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97章

侍医进来?诊脉,仔细相看了一番,言明嬴政只是肝火旺盛,加之着冷,体内的火烧了起来?,一冷一热对冲,这才让他病了。

煎些药服用便会被治愈。

般般犹不肯放心,生辰宴结束,便巴巴的端来?药盯着他喝。

夜色正浓,两人依偎在廊下?看月色,几十年中?,有数不清的夜里两人都是这样度过的,但每次的心境都不同。

“幼时,我这样靠在表兄身旁,琢磨表兄究竟何时才会歇息,我好困。”

“长大后呢?”

“长大后……”她?思索片刻,“表兄究竟何时才会歇息,我好困。”

嬴政:“嗯?”侧过头来?看向靠在他肩头的她?。

“幼时我是被迫的,长大后我是自愿的。”般般囫囵过去,还有些不大好意思。

嬴政以指腹轻轻刮过她?的面颊,“你吃苦了。”

“我没有吃苦。”般般握住他的大手,“虽说随表兄赴秦,彷徨过一阵子,但是嫁给表兄我不后悔,你没有亏待过我,无论是你的爱还是权势,我都得到了,哪里吃过什么苦?”

嬴政顿了顿,放轻声音,“姬家是我母后的外家,就算你我无缘分,你也能享秦国王室的福荫,却?远不必如?此辛苦,会过得无忧无虑。表妹幼时总喊累,现下?想想怎能不累?寻常的女子哪里需要学?这样多?懂得持家已是贤惠,而表妹样样精通,自然是吃苦了。”

这些都是为了在他身边,才必须要学?的。

“是我想要表妹做我的王后,所?以要你学?的。”

般般愣了又愣,头一次听他说这种话,一时反应不过来?,“表兄……?”

“不是的。”她?还没想清楚,嘴巴已然否认他,“表兄想要我做王后,我自己也想做王后……”她?摸摸他的脸,“表兄今日好生温柔。”

“往日不温柔吗?”他笑着问?,嗓音放的极缓极柔。

“往日没有这样温柔。”她?忍不住想要亲他。

两张脸庞靠近,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处。

亲吻罢,她?小声问?,“我脸上有没有皱纹?”

他失笑,当真捧着她?的脸颊看了又看,“很遗憾,没有。”他神情逐渐认真,“表妹像天上的神女,不会变老。”

“真的假的?净会哄我开?心。”般般没好气推开?他,却?挡不住开?心那股子劲,一个劲儿的抚自己的眼角与脸庞。

她?的确甚少生出皱纹,嬴政说的倒也不是假话。

反倒是嬴政总是操心国家大事?,眉间那块生出了些许因?皱眉而泛起的纹路,他肤色白,因?而稍稍皱眉便很明显。

不过这于?他整个人的气质并不妨碍,反而更生魅力。

两人坐了会儿,回到寝殿,她?替他敷面,又说起了杂七杂八的小事?。

说着说着,嘻嘻哈哈起来?有些控制不住。

他不想过了病气给她,她?不听。

两人在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听她?哼哼唧唧的一会儿舒服了,一会儿不舒服。

果不其然第二日她也跟着一起吃药。

嬴肇语重?心长,说是不是天冷了殿内的地?龙烧得不够旺盛,斥责了许多的宫奴。

太?子生气,这对夫妻出奇的谁也没反驳。

后面不敢再折腾,嬴政有心养病,不出两日自己好了,忙回过头来照顾般般。

她?身子没有嬴政的康健,一连过了四五日才好全。

翻过这一年,日子迈入正轨。

这日韩非请旨,想要迎娶炀姜长公主?为妻,嬴政扬起眉毛微惊,打趣他:“韩非,这么多年过去,你终于?想通了?”

韩非:“……陛下?说笑了。”

嬴政准允,婚期定在下?半年。

炀姜与韩非大婚这日,般般与嬴政都去了,他们两个做了主?婚人,姬承竑酸不唧唧的道,“好大的排场啊韩太?傅。”

李斯揣着袖子,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炀姜对般般道,“是他求着想要娶我,我故意晾了他四五年,活该。”她?不屑一顾的哼,“谁让他当年拒绝我?”

般般乐的笑出声。

赢月道,“是该如?此,否则他怎能知道你的珍贵?男人都是贱皮子。”

般般与她?们说笑,心里却?想她?与表兄好似从未想过这些情感博弈的问?题,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是因?为她?遇到个好夫君才会如?此吗?

她?决定以后对表兄更好一些。

嬴政知道这些后哭笑不得,一本正经道,“不是你遇到了个好夫君,而是你的夫君深刻的懂得自己失去妻子的后果会是什么,他认为自己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般般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晃晃,“我夫君不会失去他的妻子的。”

“所?以我不会做错事?。”

“那我做过错事?吗?”

“我想想。”

“?还要想啊。”

“逗你的。”他捏捏她?的脸颊,“你不曾做过错事?。”

她?念叨了句我就知道,随后若有所?思道,“我好像从未唤过表兄的名讳。”

她?写?的居多,生气气愤时念过全名,亲昵的却?是没有。

他也甚少正经的唤过她?承音,偶尔叫她?般般,大多数都是表妹亦或者皇后。

表兄与表妹。

这样的称呼似乎没什么特别,甚至很平凡,于?他们而言却?是独一无二的。

幼时彼此感情单纯,也是互相称呼表兄表妹。

后来?生出爱情,仍旧互称表兄表妹,这叫做始终如?一。

“阿政…”她?低低地?念着。

他心神一动,轻轻抚过她?额前的发丝,“怎么了?”

“与表兄亲昵的人都可以叫你阿政,但表兄是我一个人独有的称呼。”她?摇摇头放弃了,“我还是喜欢表兄。”

嬴政也认为叫名字反而疏远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滋味。

表兄表妹是他们刻进骨髓里斩不断的关系,这层关系像血液铸就的红线,正如?他们二人之间就算没有你情我愿的爱情关系,仍然是全天下?最亲的表亲。

他抱起她?,细密的亲吻她?的唇瓣。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岁他第一次吻她?。

那时她?骑马擦伤了腿,刚上了药,坐在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稚嫩青涩的脸上尽是懵懂与纯然。

他克制着呼吸,捧着她?的脸,像第一次品尝到这样好吃的东西,怕咬痛了她?,又忍不住血液里沸腾的霸占欲。

从那时候起,他便知道,她?只能是他的,他也只能是她?的。

般般依偎在他胸膛前,数着他的心跳,两人就算都不说话,气氛依然静谧美好,几十年如?一日的互相深爱,没有一分一秒是腻烦的。

只是她?话多,想法千奇百怪,想起一出是一出。

总也安静不下?来?。

“不知道上一回咱们祭神灵时所?求的灵魂捆绑成真了没有?”

“你当时不是还说,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会腻了?”

“我没有!”般般强调,“我是说你呀。”

“你最爱以己度人,定然是自己就这么想。”

“……”她?好冤枉,又无处反驳。

“那这次我没有。”干巴巴的解释了这么一句,她?道,“若是真的如?此,我希望我能记得你我之间的全部记忆,早些来?到表兄身边。”

“那也太?累了,还是换我来?吧。”他煞有其事?道。

关于?谁有记忆,谁去找谁这件事?情,俩人讨论了一个多时辰。

也不知道没影儿的事?情到底为什么这么能唠。

给她?聊的昏昏欲睡,还不依不饶,想要说服他自己的观点。

“好了好了,睡吧。”嬴政无奈,轻轻拍着她?的后肩。

慢慢的,她?的呼吸平复,嬴政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幽幽然叹了口气,也躺下?准备安眠。

不知为何她?忽然醒了,带着睡腔迷糊道,“忘记说我爱你了……”这可是仪式感,是这些年她?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说的,她?觉得表兄是小孩子,怎么越是不年轻越是顽固,他要听,她?只好说。

他微微一顿,将她?揽入怀里,“哦,好。”

般般清醒了,“???”

什么叫哦,好?

“哦?”

“哦,好?”

她?张牙舞爪的要将他的脸掐红!!

他承认方才是故意的。

他就是个小心眼。

她?要他赔给她?一百个‘我爱你’,少一句都不行,直至全部念完她?才会心满意足。

“快点!”

“好好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