赞赞眼睛上还挂着眼泪,但嘴巴已经开始反驳了:“才没有!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我记得爸爸的话,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才能保护妈妈!”

裴九砚把他放在地上,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难得夸奖了一句:“嗯,真乖。”

知道两个人有很多话要说,迟东临和宋云来把裴九砚送回家后,就直接拎着赞赞跑了。秦绥绥着急:“东临哥,说好今天给你……”

她话还没说完,跑出几步的迟东临朝他摆摆手:“改天!改天!哥哥今儿有事哈!”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们这么一搞,秦绥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反倒是裴九砚,一把将她拉入沙发,抱在自己怀中,声音已经恢复了从前的低哑好听,他摩挲着秦绥绥瘦了一圈的胳膊,柔声开口:“跟我讲讲,这几天在莽荒森林里,是怎么过的?”

他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从迟东临和宋云来那里,知道了秦绥绥为了救他,去莽荒森林冒险求药的事情。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么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是如何在那危险丛生的林子里,在那古老的异族部落里,为他求得这一线生机的。

他无法去想,只要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刺痛刺痛的,不敢呼吸。

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敢问出这个问题——他不能因为不敢面对,就忽视她的付出,他得原原本本知道,她为了他都做了些什么,付出了什么,他得先知道,然后才能全都记在心里,在往后的日子里,用自己那点儿不起眼的爱意,来回馈这个为他豁出命去的傻姑娘。

秦绥绥窝在他怀里,笑了笑:“真想知道啊?”

裴九砚点点头:“想知道,全部,包括细枝末节。”

秦绥绥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蛇佩,笑着开口:“你不用这样,其实这一趟出去,我还捡了个大便宜呢!”

她把自己是如何拜师,又得了师父哪些好东西,得了师兄哪些好东西的事情仔仔细细描述给裴九砚听,还把从蛇巫部落带回来的那些好东西拿给他看,像是带着点炫耀的成分。

裴九砚也没有打断她,只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时还发表几句意见,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听众。

秦绥绥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她不希望裴九砚因为这件事心里有负担,她爱他,愿意为了他去冒险,而且,她也的确有这个冒险的能力。她相信,换做是她中了毒,裴九砚也会有相同的选择。

结果第二天一早,秦绥绥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裴九砚的身影。

她疑惑起床下楼,就看着裴九砚杵着拐杖,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秦绥绥认了出来,这是贾真真他们家的饭盒。那上面那个缺口,还是她们之前在莽荒森林里摔的。

所以他一大早起来,杵着拐杖跑出去,是去找贾真真问在莽荒森林发生的事情了吗?贾真真是个嘴把不住门的,肯定都告诉他了。

秦绥绥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裴九砚会因此而生气,更怕他因此心里有负担。

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只举着手里的饭盒,笑着朝她开口:“醒了?这是吴芳婶子炖的野兔肉,说是贾真真从莽荒森林带回去的,叫我拿给你尝尝。”

他不说,秦绥绥也不提,忙跑上去接过饭盒,又把他扶坐在沙发上,嘴里絮絮叨叨:“腿脚不好还往外跑,你还想不想好了?乖乖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炖汤。”

裴九砚受伤失血过多,她从莽荒森林里带回来很多山鸽子,正是补气血的好东西。

裴九砚笑着点点头:“行,那你把那堆豆角拿给我摘。”

小菜园原本被台风吹坏的菜,经过这段时间,又慢慢长了起来,院子里再次变得郁郁葱葱。

这豆角是昨晚摘的,架子上的豆角都已经挂满了,再不吃就老了,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摘了很多,这一大把是没用完的。

秦绥绥将豆角拿给他,自己跑到厨房里忙活。厨房里有砂锅,秦绥绥直接把山鸽子洗干净,整只放入锅中,又放了点当归、黄芪和红枣进去,再加入空间小溪水,放在灶上“咕咚咕咚”就炖了起来。

砂锅炖汤比较慢,汤要中午才能喝上,他们早饭还没吃,秦绥绥看着裴九砚已经摘了大半碗的豆角,从厨房探出头问他:“我们早饭吃豆角焖面怎么样?再配上吴芳婶子给的兔肉?”

裴九砚点点头:“可以,需不需要我帮忙?”

秦绥绥摆摆手:“你老实在沙发上待着。”

豆角焖面,裴九砚之前给秦绥绥做过,做法也很简单。秦绥绥很快就弄好了,配上秦绥绥从莽荒森林带回来的野荔枝蜜,和百香果一起调的果汁,酸酸甜甜极为开胃,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饭吃完,裴九砚也没提莽荒森林的事情,秦绥绥松了口气。

这样闲适的日子一连过了好些天,秦绥绥每天在家给裴九砚炖炖汤、做做饭,或者去菜园里收拾收拾,再就是拉着裴九砚帮她一起搓药丸。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们家院墙上爬了一丛百香果苗,经过台风的洗礼,和秦绥绥空间小溪水的浇灌,现在已经长得极为壮实,让原本光秃秃的墙面也多了一丝生机。

这倒给了秦绥绥新的想法,她可以弄点丝瓜、葡萄这种爬藤植物种在墙脚下,让它们顺着墙面去爬,这样又好看,又能多种点菜。

期间她还去了光明顶大队一趟,得益于她们之前保护措施得当,再加上药材园当时选址好,有山头的遮挡,台风并没有对药材园产生过大的影响,损失的那点儿药材,都在秦绥绥预估范围之内。

经过两次台风的洗礼,现在药材已经生长得更加茂盛、更加茁壮。

秦绥绥当即拍板,可以在全村推广种植了。毕竟药材从种植到采收需要好几年,现在正是发展经济的时候,不可能真的等到好几年后才种植。

这一下,麦德福高兴坏了,他等了这么久,就在等秦绥绥这句话呐!

一下子,整个光明顶大队都忙活起来了,开荒的开荒,沤肥的沤肥,就连小孩子都到处跑着帮忙拔草、捡牛粪,整个村子的面貌焕然一新。

就连旁边红旗顶大队的大队长,都腆着脸过来找秦绥绥,想要看看他们村有没有药材种植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