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79章

另一边的王驾上,李斯正绘声绘色的跟秦王与王后?讲述他曾在楚国时的所见所闻。

“楚地巫族盛行?,相传楚怀王游云梦泽时,在巫山遇到了一位神女,神女对他说‘旦为朝云、暮为行?雨’,从此楚地的许多有情人都用巫山云雨来意映情爱。”

“这事倒是新奇。”般般还以为巫山云雨是那种色色的东西,却?原来是指爱情,“当真?有神女看中了楚怀王吗?”

有没有神女都不一定?,李斯腹诽,嘴上委婉的道,“多半是楚怀王自夸所为,许就是普通的民女,若真?是神女——”要看上,那也?得看上秦王啊,轮得到楚王?

他拍嬴政的马屁拍习惯了,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这是跟王后?说话。

“……怎么看得上楚怀王呢?”李斯圆了回来,话语中的停顿几不可?闻,“他屡次上当受骗,最终客死他乡。”

嬴政无语的瞪了一眼他。

“王后?可?知张子曾以商於之地六百里诓骗楚怀王两次。”李斯赶紧当没看见,举起两根手指补充说,“两次都成功了。”

般般惊叹,“他是君王,居然这样好骗,客死他乡是怎么回事呢?”

李斯深知道嬴政喜爱昭襄王,不好说人的坏话,他正思虑该如何说呢,嬴政自己说了,“昭襄王约楚怀王在武关结盟,屈原劝他不要去,他不听还是前往,结果一入武关就被扣押了。”

“昭襄王逼他割让楚国土地,楚怀王宁死不从,后?来同样被扣押在秦国的孟尝君在门客的帮助下出逃,孟尝君率领齐国韩国魏国发兵进攻秦国,楚怀王趁乱逃跑,然而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收留他,楚国甚至早早另立了新君,秦国追兵赶到,又将他抓回了秦国。”

般般听罢,一阵唏嘘,原来楚怀王是死在了秦国。

“昭襄王好厉害。”也?好无耻,哪有骗人家出来,逼人家割地的?

原来历史?中的战乱年代?,那些土地也?不全是打来的,坑蒙拐骗应有尽有。

嬴政:“?”

好厉害这个词,以往她只夸他。

第128章 抵达楚地 “屁股没扁,还是翘的。”……

嬴政的沉默引来般般的疑惑:“怎么了?”

他再次沉默几息,“无事。”

李斯用力抿住嘴唇,表面瞧起来很是严肃,旋即转移话题道,“楚地山川纵横,湖泽密布,因而?盛传神灵崇拜与神话传说,巫风正是主流。”

“嗯?巫术吗?”般般想起牵银的邻居,因高烧不退请巫师来驱邪,得不到医治被烧成了个傻子,巫师却说他这是被鬼勾走了一魂,无力回天。

“相差无几。”李斯颔首,“楚地拥有超出官方礼制的、广泛的鬼神祭祀仪式,从?宫廷到乡野,巫风都非常盛行,能沟通人鬼的巫师的地位极高,不仅主持祭祀、祈福祛灾,还能入朝做官。”

“甚至有一任楚王担任了最高祭司的席位,他认为这能连接天神与楚国,素日里出兵打仗、国家大事都需要巫师进行占卜和祭祀,求取神明?的旨意。”

嬴政没什么表情,“看来神明?并不眷顾楚国,不若将王位让给神明?,让他治理好了。”

还事事询问,人家怎么就这么闲呢?

他一贯看不上其余诸侯国,听?着听?着就想阴阳几句。

般般都习惯了,将手?里的栗子塞到他嘴里,示意他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他偏不,甚至还有点来气,他还没想跟神明?说话,你这个废物凭什么?

秦国也有负责占卜的官员,但那都是用来占星的,观测天象地理,与占卜战况一点也不搭边。

也无怪嬴政看不上楚国,“将国家荣辱大事寄托在占卜上,与废物何异?有这功夫练兵也好过跪下祈求神灵,能荡平列国,神灵没准才会投下注视。”

谁会关心一个废物?

“所?以他们败给大王了。”般般最知道说什么能顺他的毛。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他扯起唇角冷哼,栗子抛掷进嘴里力道多了一分舒坦。

吃罢他低头?寻她?的手?心。

她?就剥了三颗,自己吃了两颗给他一颗,干脆将碟子塞到他手?里。

他将侧躺在软塌上的姿势改成了端坐,一颗一颗的剥着栗子,“许是快到了。”

“明?日天亮就能抵达楚地。”李斯笑眯眯,“王上不常掀帘看窗外,竟能如此精准的计算路线。”

要嬴政正经剥栗子,他反而?不怎么吃,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一碟子的栗子肉,推到了般般跟前。

临近傍晚,众人在驿站停留歇息,到了脚能沾地的地方,般般立马软趴趴进他的怀里,他适应性?不是一般的强,自己到没觉得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只是妻子细皮嫩肉的,连忙给她?按按肩膀、腰部。

“屁股都给我?坐扁了。”她?趴在榻上,懒懒散散的闭眼休息。

说着臀肉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还捏了捏,她?立即拿脚踢了他,“没扁。”

“还是翘的。”

臣子不在,他就这样一本正经的不正经。

可惜舟车劳顿,她?没那份兴致,不然高低推倒他。

已?入了楚地边界,驿站准备的吃食已?有了楚风,楚地是鱼米之?乡,晚膳上的菜多为口味对比强烈的华丽菜色。

楚氏蒸鱼、炖甲鱼、炙羊羔、煎鸿雁,两人用不了多少,般般没让上太多,除此之?外又?加了一道蜜饵,据说是用蜂蜜与米粉制成的,外形看起来很像后世见过的糍粑。

蒸鱼像清蒸鱼,调制的酱汁铺在蒸鱼下,漾出鲜香之?味。甲鱼则是用辣椒炖过,掀开陶瓷盖,一股辛辣油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羊肉不必谈,嬴政平素爱用的除却鹿肉便?是羊肉。

不过他对鱼肉总有着特殊的情怀,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小在内陆长大,对水也十分的崇拜和喜爱。

但就是不会凫水。

按理说他是好胜的脾性?,却从?未提过学凫水的事情。

用过一半,秦驹进来送了两份羹汤,“此为酸辣羹,王后素爱用羹,驿站的送来孝敬您。”

“这是用鹄肉以及鸭肉撕成丝状炖就而?成,以梅子与茱萸酿制酸和辣,非常开胃。”

“闻起来就香。”般般尝了一口,酸辣的尖锐口感直冲天灵盖,尤其是滚烫的口感加剧它残留在人口腔中的味道,令人欲罢不能。

她?喜欢吃烫烫的东西,总觉得趁热口味最佳,稍冷却一些?便?不如刚出锅的美味。

嬴政感到费解,看着她?欲言又?止。

不光是入口的汤,沐浴时她?用过的水也烫人的紧,除却两人要在浴池做点什么,他不大会乐意跟她?一同沐浴,那温度奔着烫死他去的。

他要为她搅拌一下羹汤,晾凉一些?,她?还以为他要吃她?的,当场炸毛。

用过膳,嬴政单手?支额,目光落在吃吃喝喝的妻子身上。

她?用膳慢,不是吃的不专心,而?是每一口都认真,还特别会吃,比如将菜里的土豆拿勺子碾成泥,与饭搅拌均匀,觉得酸辣羹好吃,盛两勺子进饭中调味。

“别看搅拌完它长得有点恶心,很好吃的。”

“我不是什么都没说么。”

嬴政失笑,“下巴。”

般般依言抬起下巴,他拿帕子给她?擦干净。

“就这样好吃?”

“待在要紧的人身旁,再一般的吃食也会变得美味。”

“有道理。”他含笑道,心神微动,刚好将晾温的酸辣羹用掉。

用了膳漱过口,两人到楚河边散步。

这条河流横隔般般视野之?内的所?有疆土,“这条河流有名?字吗?”

“它是江的分支,分支太多,因而?并非每条细河都会有具体的名?讳。”嬴政解释道。

“江?就叫江吗?”般般疑惑。

“它非常长。”赢政道,“横跨整片地域,岷山导江,至东之?尽,途径不同国度 、不同段的名?字也不同。”

“它自楚地流过,被称为荆江;上游自蜀地流过,被称为蜀江。楚地阔天边,苍茫万顷连描述的正是荆江。”

般般冥冥之?中知晓了它真正的名?字,“既没有了楚国,荆江之?名?何必留下,待表兄攻下齐国,它就不需要其他名?字了,不若就叫长江好了。”

这名?字符合秦国的简练、朴实无华之?风,嬴政也觉得甚好,自然答应。

说到了齐国,因为楚国覆灭,目下战国七雄只剩下了秦国与齐国,齐国近来安静如鸡,秦王忽然到楚地视察,似乎没有要继续兼并疆土的意思,齐王这颗心七上八下的。

“齐王一贯是个胆小怕事的,年年都给大秦纳贡,自觉小心侍奉,没准真让萧衡说准了,他真的会主动投降也不一定。”

“是一定会投降。”嬴政轻轻敲了一下表妹的脑壳,“怎的旁人说什么你都要相信?”

般般懵了一瞬,对上他的眼睛,这才想起来姚贾带着重金贿赂各国重臣的事情,她?不大服,“是因为萧衡说这话的时候,表兄不仅没有反驳,还主动跟他打赌,我?这是信任表兄,与旁人可没有干系。”

“母后将他夸得天上人间仅此一个,想要我?见一见他,我?自然要看一看他的资质,给他个施展才华的机会罢了。”

般般闻言,一脸的怨念。

接连抽了他手?臂好几下,扭头?自己走。

他自身后忽的将她?拦腰抱起,吓了她?一跳,使劲儿捶他,“你做什么!”

“让表妹看一看更?宽阔的风景。”

是更?高的吧?

般般咋咋呼呼的,犹嫌不足,要坐他的肩膀。

“这有何难。”他轻松将她?举起。

她?心惊胆颤抓紧他肩头?的衣裳,“你握紧我?的手?,我?害怕掉下去。”

他见她?实在害怕,要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此双腿用力夹紧,也能稍稍多些?安全感。

般般还有些?害羞,被他催促了两回才照做,果然如此惧意能稍减几分,抬起脑袋眺望远处,她?顿时‘哇’出声。

“好像柑橘啊!”

地平线的太阳就要消隐,将江水蒸馏出一层细微的雾气,水面倒影出一道波光粼粼的橙色光路,通往天际。

西边的天空燃烧着壮烈的霞光,仿佛要将最辉煌的景致揉碎进暮色将近的江水。

“又?像鸭蛋黄!”

她?的比喻多与食物有关,透着一股美味的气息,令这样波澜壮阔的景象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仿佛炊烟袅袅近在咫尺,鬼神造就的神迹也不复敬畏。

让嬴政将到了嘴边的‘淬炼到极致的赤珠’、‘沉入江底尚在燃烧的炎玉’、‘一滴熔化的金’等形容吞回了腹中。

他轻笑出声,正经道,“明?日早膳不如就用鸭蛋吧。”

“好啊好啊。”她?在他肩上手?舞足蹈,“我?还要喝菽浆,多放些?细糖。”菽浆便?是豆浆,秦国近年来磨豆的技术越发进步,已?经能喝到豆浆,只不过煮过之?后要将浆中的豆渣筛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