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63章

可惜了,阳泉君发起?华阳宫变,已经被表兄斩臂斩腿,如今荣养着,说是荣养实则囚禁。

其余两个稍年轻些的?般般认得?脸,他们跟随渭阳君赢奚左右,以他为首。

赢奚从前与华阳太后并不亲厚,如今倒是走的?近了。

‘一家人’坐下用?膳,般般爱说话,肚里的?话题总是这样的?多,气氛也算融洽。

酒过三巡,华阳君说起?了华阳太后当年嫁给孝文王的?趣事。

华阳太后无?不失落,“若是当年我能为孝文王留下一儿半女,也不至于?膝下空乏……”她叹了口气,拉住般般的?手,目光看向她的?肚子,“你也是,与政儿成婚半年有余,怎的?肚子还?没动静?”

般般顿时?汗毛倒立。

妈耶,催生来了?!

她当即就有些掉脸子,不过也知晓不能将不悦摆在脸上?。

“我月事不调,正温养着,”这当然是谎言,只是个借口,般般解释道,“表兄也说不着急,我们也还?小呢。”

“王后已经十七,寻常十七的?女人孩儿都一岁了,怎会还?小?”华阳君芈徕忽然出声,他只当王后是在找借口,心里有些不满,“的?确该请侍医仔细瞧瞧。”

“请了,会好好瞧瞧的?。”

华阳太后见这小王后脸色微僵,眼底的?恼意快要遮掩不住,也不想?场面闹得?太僵,赶紧出来打圆场:

“此番华阳君自华县带来甘甜可口的?果酒,时?候还?早,不若王后尝尝鲜,你定然没喝过。”

果然这小王后的?注意力被转移,点头说可。

华阳太后摆摆手,叫人进殿。

高耸的?殿门外,一位淑女走了进来,手中呈着托盘,晶莹剔透的青玉酒壶在月色下折射出曼妙的?微光。

但更吸睛的?并非酒壶,而是这位淑女。

她穿着淡青色的?花萝裙,深衣的摆子随着踱步走动如莲花绽放,乌黑浓密的?发下是一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虽一直垂着头,盈润的?唇瓣与纤细卷翘的眼睫却令人挪不开眼。

般般盯着她的花萝裙看了会儿,回过头看了一眼华阳太后。

“这女子颇为眼熟?”嬴奚盯着这女子仔细打量。

华阳太后闻言,笑着夸赞,“渭阳君好眼力,这是子宜,是华阳君的?孙女,今年十六了,正当妙龄。”

般般还?有何?不明白,当即开口,“既是芈氏中人,便是一家人,怎能让她充当宫奴侍候我呢?牵银。”

“诺。”一直跪坐在王后身侧的?婢女径直起?身,从女子手中夺走了托盘,恭恭敬敬的?冲她道,“芈小娘还?请落座歇息吧。”

芈子宜愕然,无?措的?跪下身,抬起?头看向华阳太后与华阳君,“王后娘娘。”

华阳君芈徕脸色微变,对王后脸上?的?敌意与防备很不满。

华阳太后见状,温温柔柔道,“承音,子宜是楚女,自从子楚薨世,我对楚国的?念想?便没有了,子宜乖巧懂事,你何?必对她这般防备?我想?让她入宫,你意下如何??”

般般轰然起?身,“要她入宫服侍你,自然可以,但若是要她服侍大王,那过不了本王后这关!”她冷笑着拒绝,“让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芈子宜脸颊猛地涨红,又迅速苍白下来,跪伏着不敢起?身。

华阳君芈徕面色铁青,“王后,你与王上?大婚,并无?陪嫁的?媵。王上?与你感情深厚,我等?都理解,可事关大秦的?社稷宗嗣,君王怎可专宠于?王后一人?”

“何?况,你们成婚快一年,王后竟无?所出,这如何?安宗族的?心?”

话已至此,他可谓是狠话和软话都说了,“我等?是为了王后着想?,选聪慧懂事的?子宜入宫陪伴王后,她会对王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当下是为王上?诞下第一个子嗣,子宜身子康健,是少有的?易孕身子,这也是为了稳固社稷啊。”

“安宗族的?心?”般般说话毫不客气,直接撕开遮羞布,“选芈姓中人是为了安宗族的?心?我看是为了安楚系的?心吧?你们但凡寻来的?是秦国女子,我都多信这话一分!”

此言一出,在场诸位脸色俱都变了。

渭阳君赢奚唇角微微扬起?,撇开头遮掩住笑意,干咳了两声装作肃穆。

“王后这说的?是什么?话?”芈徕脸色黑了又青。

“王后怎能对宗亲长?辈如此说话呢?”

“是啊是啊。”

“我就是这样说话怎地了?”般般就差没骂街了,“才?大婚半年的?夫妻,你们也好意思塞妾室进去,说什么?为了我好,为了大王好,你们问过大王的?想?法了么??只怕是不敢到他那儿说,便想?找我这个软柿子捏!”

“你是芈氏的?长?辈,非我赵氏的?!攀什么?关系呢,不要脸!”

这一句接一句的?,芈徕听?得?一口气上?不来,他已过花甲之龄,活这么?大还?从未被女人指着鼻子骂,尤其是十多岁的?女子,如何?不算是极致的?屈辱?

他捂着胸口指着她‘你’了好半晌,尤其那句‘不要脸’出口,他直接羞愤的?昏了过去。

秦王政赶来时?,侍医已经医治了许久。

旁边有一女子正在掩面哭泣,他刚进来就听?见表妹趾高气昂的?指着她骂,“你哭什么?哭,有何?好哭的?,给他哭丧吗?平白晦气!”

秦驹刚敞声喊大王到。

她火速变脸,眼泪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见了嬴政可怜兮兮的?往人怀里扑,“表兄,你不在,人家可被欺负惨了,这些人欺辱我,将我骂的?不敢还?嘴,还?说我生不出孩子,影响大秦的?社稷。”

她说着说着发,仿佛委屈到了极致,敞开嗓子嗷嗷哭,“我这个王后,做的?还?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不当了呜呜呜。”

华阳太后等?人:“?”

还?有天理吗,骂人的?到底是谁?不是她骂的?他们不敢还?口吗?

谁说她生不出孩子了,这是诽谤啊,诽谤!

“既如此,我还?不如一头撞死,自请下堂,把?王后之位让给那个芈子宜呢。”

赢奚收起?看戏的?幸灾乐祸:我问你,这话谁敢接?

于?是噗扑通通的?,在场跪了一地,全是要为自己辩解的?,“王上?,我等?——”冤枉啊!

可真要辩解,反而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说他们不曾说过要芈子宜入宫?不曾说过王后还?没有怀孕?

……但没敢骂她是真的?的?!千真万确!

嬴政听?完,果真气的?脸色铁青,“渭阳君,王后所言可是真的??”

般般伏在表兄怀里,偷偷睁开眼睛使劲儿冲渭阳君眨眼,快把?眼睛眨抽筋了。

赢奚脊背一僵,伏在地上?脑子飞速运转,他都想?说你别给我使眼色了,祖宗啊,“啊……臣方才?饮了些酒,此刻脑子疼的?厉害,什么?也不知道。”

“表兄不信我说的?话!”般般见渭阳君不帮她,将人一推开始胡搅蛮缠,“果然我这王后做的?没丁点儿意思。”

他何?时?不信她,这不是想?替她找个证人,好发作他们么??

可惜了渭阳君滑不溜秋,谁也不想?得?罪,真真是可恶。

“我自然是信王后的?。”嬴政头疼,将人轻轻搂着哄,转头不耐烦的?冷斥,“王后身子不好,你们如此气她,才?真是要枉顾社稷,若将她气出个好歹,谁能担待得?起??”

般般上?道的?很,立马捂着胸口,弱柳如风一般歪着身子靠在表兄怀里,“我胸口疼,头晕的?厉害。”

华阳太后气不打一处来,你瞅瞅你那红润的?脸色,这也叫身子不好?

可秦王如此说了,她们敢反驳吗!

只好忍气吞声的?恭声称诺。

事情的?结果便是芈氏宗亲被送出了秦宫,以气坏王后身子为由?,令其非召不得?入咸阳,赢奚被罚了半年的?俸禄,其余人等?各不相同。

当晚昭阳殿请了侍医,说是王后不忍浪费百姓的?贡献,食用?太多蝗虫,补过了头,又被芈姓宗亲气的?昏迷,身子一下子病倒了,侍医诊出三年内无?法受孕。

这消息一出,可算是犯了秦人众怒,本因王后救虫灾有功,深获民心,备受爱戴,她竟然被气病了,还?是楚系的?人作乱,他们怎么?能忍?

芈徕的?马车经过咸阳城,被臭菜叶砸的?脏乱不堪。

好一口大锅盖在了芈氏人头顶,芈徕来的?时?候乐呵呵,走的?时?候脸色漆黑,连带着也生起?了华阳太后的?气。

可华阳太后呢,被秦王以身子不适、需要卧床休养为由?禁足宫室内不得?出。

事毕,嬴政问,“可开心了?”

妻子背对着他躺在床榻靠里面,“哼。”

“我是无?辜的?,表妹不能这般对我。”

这话,好像还?挺委屈的?。

般般将眼皮撑开一条缝瞄他一眼,想?了想?有道理,慢腾腾的?挪过去,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表兄错在招蜂引蝶。”

嬴政对着说辞还?挺新鲜的?,带着笑意顺从道,“表妹说的?是。”

般般思考了许久,问他,“我一直不怀孕,当真会影响表兄的?王位么??”

嬴政听?她这么?问,怎会不知她被说动了,她便是如此,虽然表面咋咋呼呼,其实很会反省,也很会心软,“不会,不可如此猜想?。”

他将人从床榻上?挖出来抱进怀里,“你不是知晓他们的?本意是延续芈氏寿命?怎么?被带着走了?”

“他们说的?义正言辞的?……”般般嘀嘀咕咕,“我不是担心表兄吗?”

“不会就好,他们全都是坏人,不怀好意。”

“别生气。”

嬴政温柔的?抚摸着般般的?披垂在后腰的?长?发,其实他并不喜欢孩子,不想?有人插进他与表妹之间,选择不要,一是为了保护表妹的?身子,二有这个原因。

不过他并非普通人,而是秦王,孩子到底还?是要有的?,但不会是现在。

“表妹与我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会悉心教他。”嬴政轻轻说着,表妹在他怀里乖顺,仿佛在想?他在想?什么?,眼睛不住的?瞧着他,“今日你做的?很好,强势些才?不会被人欺负。”

那是强势吗?

般般立刻抛弃了犹豫,不是很服气,“表兄,我是被欺负了,可怜的?很,我哪里强势了呢。”

嬴政狠狠捏了捏她的?小脸,当她的?变脸他没瞧见呐?

“那个芈子宜…你看见没有啊?”她佯装不在意的?问。

实则眼睛早就紧紧盯着他了,但凡他说出她不满意的?答案,她一准掀翻内室。

嬴政:“没有。”

还?用?想?么?,没有第二个答案。

“真的?吗?”般般探头检查他的?表情,“她穿的?可是表兄喜欢的?裙子呢,也不知晓是谁透露的?,还?梳了凌云髻,长?的?美丽娇俏,任谁都要瞧一眼才?不白来。”

“观察这么?仔细。”嬴政扬起?语调,“怎么?酸酸的?,我听?的?牙酸。”

般般没好气抽了他一下,凶巴巴:“你快说!”

“我喜欢的?是王后穿的?,而非裙子本身,头发亦是如此。”

标准答案,满分!

般般彻底安静了,反而唉声叹气起?来,“我当时?在殿内发火,她好似被吓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想?来也不是自愿来秦宫,都怪那些野心勃勃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