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21章

也不知是他先流血而亡,还是能坚持到车裂。

姬长月不在乎了。

转身离去,连同自己不堪的?过去全部留在这间?牢笼中。

咸阳被清洗干净,秦宫也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成王的?代价便是如此,当年芈宸发动华阳政变时?,秦宫也曾遭屠戮,死了无数寺人与宫奴,当时?的?秦王虽然只有十三岁,好在他懂得自保,拉拢了王翦与蒙骜,这才活了下来。

政治斗争向来如此,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乘坐车马回到咸阳,般般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心想,在此后的?几?十年中,像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许多。

这便是统一的?代价。

她生在姬家,的?确是她的?幸运,她真切的?如此想着。

第78章 政变结束 “般般产子。”

王驾行?走在?咸阳城的街道,百姓们围在?两侧欢呼,再没有什么比他们的王亲政了更振奋人心,这?也?象征着一代权臣吕不韦即将落幕,他的时代要过去了。

秦王临朝,这?是他踏上王权巩固的第一步。

他利用?嫪毐,逼其谋反,将吕不韦与王太?后一网打尽,至此?,散落的王权尽数收拢。

昔日的长信侯,如今的阶下囚嫪毐利用?太?后与秦王印玺矫诏调取了秦国上下数万兵马,其中不乏首都咸阳各县的地?方武装、秦宫的卫戍禁军、秦宫的骑兵,甚至也?有归属秦国的少?数草原民族极其门?客。

这?些有不知晓嫪毐行?的是谋反之事的,不知者无罪,并未将其定罪。

嫪毐的数万门?客、舍人、亲信以及党羽,头目斩首,其余流放。

嫪毐兵败被擒,被王太?后愤恨戗杀,尸身处以车裂之刑,夷三族。

次月,秦王以嫪毐为吕相引荐为由,问罪吕不韦。

嫪毐政变所带来的结果,已?经远远超出文武百官能为吕不韦开脱的极限,即便如此?,当朝之上百官尽数跪倒在?地?,恳求秦王从轻发落。

种种行?为,在?嬴政看来是胆大包天。

他冷冷的立在?高台上,“尔等以为如今还能掣肘寡人?异想?天开!莫非认为寡人无人可用?,这?朝堂究竟是寡人的天下,还是吕相的天下!!”话至末尾,他拍案而起,咆哮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众臣色变,战战兢兢高喊:“臣不敢”,不敢反驳一句。

吕不韦跪下,缓缓脱下朝冠放置在?地?板上,“臣擅权专政、容乱臣贼子登堂入室,祸乱大秦,罄竹难书。”

“请,”他慢慢俯首,“王上责罚。”

秦王周身的冷郁气势戛然收起,众人悄然松了口气,纷纷抬起头来看向高台上的秦王。

“文信侯吕不韦,你的确有罪,罪在?不忠不臣。”

吕不韦的头颅俯下的愈低,尊听?其言。

“你为先王旧臣,奉先王遗诏辅佐寡人至今,本有功于社?稷,然而你身为相国、位极人臣,却纵容门?客,勾结宫闱,致使嫪毐之乱祸乱秦国,宗庙几危,天下震动,此?乃不忠!”

“你奉《吕氏春秋》于寡人,口称仲父,却结党营私,令朝堂之上只知相邦,不知秦王!僭越礼制,动摇国本,此?为不臣!”

“除此?之外,你鼓动成蛟叛乱,动摇军心,致其逃入赵军营地?,吕不韦,你欲意何为!!”

吕不韦猛地?抬起头,为之色变。

“你以为寡人不知晓。”秦王居高临下,眉梢眼尾透着压不住怒气的讥讽,“秦国公?子叛国投赵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寡人忍你久矣!”

吕不韦闭上眼睛,“请王上治臣的罪。”

秦王自然要治罪,他目光如刀,所吐露的决策不容人质疑,“你德不配位,功过不能抵消,但寡人念及旧情,不忍加诛于你。”

“即日起,罢免你的相位,收回文信侯印绶以及洛阳封地?,即刻迁出咸阳,徙居蜀地?,无诏永世不得回朝!”

秦王彻底断绝了吕不韦的政治生涯,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吕不韦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草民领命。”

满朝鸦雀无声,对吕不韦的离去行?注目礼,众人于心不忍,又无话可说。

“樊於期受吕不韦指使教唆成蛟反叛,目下已?叛逃至燕国,下令夷其三族,有能生得他的项上人头者,金千斤,邑万户!”

百官伏拜:“我王英明。”

质子府邸,此?消息传入燕国太?子丹的耳目中,深感危机,“他终究也?是大权在?握了……不能再迟疑。”

只是,“樊於期么……他在?燕国。”他若有所思,这?如何不是他的机会。

樊於期本是秦国大将,表面深受秦王信任,实则跟随吕不韦。

若能策反樊於期,这?也?是刺秦王的一大助力。

不能再等待,他必须要离开秦国!

婚期在?即的赢月将桌案的东西全数扫落,气愤之至,“事已?至此?,王兄为何不杀了吕不韦!”

李由册立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无人,关好?门?窗道,“你何必着急。”

“是他害死了我弟弟,就是他!”赢月目光泛红,无不凄苦愤恨,“我母亲临死前要我亲眼看着他死,他死了才能为我弟弟报仇雪恨。”

“他要被迁往蜀地,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谈何报仇?”

“他犯了这?么多的错,为何不杀?为何不杀?”赢月百思不得其解。

李由叹了口气,在?赢月身旁坐下,略作犹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殿下,此?前我父亲已?细细拆解,为我讲述了王上为何不诛杀吕不韦。”

“其一,当年到底是吕不韦带庄襄王回秦,为他奔走、谋划,这?才推他登临王位,若无他,庄襄王如今只怕还在邯郸当质子,又何来今日的秦王?”

“他可以恨吕不韦,却不能改庄襄王的遗志,此?为一大恩。”

“其二,”李由说着,放轻了声音,“吕不韦的拥簇遍布咸阳,杀他的代价太?大,罢免流放已?是极致,在?咸阳杀他只会引起政治动荡,王上不能、也?不可以杀他,这?是他身为秦王要拥有的格局与局限。”

赢月沉默片刻,试着消化这?些,随后抬头看向他,“李斯既如此?说,他有何高见?”

她看得出李斯是个聪明人,他的野心分毫不比吕不韦少?,他也?想?当丞相。

“以不变治万变。”李由道,“你想?,吕不韦辅佐两代秦王,他才华横溢,甚至辅佐庄襄王灭了周天子,这?时被罢免,他就是列国眼里最肥的一块肉,谁不想?笼络他,让他到自己的国家里来当丞相?”

“王上会如何看待这?样的局面?”

“当年的武安君白起是如何死的你知晓么?他不肯听?昭襄王的话,赌气不愿出战,屡次拂昭襄王的颜面,昭襄王也?是将其流放,迁地?,想?要以此?胁迫武安君低头,那武安君竟也?是块硬骨头,身为臣子竟与王上置气,从不低头。”

“他一离开昭襄王,如同丢入狼群的肥肉,众人蜂拥而上,就连昭襄王朝上的许多武将,仍旧以武安君为首。”

“武安君不能为己所用?,若是被其他人收入麾下,那么大秦将面临被动、甚至被围攻的局面,所以昭襄王为了秦国的安危,不得不含痛赐剑令他自刎。”

“现在?的吕不韦,恰如当年的武安君。”

“依你所言,我们等着便是?”

“等着便是。”

赢月静默几瞬,不自然道,“谢谢你肯这?时候来安慰我。”

“这?有何妨,我们马上就要大婚,公?主是在?下的妻。”李由摸了摸后脑勺,目光游移。

赢月也?不说话了,她尴尬的面颊微红。

两人都羞窘,但桌上的手却仍旧互相握着。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赢月戴好?面帘登上马车离去,姬府外,炀姜正焦急等待,终于将人等到她没好?气的大骂,“说什么话要这?么久,马上要宵禁,你要害死我啊?”

“随便说说,你还没夫婿,自然不懂我的。”赢月回怼。

“?”炀姜一掌心抽到了她的臀部,“我倒要看看你的皮有多厚。”

赢月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举动闹的脸色涨红,“你、你你!你粗俗!成何体统!”

“呵呵。”炀姜耀武扬威的呵呵,头也?不回先跑。

般般回宫之后收整了许久,牵银一边为她按腿一边诉说当日的情状,“秦宫上下被屠戮的宫人将近一半,那些人是躲藏不及、亦或者被翻找出来死的,嫪毐到底不曾在?深宫里吃过苦,不知晓有许多地?方可以藏人。”

“咱们的人都活着,只是受了些惊吓。”

般般叹了口气,“罗列一番,将死亡的单子呈递给我,起码要给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金才是,这?也?是无妄之灾了。”

牵银捂嘴笑,颇为感慨,“王后长大了,行?事也?体贴良善。”

“昔年华阳太?后的弟弟芈宸发起华阳宫变,当时王上初即位,险些被推翻,若非王上做太?子时笼络了蒙骜与王翦老将军……”恐怕她们都已?经没命了,“还真不知晓如今情状如何。”

“当时是我还不懂事,那时候死去的宫人们,太?后也?一一安抚过。”当时般般只知道次日清晨推门?,浓郁的血腥味呛得她没法开口说话,还没有对鲜血和人命有切实的认知。

“我都要做母亲了,当然长大了。”般般催促她快去办,“我还能留你多久,还不快些再压榨压榨你。”

牵银闻言脸色狠狠一红,嘟囔一句奴婢不理王后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嬴政回到朝阳宫时,般般正在?看名单,一点一点算要出多少?钱。

他神色疲倦,但精神头很好?,脸上残存着细微的笑意,“你身子沉重了,这?些都交给宫人便是。”

“这?些都是钱呀,哪里不需要钱呢?不过该花的还是要花。”般般絮絮叨叨,“她们都没我算的快,也?有别的活计。”

嬴政微微舒气,缓缓蹲下,将脸庞贴在?她的肚皮上。

般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不由得放下了毛笔。

“表兄不开心吗?”她不自觉放轻软了嗓音,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后颈与肩膀。

“这?样的事,以后再不会发生了。”他知道妻子心疼那些人命,她向来宽和待下,从不苛责旁人。

那你可要将皇位坐得稳稳的。

般般在?心里这?样吐槽。

在?历史中,秦朝覆灭,项羽带兵屠了咸阳城,火烧秦宫,火烧三月不灭,并杀掉了投降的秦王子婴,这?是什么概念呢……

她俯下身子,抱住他。

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被拉的无限长。

次日清晨早朝结束,般般在?晒太?阳,听?说前朝有人提议要问责太?后,被嬴政驳回。

与此?同时,仍旧在?修建沟渠的郑国被曝是韩国间谍,宗室顿时动乱,奋起反抗,以此?为由反对外臣入朝,要将他们全部驱逐。

这?件事情般般已?经清楚,事前表兄告诉她了。

不出所料他会假意与宗臣抗争一段时日,然后同意驱逐外客的决议,这?样做的目的是将吕不韦残存的拥簇驱逐出廷,不是真的要驱逐外客。

不过,这?想?必也?是他对李斯的考验,李斯该如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