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14章

察觉到妻子神态不对,嬴政的松弛消退的无影无踪,“不该说这些,吓到你了?”

般般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一般。

把自己塞进表兄怀里才肯安心些。

嬴政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边轻轻地哄着妻子,边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种的土豆结果了,不仅仅是昭阳宫院子里的,让农工种植的生?的也?很好,经过?专人的探讨与研究,发觉这种作物拥有极高的产量,同时也?能救荒。”

“就连在山脉地带、寒冷地区,亦可以很好的存活,能有效缓解饥荒的问题。”

般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下坐起身来,“那边让百姓们都?去种土豆吧!还?能当做军粮呢,易于保存,烤来、蒸来、煮来都?可以食!”

“这便没有你说的简单了。”嬴政搂着她,沉思过?后道,“先派一批人种植土豆向西边以及北边开?荒,况且土豆根茎与叶子有毒,我们一步一步来。”

“土地不是我们国家的么?为何君王不能自己做主?”

她还?记得西周时土地制度采用的是井田制,土地不能随意买卖,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嬴政闻言摇头笑道,“一开?始的确是你想的这样。”

“自西周起,列国遵用井田制,何为井田制呢?”

“我知道。”般般道,“周天子将土地按照血缘关系以及功绩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分给?他们,在地图上瞧起来像井字,中间那块土地所有人一起耕种,粮食交给?周天子,其?余自己分到的土地自己耕种,得来的粮食可以自己留下。”

课本上上简单罗列了各个朝代的耕地制度,对于它?们的瓦解与更迭,缘由只有一句话,其?实她还?不太明白。

嬴政颔首,“你可还?记得你研制的铁犁牛耕?在此之前也?有耕地工具,虽没有你赠给?百姓们的耐用,却也?大大加快了他们耕种的速度。”

“若是一个月的耕地,半月便耕完了,剩下的时日?你会如何做?”

般般摸摸脑袋,“闲着也?是闲着,开?荒吗?”她记得这时候开?荒是被大力推崇的。

嬴政道,“开?荒的确并不被禁止,开?垦出来的土地可以自己种植作物,每月需按时交税。”

“若要?收税,自然就是变相承认了土地可以是私有的。”上交一部分税钱,余下的都?是自己的,这可不就是私有制么?

“当今天下大乱,其?根本原因正在于这一点,列国开?垦土地总有开?到一起去的,那便有了矛盾,谁肯将自己开?垦出来地盘的让给?他人?那并非仅仅是土地,更有人力与粮力,那么,列国之间只能打了,谁打赢地算谁的。”

这便是春秋大乱的起源。

“天下大乱,诸国疯狂开?垦土地、抢地盘,为了不落后于列国,国内自然也?要?承认土地私有,宣扬谁开?出来的土地就是谁的,这是为了鼓励民众百姓去开?荒。”总不能让军队去开?荒,他国打上门怎么办呢?

列国一个个陷入了这样的循环,于是井田制在列国之间就都?瓦解了。

“由此,田地究竟种什么,君王可以大力推崇,却不能直接下令强行让他们改种,看不到收益的强硬措施只会引起民愤。”

般般理?解了,她想的是别的,“那土地也?是可以自由买卖的了,有钱人的田地会越来越多,百姓的土地越来越少。”

“这样也?会引起民愤吧?没有田地的百姓如何活命都?成了问题。”

嬴政沉吟片刻,“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有效的变革措施,要?变动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当下先放一旁,不急。”

也?是噢,要?变革也?要?先等?统一之后。

“治理?国家原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般般煞有其?事的唉声叹气,“对比起来,打仗竟是第一简单的了。”

嬴政:“历来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般般也?没想到自己推动铁犁牛耕是为了让百姓们少些劳累…这也?能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那她推行的六疾馆,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能有什么影响?”嬴政握着她的手轻轻捏捏,语重心长?道,“硬要?说的话,我并未看到缺陷,唯独可能会出现的官僚腐败现象也?被有效的遏制。”那些女?官直接对王后负责。

六疾馆在某种程度上稳定了社会治安,保护了劳动力,也?打压了奸商、压抑医界的价格。

无论从哪方面都?是好事,正是因此,嬴政才会决定扶持它?。

表妹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伙伴。

姬长?月传回的消息,般般也?知晓了。

夜里用膳,她还?在托腮闲闲道,“表兄正愁没有正当理?由罢免那些不肯向着你的臣子们,他们留着也?是祸患,端看有多少人能被嫪毐策反,连根拔起也?省事。”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嫪毐被逼谋反都?是好事。

她知晓表兄从头到尾都?有打算,也?不担心他。

用了膳,嬴政陪着般般在院里溜达散步,迈入了五个月,她感觉每一天的肚子都?仿佛比昨天的大些。

入了夜,梳洗过?后回到内室,她探头瞧了一眼浴室内,嬴政正在沐浴。

待嬴政出来,微湿润的长?发散落,柔软了他眉眼给?人带去的锋利,尤其?昏黄的烛光中,他的脸庞被摇曳的火苗映出几分温柔。

他刚过?来,表妹便一股脑往他怀里钻,柔软的手摸来摸去,毫无章法的乱点火。

“我看你也?是憋的狠了。”他分外调笑,捏捏她的圆脸。

“不要?只说我。”她不乐意,催促他快些。

“你别动。”他止住她的动作,要?再不出声,她非要?扯得他压在她身上不可。

他将人抱起来,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心里还?记得侍医交代的,也?不敢太放肆,只是还?没有怎么亲吻、抚摸,都?有些泛滥成灾。

时隔多月的亲密接触,两人都?有些克制不住,好在他理?智犹在,还?能控制自己。

表妹却是委委屈屈的,隔靴止痒一般不痛快。

浅浅来了两次,他也?是无奈,只好离开?她。

她以为他不来了,懵懵的抱着人。

下一刻,他潮热的吻覆其?面上,撩开?她淡薄的衣襟。

以指搅弄春水。

她所有的一切神态变化,具被掌控在他的手中,断续的咽呜,破碎的呼吸,临空时无意识寻找他唇瓣的轻蹭。

弄完,重新?带她清洗了一遍。

般般已经昏昏欲睡了,耳边是表兄不断问她感觉如何的话,她回答没事都?回答倦了。

她的确是憋坏了,次日?起身都?没那么难受了,神清气爽了许多,不过?记得昨晚在浴室,仿佛半睡半醒间看到表兄自己无奈的在做手工活。

看起来还?怪可怜的,替她解决了,她睡着了。

到了晌午,他回来时带了一个侍医,听侍医诊脉确认无事才肯放心。

“去甘泉宫为太后诊个平安脉。”嬴政顺口道。

“诺。”侍医顺从离去。

侍医离去时,心里感慨王上与王后感情当真亲厚,到这种情况竟然也?没有纳妃的意思,听说这几个月王上闲暇时候与王翦老将军习武。

甘泉宫,姬长?月正端坐着翻看匣子里的物件,一件一件被她取出来丢弃,侍医登殿诊脉。

她收拾了这么久,也?确实累了,将这些全?都?赏赐给?了下人,“不乏珍贵的物件,你们拿去卖了换钱吧。”

侍医眼观鼻鼻观心,等?候太后坐下,搭上丝帕为其?诊脉。

姬长?月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道,“你是往日?里照顾王后的侍医吧?”

“正是,下臣徐清风,于妇科上有些心得,专门照看王后的胎儿。”

姬长?月轻笑了一声,“看来你是王上很放心的人,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清楚。”

太后意有所指,目光瞟了一眼她自己的手腕。

徐清风垂下眼睛,恭恭敬敬,“这是自然的……太后娘娘劳心劳力,身子有些亏损,下臣可要?开?些药为您煎了服用?”

太后不希望旁人知晓她近两年妊娠过?,徐清风自然嘴巴会放严。

姬长?月闻言,神态稍松,叹了口气道,“药么,也?没什么好吃的,苦的很,放着不管自己也?会好的。”

她生?的是双胎,的确对身子有些亏损,不过?并无大碍。

“这如何能行呢?太后是一国之太后,王上的生?母,您的身子要?紧。”徐清风忙劝道,“下臣想法子开?些不那么苦的药便是。”

姬长?月是个好性儿,随意点头,随他去了。

徐清风坐下写?方子,姬长?月瞄了几眼,忽然问,“我的身子都?是事后亏损的么?”

徐清风不解,“自然是。”

“女?子怀有身孕后,若因为身子孱弱不能落胎,这种情况下胎儿不会对母体?造成更深的影响么?”

徐清风想也?不想,“太后身子强健,并不孱弱,是以这类情况不会发生?。”

姬长?月愣住,迟疑半晌,也?不打哑谜了,“我的身子,我那胎不存在不能落掉的情况?”

徐清风是嬴政的人,她没什么好瞒着的,解决自己的疑问更要?紧。

姬长?月愣,徐清风就更愣了,他万分不解,“太后,您的身子十分康健,怎会有不能落胎的情况?便是现在您落胎儿,顶多亏损些,吃些药也?就补回来了。”难不成还?能比生?孩子更亏损身子?

姬长?月听罢这话如遭雷劈,脸色骤变。

徐清风走后,她枯坐在桌边,呼吸艰涩不稳,尖锐的指尖掐破了掌心,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当时为她诊脉的侍医说她身子孱弱,落胎有危及性命的风险,姬长?月惜命,怕死,迫于无奈远赴雍地产子。

这一切原来都?是假的??

哈哈,果然他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她,目的是靠着她攀高,哄她生?子改变命运,如今更是想要?利用她杀她的儿子。

姬长?月气疯了,呼吸粗重气息不平,‘噗——’一声,口吐鲜血,昏厥过?去。

嬴政与般般赶来,见到的就是发疯的太后。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他不得好死!”

“阿母。”嬴政立即上前扶住姬长?月,“您这是怎么了?”

“我恨他,杀了,杀了……杀了!”姬长?月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儿子的衣襟,神态苍白崩溃,“我好糊涂,竟为他生?下两子,恶心!”

说着,她干呕出声‘呕——’,吐不出任何东西,尽是鲜血。

嬴政看到鲜血,瞳孔一震,忙拿帕子给?她擦拭嘴角。

“我只恨我没有亲自杀了那两个孽种。”姬长?月哈哈大笑,“他们身上流着那贱人的血,如何配活着!”

她连同那两个孩儿也?恨上了。

般般猛地捂住嘴,内心一万个卧槽,她都?听见了什么?

孩子?姑妹居然与嫪毐有孩子么?

难怪她去雍地养病……难怪前段时间表兄情绪不对。

“很快,孩儿会将嫪毐送到阿母跟前,您想如何杀便如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