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48章

肇儿超大声:“对?布鸡!”

嬴政换了衣裳,正扯着衣袖,瞥了一眼肇儿,又瞧了瞧表妹,“与你一模一样。”

“我?道?歉很诚心,哪有这样?”明明是像你。

般般让父子俩重新坐下,经此一遭她做的午膳凉得差不多了,她让从?云送去膳坊重新热一热,又叫了两道?新菜。

出了咸阳宫,李斯一路追赶昌平君:“国相,国相留步。”

昌平君拂袖,一个眼神都欠奉,“你起开!”

“我?告诉你,我?不会选你的。”他?伸手警告李斯,“你别摸我?衣裳,当众拉扯不休触犯秦律,我?报官抓你。”

李斯揣着衣袖,笑?呵呵,“说的跟王上一定会选国相大人推举的人似的。”

“哎你——”

“玩笑?话?,玩笑?话?。”

李斯捂住昌平君快戳到他?脸上的手指,强迫他?放下,“你生?什么气啊真是。”

“你说我?生?什么气!你说我?生?什么气!”昌平君甚至使上了脚,恨不得掐他?,“太子何其要紧?怎能?启用个结巴做太傅!”

李斯躲了一下:“结巴与否,岂是你我?说的算?”

他?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曾与韩非拜师同门…我?虽比他?年长些,也更早习得荀子的学识与思想,但?他?的才识比我?高多了,我?自认为?不如他?。”

昌平君听了这话?,一时分辨不出李斯是在谦虚,还是有什么别的深意。

“得知他?被选为?太傅之前,我?确想争一争太傅之位,知道?后早就打消了这想法。”李斯语重心长道?,“王上想用韩非,你我?是阻拦不得的,韩非不肯服软,王上便将他?给了太子殿下,这是打定了主意不肯错过这等人才。”

“我?担心的是韩非若是不再记恨王上灭了韩国,那?以他?的才华,便是丞相之位也是坐得的。”

昌平君:“你少在这儿给我?挑拨离间。”他?狠狠翻了他?一个白眼,拂袖而去。

“少在这儿给我?挑拨离间。”李斯撇嘴作怪的学他?说话?,罢了抹了一把脸,就坐在长亭里眺望远处的风景。

又飘起了雪花。

直到雪停了,李斯起身?准备出宫去,转身?撞见了跟着一队秦兵的韩非。

他?走到哪里身?旁都跟着人,那?些人不是保护他?的安全,而是在防备他?。

韩非仿佛也不曾料到跟李斯单独碰见,脚步放缓,顿住,到底开口:“师兄。”

李斯冲亭外?的他?颔首示意。

见他?没有出来叙旧的意思,韩非划过一抹迟疑,行了一礼,“方才在承章殿,师弟谢过师兄的解围了。”

“不必言谢,我?说的是实话?。”李斯笑?笑?,转而道?,“此前是我?主张王上攻打韩国,灭韩……其实在你我?同窗时就预料到了,你又何必如此?”

韩非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斯。

“很早我?便知晓师兄想要入秦,这些无关紧要。”他?淡淡然,将语速放的缓慢,“料到了又能?如何,我?是韩国公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母国覆灭而毫不动容?”

李斯沉默,觉察到了什么,“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韩非的话?语突兀,“师兄,若我?想侍奉秦王,朝中将无师兄的立足之地。”

李斯道?:“我?是知道?你的。”

“你知道?我?什么?”

“你不是这种人。”

“人、人都是会变的!”

“你看?你急了。”

“……”韩非平复呼吸,转而含着一层笑?意笃定道?:“师兄未必比我?差,怎么样?你我?争一回,看?一看?鹿死谁手。”

“……”李斯骂道?,“你还是先教好太子吧,王上还没信服你呢,装什么相。”

韩非了解李斯,知道?他?露出这副表情就是不防着他?、应战了的意思,“等着吧。”他?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恃宠而骄啊。”李斯摇了摇头,伴君如伴虎,秦王的心意怎能?随意揣测,这就是天?之骄子的待遇,相较而论,他?在吕不韦身?侧蹉跎了数年才走进秦王的眼里,还真是艳羡。

另一边,用了午膳,肇儿要歇息。

般般也懒得走,带着儿子到承章殿的后殿午歇。

“表兄。”

“来了。”嬴政最后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奏疏,合起夹在书下,赶紧过去一些陪着妻儿歇息。

“你夜里睡不踏实,觉也少,不歇晌如何是好?”般般扯着他?的手,将他?按在床榻上,亲自替他?脱衣裳。

“束头一整日,头皮都疼呢吧。”摘下头冠,他?的长发披落。

“你不也日日束发?”

“我?岂像你们男子的发束的紧呢,一根头发丝落下都不妥。”

说话?间,嬴政侧目,肇儿举着他?的王冠左看?右看?,松垮的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结果他?的头冠太大,他?的脑袋小,戴上直接遮住了眼睛。

他?倍感无趣,摘下一把丢到了床榻里头。

“肇儿,别玩了,快快闭眼歇息。”

“噢。”

打了个滚,肇儿滚到最里头扯起被子闭眼睡觉,过了会儿他?揉揉眼睛侧身?想要靠在母亲怀里睡,正眼一看?,哪有什么阿母的怀抱,有的只是阿父宽阔的背。

大眼瞪了会儿,还是闭上了眼睛。

将表妹揽入怀里,嬴政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捏她的后腰,“你感觉如何?”

“我?没事。”般般伏在他?怀里,“晨起瞧见表兄捏的小兔子了,你是照着我?捏的嘛?”

“这也能?看?出来。”他?闭着眼睛,将脸庞埋在她的颈窝处,任由她的气息漫进鼻息,抵达心扉。

她被蹭的痒痒,夹起颈窝蹭了蹭他?的鼻尖,“痒。”

错开些许距离,他?抚弄她的面颊。

般般扬起脸颊,柔软的唇掠过他?的下颌,含住他?的下唇瓣亲了亲,舌尖轻轻舔蹭。

他?托起她的后颈,压得更近些回吻。

温情脉脉的一个吻,不掺杂任何的欲望。

吻罢,嬴政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睡吧。”

般般抱着他?的腰,抬起眼皮,肇儿不知何时坐起身?,正懵懂好奇的看?着父母。

“……”般般浑身?一紧,“肇儿!”

嬴政松开表妹,侧头回望。

不想跟儿子睡一张床的问题就在这里。

相较于表妹的羞臊和不自在,嬴政板着脸问:“不睡觉在做什么?”

肇儿噘起嘴巴。

下一秒,他?的小脸便被一只大掌按住,强压躺了回去。

他?其实也根本不懂阿父与阿母在做什么,只是本能?的模仿,结果被按脸惩罚了。

般般尬的无地自容,埋着脸再不肯说半个字,她听见表兄在闷笑?,“我?记得幼时,舅父与舅母也这般,你当时如肇儿一样睁着眼看?的目不转睛。”

“当时你想的是什么,肇儿此刻想的也是什么。”

“……我?都忘了。”般般窘迫,真有这么回事么?孩童时的事谁还留有记忆。

“表兄怎的什么都记得呢?”

第101章 15000营养液加更 “试问谁敢吃?……

嬴政:“我?的许多事?情你为何也一直记得?”

她也会明知故问?。

“不行,我?要听表兄亲口说。”

妻子胡搅蛮缠起来,如同闹腾的孩儿,嬴政只好揽着她无奈低垂下音调,“自是因为我?爱你。”

她听了这句话才满意的咯咯笑,也不再闹腾,乖乖的闭眼歇午晌。

过了年大雪逐渐少了,嬴政的二十四岁生辰如约而至,宴席结束两人一同站在沐望台眺望整个秦宫,秦宫的地势高,站得高能望见咸阳城的建筑。

万籁俱寂,春寒料峭,一片灰蒙蒙的白?。

这个国家?的主人年仅二十四岁,已做王十一载,他?亲政两年了,膝下的太子差四个月便也满两岁。

大权在握,妻儿俱全,强国无敌。

他?风光无限,也合该风光无限。

漫天的野心壮志随着雾蒙蒙的天,笼在整个咸阳城内。

般般靠在表兄的怀中,伸出手比着远处低矮渺小的屋舍,耳根与耳廓感受到表兄衣袍棱角的冷硬,回头瞄了一眼。

这时候没有棉花,衣袍能做到保暖已是极限,尊贵的衣裳摸起来却不那么舒服,天不冷的时候她且不曾想这么多,素日里待在烧的热腾腾的地暖中,更是没体会过什么叫寒冷。

“表兄,你冷么?”她不由得问?。

“冷了?那便回去吧。”嬴政说罢,要带她回屋里。

出海那只小队带回来的种?子里没有棉花,棉花是在哪里长出来的呢?般般细想过后,冒出了个新疆,随后又打消,新疆的棉花貌似也是外国传入的。

不过游牧民族,他?们放牧,羊毛能织成保暖的衣服。

枪若是能制出来,就不担心打游牧人费劲的事?情,到时候要多少羊毛就有多少羊毛,好耶!

“想什么呢,这样开?心。”嬴政见她嘴角翘的都可以挂油壶了。

“再想我?要把纺织捡起来才行呢,到时候我?要亲自织布给?表兄和肇儿做衣服。”般般笑眯眯的挽着他?的手臂,“让你们和天下所有的子民们都冷不到!”

“表妹已经足够辛苦,素日里处理宫务,操持六疾馆,照顾肇儿,即便如此?也不曾将歌舞拉下,闲暇时候甚至也种?了花花草草与作物们。”他?当然是想要劝表妹歇息,总觉得她很累了。

“我?也有旁人帮我?呀,宫务无甚么要紧的,宫里只有我?、姑妹、炀姜而已,姑妹现下也不常回来住,炀姜也马上要出嫁了,”般般掰着手指细数来,“六疾馆每月听听女官们汇报罢了,遇到问?题想想办法解决,歌舞偶然唱唱,跳一跳强身健体!花草作物更有宫人们帮着我?,我?只是每日去瞧一瞧。”

“便是肇儿,表兄也每日都带呢,更遑论奶娘与寺人们贴身服侍着,我?都没操什么心。”她晃了晃嬴政的手臂,“表兄才是足够辛苦,时常被朝政烦扰的紧皱眉头,你瞧,你眉心都被皱出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