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报!资本家小姐来海岛随军了 第83章

秦绥绥想了想,从老头腰间的钥匙串里,找到大门的钥匙,将门打开,正巧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路过。应该是放学回家吃午饭的小学生。

秦绥绥忙朝他招手:“小同志,小同志,快过来!请你帮个忙!”

小男孩看见她,好奇地走了过来,还朝里看了看:“咦?今天怎么是个姐姐?之前那个老爷爷呢?”

唯恐他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秦绥绥忙用身体遮了遮,又把提前写好的字条交给他,同时拿出两颗奶糖:

“小同志,你能不能帮我把纸条送到邮局那边去,那里有一个骑着自行车,头上贴着纱布的哥哥,你把纸条交给他,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两颗奶糖好不好?”

第136章 糖果是苦的

一看见奶糖,小家伙馋得口水都掉下来了,根本想不起来什么爷爷奶奶了,连忙点点头:“姐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说完接过纸条和奶糖,迈着细瘦的小腿就跑了出去。

为防变故,秦绥绥又把门关了起来,只是用铁扣从里面扣上了,没有上锁。

在等裴九砚来的这段时间,她自己处理了胳膊上的伤口,看着几条深可见骨的伤痕,秦绥绥气不打一处来,干脆跑到废品堆里,把她之前看见的黄花梨八仙桌、紫檀官帽椅、酸枝龙纹床以及各种红木、柚木的家具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又把刚才找人时瞥见的什么青花瓷花瓶、古籍善本也收了进去,看见一个单独掉落在地上的紫砂锅,秦绥绥猜测,应该是苏韵怡选中的,只是她刚拿起来,就被人弄晕了,这才掉在这里。她直接收了起来,找个机会拿给苏韵怡。

这些东西就当是老头给她们的补偿了!

听刚才那个小男孩的话,这个死老头可能在这里守废品站很多年了,这些年也不知道暗中贪污了多少好东西,这些都算在他头上!

另一头的裴九砚,提前十分钟来到了邮局门口,但奇怪的是,他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秦绥绥的身影。

想着她可能是临时去买什么东西了,便干脆靠着车子在路边等她。

没一会儿,一个背着书包、跑得满脸通红,还在流鼻涕的小男孩突然跑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看见他额头上贴着的那块巴掌大的纱布,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又打量了他一眼,才怯怯开口:“哥哥,废品站那边有个姐姐,让我把这个给你。”

像是畏惧裴九砚浑身的气势,小家伙举起来的手都在颤抖,手心里除了一张小纸条,还有一颗开始融化的奶糖。

裴九砚皱眉,将纸条从他手中拿起来,展开一看,上面就写了一行字:“糖果是苦的。”

但他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秦绥绥的字迹!她肯定是出事了!

他忙站直身子,严肃地看向小男孩:“那个姐姐现在在哪里?她还说什么了?”

他本来不笑的时候气势就很慑人,这会儿一皱眉,语速加快,小男孩直接吓哭了。

但挂念着秦绥绥的那两颗奶糖,一边哭得直抽抽,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在……在……废品站,呜呜呜……姐姐……姐姐说……我把哥哥带回去……还……还给我两颗奶糖……呜呜呜……”

裴九砚皱眉,没管哭得鼻涕拉糊的小男孩,直接跑到邮局里,往军区打了个电话,跑出来的时候,小男孩还在哭,他一把将人拎起来,放上自行车后座,蹬着车子就往废品站飞奔。

“糖果是苦的”还是秦绥绥小时候跟他通信时,非要定下来的“暗号”,当时得知他入了伍,也不知道她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话本,小脑袋瓜一天到晚想着自己跟他结婚后可能会有什么危险,非要跟他定一个“暗号”。

“糖果是苦的”就是她想出来的暗号。

毕竟糖果本身是甜的,如果是苦的,那肯定是有问题的,那就代表她出了事,或者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需要他帮助。

那时在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只能想到这个不扎眼却又能让人印象深刻的暗号,但却在许多年后的今天,真的用上了。

因为事发在废品站,秦绥绥又能让小男孩给他送信,还承诺小男孩回去再给他两颗奶糖,说明她暂时没有什么危险,那就是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想起之前她独自一人发现了特务窝点的事情,裴九砚就心惊胆战,连忙给军区打了电话,就往那边飞奔。

废品站里。

秦绥绥从废品堆里钻出来,又跑到院子里,看着两个跟死猪一样瘫睡在地上的人,上去一人踢了几脚,忽而瞥见在院子角落里,还有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类似保安亭那样的小小工作间,门口还搭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男士汗衫。

那可能是那死老头的工作间。

工作间确实很小,门口摆着一个十分破旧的小煤炉,炉子上还烧着一壶开水。

里面一眼看得到头。只摆了一张不知道用什么板子搭起来的小床,挨着床还有一个布满划痕的小木桌,小木桌上除了热水壶,还有好几个瓶瓶罐罐,看标识像是酵母片、止痛片、消炎粉之类的常用药。

但想起这老头会用毒,秦绥绥眼睛眯了眯,拿起其中一瓶止痛片闻了闻,果然!这绝不是止痛片!但具体是什么毒她说不上来,应该是麻痹致幻类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华国本土的毒。

她忽然想起裴九砚和迟东临他们中的毒,听师父说,这也不算华国本土的毒素,因为华国地广物博,但到底还是内陆的人口更多一些。而他们中的毒,是海蛇的毒,应该是从某些岛国传过来的。

岛国?与老头刚才念的那段话不谋而合。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秦绥绥干脆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收进了空间。

桌面上除了这些瓶瓶罐罐,就只有一个瘪了几个角的铝饭盒和一双筷子。

桌子也没有抽屉,也没有用桌垫,不可能会藏什么东西。秦绥绥又把目光投到一旁的木板床上。

大概是天气热的原因,木板上只垫了薄薄一层稻草,稻草上铺着一张破凉席,秦绥绥掀开凉席一看,好家伙,底下压着好几本《肉蒲团》《痴婆子传》《如意君传》等明清艳情小说,啧啧啧,这糟老头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爱看这些!

秦绥绥嫌弃地又翻了翻,发现下面还有几本《聊斋志异》《西厢记》等古典小说,其中还有一本带插图的《金瓶梅》,秦绥绥把这几本古典小说都收进了空间,那本《金瓶梅》送给贾真真,她肯定很喜欢!

等把书都翻完,秦绥绥才发现原来底下的木板竟然有两层!下面那层还是金丝楠木的!这糟老头子这是在废品站里过起了“帝王”生活啊!真该死啊!

第137章 万福寺

等把这些“社会主义毒瘤”全都收进空间,裴九砚也急匆匆地赶到了。

他骑到废品站,连车子都没停稳,直接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冲了进来,一把拉住秦绥绥,上下打量一番:“媳妇儿,你没事吧?”

看见秦绥绥胳膊上那几道伤口,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一老一少,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厉:“他们干的?到底怎么回事?”

秦绥绥把他拉过来,凑在他耳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裴九砚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已经给组织打电话了,马上就有人过来处理。我们先去找苏知青。”

秦绥绥刚才一个人不敢贸然去找,但有裴九砚,她就有底气多了。

等军区的人过来,还得要一会儿,已经耽误了这么久,还是早点找到苏韵怡,才能放心。

“那个……姐姐,你答应给我的……奶糖……”等他们两个人小声商量完,一道弱弱小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绥绥看着小男孩,一拍脑袋:“哎呀,姐姐差点忘了,对不住!喏,这把奶糖都给你,快回家吃饭去吧!”

原本的两颗变成一把,小男孩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谢谢姐姐!”

说完就抱着奶糖跑了。

秦绥绥则拉着裴九砚准备去找人。

“等等。”裴九砚走到门口,在墙边留下一个不怎么明显的记号,才把门关上,带着秦绥绥进了厂房里面。

12点多,外面正是阳光强烈的时候,对比之下,厂房里就显得格外的阴暗。

秦绥绥跟在裴九砚后面,警惕地看着四周。也不知道裴九砚做了什么,很快就在一堆农药瓶和电池芯的废品堆后面,发现一道暗门。

她忍不住朝裴九砚竖了竖大拇指,这么脏又这么隐蔽的地方,换她可能要很久才能找到,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就是不一样!

裴九砚却没秦绥绥这样乐观,他看着这道暗门,眉头越皱越紧:“媳妇儿,要不你在外面等我?组织的人很快就到。”

秦绥绥眼睛看着他,坚定地摇摇头。且不说外面是不是真的更安全,就算是,她也不能放任裴九砚一个人去冒险,万一里面不止一个人呢,裴九砚到底伤势还没完全好,她手上还有不少毒药,必要时也能给裴九砚打打辅助。

知道她的性子,裴九砚没再劝,只是在密室门口留下一个记号,便带着秦绥绥进去了。

这是一条约两人宽,两米高的密道,里面乌漆嘛黑的,秦绥绥从布包里掏出手电筒交给裴九砚,裴九砚看着她那个布包,诧异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牵着她,快速朝密道中走去。

这个密道看起来很旧了,看起来像是战争年代建起来的,弯弯曲曲,绕了十来分钟,秦绥绥都有些迷惑了,真的是这里吗?

下一秒,裴九砚突然转回身,手指放在唇间,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手里的手电筒也快速关掉了。

秦绥绥一秒紧张起来,果然,又往前走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刚转过弯,居然有一丝光亮漏了出来,再走几步才发现,外面居然是一个出口!

如果秦绥绥没记错的话,密道的方向应该是开向废品站后面那条街的,但此刻他们看见的出口,却不是街道,更像是一处荒芜的古村落。

这个地方,别说她从来没见过,就连裴九砚都没见过。

密道出口处有五层向上的台阶,从台阶上走出来,刺眼的光线瞬间充斥眼球,秦绥绥不适地闭上了眼,几秒钟后才又缓缓睁开。

等眼睛适应光亮,这才发现,密道外面居然是一条长长的,用生蚝壳铺就的小道,小道两旁杂草丛生,配合着远处几间破败的木屋,显得格外的凄凉。

“阿砚,这是什么地方?”

裴九砚眯着眼看向远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原万福寺旧址。”

“万福寺?”

看着秦绥绥脸上迷惑的表情,裴九砚简单解释了一下:“是很早之前琼台岛的一座古寺,里面有一座两米高的鎏金佛像,十分出名,可惜在战争年代流失了,后来据说有人在倭国的寺庙里看见了。”

秦绥绥很快就抓住了关键词:“倭国?所以是因为那个佛像出自这里,他们才选在这个万福寺搞什么天皇祭?”

裴九砚点点头,二人没再说话,继续不动声色地朝那个寺庙的方向走去。

这个村子很小,除了肉眼可见的几个破旧的不成形的小木屋,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大树、荒草。

也没什么规整的路,地面全都被草藤覆盖,裴九砚很快在草丛里发现有人行走过的痕迹。他带着秦绥绥,踩着脚下郁郁葱葱的草藤,一步一步往里面走去。

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天气,还是正中午,但秦绥绥越走,却越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拉了拉裴九砚的胳膊,小声问他:“阿砚,组织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裴九砚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他们过来也很快。”

秦绥绥点点头,裴九砚不是莽撞的人,这种情况下还坚持往里走,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把捏在自己手里的匕首塞到了裴九砚手中,她自己则把背包里,帕曼送给她的那把弹弓拿了出来。

大约又走了五分钟,拐过一棵粗壮又茂盛的大榕树,一座古寺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座古寺外观看着也跟旁边的几座房子一样,极为破败,但秦绥绥总觉得,它格外违和,但又找不出原因。

但当她踏进寺庙的时候,才明白这股违和感从何而来。

第138章 唯一的生机

现在正是戒严的时期,是不允许搞这种封建迷信的,所以大部分寺庙,基本上都被毁坏了。

但眼前这座寺庙,虽然看着破旧,但其实该有的东西都有,只是各处建筑显得比较陈旧、破败,就像只是给原本光鲜的寺庙换了套旧衣服一样,但它依然有衣服。

一般的寺庙,穿过山门,便是天王殿。大殿里供奉的是一般是弥勒佛和韦陀菩萨,两侧还有四大天王。

佛像虽然都被搬走了,但长年累月下来,肯定多多少少会留下印记,所以这里应该原本至少有六尊佛像留下的印记,但现在却只有一个。

而且大殿两边的墙上,还有着各种色彩艳丽的壁画,部分已经斑驳了,但经过风霜的洗礼,这些颜色却依旧没有暗淡下去。

“阿砚,这里不太对劲。”秦绥绥小声开口。

裴九砚点头,望向后面大雄宝殿的方向,手里的匕首捏紧:“你一会儿一定要跟紧我,如果遇到危险,就先逃,知道吗?”

“哈哈哈哈……逃?来都来了,还想逃?”一声尖厉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声音就跟手指甲划在黑板上的那种刺挠的声音一样,听得人心里格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