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65章

过了年,是嬴政的生辰。

国君过寿,举国同庆。

这段时间,般般醉心于研究铁锅和蛋糕,酒曲发酵的馒头?短时间是无法改进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肚子里的学识实在有限。

宫里的半缸猪油不吃要浪费了,况且她来这个时代的这么多年,还没吃过炒菜,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最近越来越想,做梦都梦见自己大吃大吃,睡醒都懵了。

好在临近表兄的生辰,铁锅成了,蛋糕也?复刻了个大概。

宫里从未想过锻造铁器的材料,也?可打成一口大锅用来做菜,都挺新鲜的。

铁锅制成那日,膳坊的膳夫们围着师父做菜,那师父嘴里念念有词,“王后吩咐,大火大油炒制,料子放的要多。”

“香,属实香啊!”

宫奴眼巴巴的望着锅子里被翻炒的肉片,焦香四溢,油汁噼里啪啦。

国宴般般准备的中规中矩,不过那些都吃厌了那还有什么新鲜的呢。

傍晚时分?,她吩咐着宫奴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到食桌上,嬴政与姬长月早早等候在侧,见状不免好奇。

“这是何物??般般啊,你又有了什么奇思妙想。”姬长月仔细瞧,只见这大型的糕点四四方方的,白乎乎的一层,翘起?来软趴趴,却被很好的塑形,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没办法制太?多颜色的奶油,般般尽力搅拌了果肉与果汁,才勉强弄出了淡紫色与浅黄色。

这两?者?用的正是托秦驹采摘的紫色刺刺果子,果肉也?是紫色,捣碎后竟相当的上色,浅黄色正是阳曼每月让人送进宫来的柑橘榨汁而成。

她作画能?力不太?行,蛋糕上的花瓣与花纹是命宫中擅作画的画师所装裱,正中央的字是她自己写的。

嬴政这名字笔画太?多,写不出来,挤了半天?全是一团奶油糊糊,她干脆只写了生辰快乐四个字。

“这……”嬴政迟疑,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分?辨出哪些是出自表妹之手,哪些是旁人帮她的。

丑得厉害。

这东西?真的能?入口?

“表兄那是什么表情?”般般原地?炸毛,她辛苦了一整日呢!

“…是期待。”嬴政干咳,正经问,“是要切开?用么?”这么大一个。

“当然了。”般般取出刀子。

姬长月吓了一跳,这宫里何时用膳还带着刀?耸人听闻,“为何不在膳坊便切好?”

“因为要表兄亲自来切才好,今日他生辰,他最有福气啦。”般般将刀子递给他,原本还想插个蜡烛,但一想在这个时候蜡烛好像是祭祀用的,插在食物?上只会被认为是上供。

“你的主意总是这样的多。”姬长月见儿?子都不反对,当然不会说什么。

嬴政盯着这新奇的糕点研究了片刻,将其平整的对半切开?,里面铺满三层的果肉顿时显露无遗。

果香混合着略带酒香的糕点,外层涂满了平整的奶油,这滋味被混合的异常美好。

“好吃吗?”般般捏紧手指,紧张巴巴的。

姬长月与儿?子对视了一眼,俱都笑出声?。

“好吃。”

“香甜可口,想必比酒溲饼受欢迎无数倍,表妹给它取了何名字?”

“蛋糕!”

“……”

还真是平平无奇的名字,“鸡蛋做的?”

“表兄一猜就猜到了。”般般还觉得挺新奇。

嬴政沉吟片刻,“不若叫做绛雪酥云,”他越想越觉得是好名字,辗转思索,“《山海经》有一白琅稳萆蠼喟住⒕вㄌ尥傅挠袷蠖嘤美聪笳鞲呓嘤胝涔笾�?,切开?内富乾坤,倒也?匹配,白琅嗖淮怼!�

姬长月掩唇而笑,“政儿?对美也?是有追求的,不过白琅谏故侨∶┧衷莆茫蘼凼峭庑巍⒀丈嗷蛘�?口感一并兼具,且通俗易懂。”

般般腹诽,蛋糕这名字也?不是她取的呀。

不过表兄取的名字果然高级,一听就是寻常百姓吃不起?的。

吃了绛雪酥云尝鲜,膳坊将炒制而成的各色菜肴一一呈上桌。

诸人都不曾用过炒制而成的菜肴,姬长月新鲜,多用了一碗蒸饭。般般吩咐膳夫大油大火,炒制出来的菜色格外下饭,不仅仅是姬长月,几人都食指大动。

随着嬴政的生辰,蒙骜也?带回了一则好消息。

蒙骜带兵伐魏,大获全胜,一连夺取魏国二十座城池,秦初设东郡,直接与齐国接壤。

这下阳曼公主差人来往秦国与齐国之间省事许多,只是他们都高兴,但阳曼来信说齐国上下沉浸在严峻的氛围之中。

般般担心她传信回秦国,若是泄露齐国什么机密,会被齐王责罚杀害,要她只说些家常足矣。

炀姜品着塞满桃肉的绛雪酥云,没好气道,“阳曼姑妹岂会不知晓这个?你越是如?此说,越让她思乡,倍觉齐国非她的家,事事要战战兢兢。”

般般给了她一个白眼才气顺,“那你说如?何写?”

炀姜坐到她身边儿?,定?睛一瞧,好家伙她写写改改,竹简上凹凸不平,写错的本就需要用刮刀刮掉错字的部?分?,她刮来刮去,竹简可不就凹凸不平?

她默然了片刻,“你说,我王兄看见你写的书简,会笑么?”

“为何笑?”般般不满,“我的字不丑。”

“没什么。”炀姜囫囵过去,不忍心嘲笑她,“你怎的不用信纸?”竟然用的仍旧是书简。

“易于保存呢。”般般说,“信纸我总觉得会损坏。”实在是这时候的纸张质量与后世的无法比较,“书简可以时常拿出来看。”

炀姜一听有理,两?人挨在一处斟酌如?何给阳曼回信,待写完天?色要黑了。

“她说的齐国气氛严峻……”只怕是不好。

“如?今秦与齐直接接壤,齐国自然心怀恐惧与愤怒,正因为我大秦日渐强盛,旁人怕了才是正理。”炀姜完全不在意,甚至与有荣焉。

炀姜聪慧,可于国事上到底不敏感。

而般般是后世来人,她知晓其余六国并非草包孬种,否则秦不会奋六世之余烈,才终于统一。

当晚,般般与表兄说了这个忧虑。

嬴政轻轻拍拍她的后腰,安慰道,“无非也?就是寻求合纵攻秦,大秦经历的也?不算少了,别担心,睡吧。”

般般听表兄如?是说,也?不再担忧。

次日晌午,两?人一同用着午膳,听到秦驹躬身进来说,“王上,王后,甘泉宫传了侍医。”

般般大惊,“可是姑妹病了?”

两?人顾不得用膳,匆忙去了甘泉宫。

听说大王与王后来探望太?后,出来迎接的寺人脸色微惊,稍僵,垂下头?接引两?人一同进去。

“侍医何在?太?后如?何了?”般般一进去,便大呼小叫的,十分?担心。

姬长月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眼睛却格外有神,她招手让嬴政坐在床榻边,“没什么事,不过是用错了东西?,身子不大舒坦。”

说罢,她摆摆手,让侍医退下。

“定?然是宫奴们服侍的不尽心。”般般拉了姑妹的手,“是肚子不舒坦吗?我帮阿母揉揉。”说着她就要伸手进去。

姬长月一惊,立即握住她的手,“不用,不用……你这孩子,你竟这样热心?”说完,她才察觉自己反应太?大,柔和了嗓音嗔怪道,“你如?今是王后,怎可事事亲力亲为,让宫奴们来就好。”

嬴政无奈,心说不是所有女?子都如?表妹这般大大咧咧可可爱爱,毫无顾忌,“寡人命人寻几个精于按摩之道的侍医来服侍母后,”转头?催促秦驹,“快些让医坊的侍医们开?单子抓药,早些熬上。”

秦驹躬身应承:“诺。”

“不用了,我儿?有心。”姬长月慢慢平躺下,“我现下想歇会儿?,懒得动弹,改日再说罢。”

“那母后好生歇息,寡人不打扰了。”嬴政神态柔和,关?心的说。

嬴政关?心母亲,连着敲打了甘泉宫上下的宫人,还询问了太?后晌午用的是什么,她的贴身寺人嫪毐出列掐着嗓音道:“太?后午膳用的是炙羊肉,许是今日的羊肉除膻不到位,格外的膻,太?后用了便不大好了。”

般般听了,感同身受,“羊肉的确膻腥的厉害,吃了肚子不舒坦。”

“你叫什么名字?”

“仆嫪毐。”寺人将身子匍匐的更低了些。

奇怪的名字。

般般嘱咐他,“好生服侍太?后,太?后若有任何不适,即刻报来朝阳宫。”

嫪毐恭声?道,“诺。”

直到秦王与王后一同离去,嫪毐才慢慢起?身,他摘下了寺人的黑色帽子,瞥眼看旁边的小宫奴,“去,该开?什么药你清楚,记得避开?王上与王后的人。”

那奴婢脸色隐隐发白,咬着唇点点头?。

般般懒得走路,传了肩舆,忙了这么一遭她肚子饿扁了,有气无力的靠在表兄的肩头?,“羊肉不除膻,当真无法入口,就如?同不曾阉割过的猪肉,臊的厉害,压根吃不得。”

嬴政只说,回去让人传热乎的饭菜。

他还记得第一次知晓阉割过的猪肉可以入口,是在赵国邯郸,想来这也?是表妹的主意,这种吃法很快风靡赵国,在此之前,猪肉当真吃不得。

“上了年岁的人身子弱,这也?是有的。”牵银在旁边安慰般般。

般般纳闷的很,“姑妹还年轻呢,如?何就了年纪?该罚你。”她哼了一声?,不轻不重的瞪了牵银一眼。

她又想起?表兄薨世的年岁,心里一跳一跳的。

虽说古代人寿命都不怎么长,可在般般的印象里,四五十岁还正当壮年。

牵银赶紧请罪,说自己说错了话,她吓得冷汗直冒,却不见秦王有什么反应。

他好笑的柔声?询问,“怎么?捏我作甚?”

般般松开?捏着表兄手臂的手,“没什么。”她抬起?脸颊甜笑,靠近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过了两?日,姬长月身子不见好。

般般越嬴政彻底忧虑了起?来。

她请了人算卦,说是咸阳宫与她不吉,恐被什么冲撞才至于身子不见好,想要换一个居住的地?方。

“咸阳宫冲撞到母后?”这理由过于奇怪,嬴政第一想法便是不相信,紧皱眉头?不同意姬长月搬走,“母后,孩儿?自小到大,还不曾与您分?开?。”

姬长月脸色微滞,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政儿?,母亲过些时候便回来了,还有般般陪着你。”

般般也?没有跟姑妹分?开?过,红了眼圈,“姑妹究竟如?何了?哪里不舒服呢?”

听她连‘姑妹’都喊出来,可见是真的担心。

姬长月软下了心肠,“至多住几个月,定?然很快回来,你瞧你们两?个,这如?何叫我放得下心来?”